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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之道:胡居仁儒学思想研究

时间:2023-11-1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古时君王,上承天道,是天的儿子,代表天来统治人民。所以,一切动循天理,接续正道,才是良好的君王之道。相反,残民害物,便失却了君王之道,天下之人就可群起而诛之。 桀、纣在先已失却君道,汤、武适时而行,不得已而伐诛之,以救生民于水火。对于谋权篡位者,胡居仁明确加以反对,认为这种行为违反了正道天理。梁王凭借母亲的专宠欲做太子,且杀谏议之臣袁盎,其罪理当一死。

君王之道:胡居仁儒学思想研究

古时君王,上承天道,是天的儿子,代表天来统治人民。所以,一切动循天理,接续正道,才是良好的君王之道。“或问:‘汤、武同时而生,争乎?让乎?分天下而治乎?共天下而治乎?’曰:‘相让而共治。’曰:‘以谁为君?’曰:‘以年长而功多者为君。’盖圣人无图天下之心,只看道理合如何,安然居之。”(2) 汤、武无心图天下,相让共治,并以年长而功多者为君,一切都惟“道”而行,这真乃千古人君之楷模。相反,残民害物,便失却了君王之道,天下之人就可群起而诛之。胡居仁以桀、纣为例对此加以说明,他讲道:“桀、纣失了君道,故汤、武不得已而伐之。盖君者所以为天下主,代天理物,以养天下之民。今桀、纣非惟失君道,又残民害物,乃天地间一大贼也。汤、武不幸适在其时,当救民之任,故不得避伐上之嫌而坐视也。”(3) 桀、纣在先已失却君道,汤、武适时而行,不得已而伐诛之,以救生民于水火。如果君王沉溺于功利事业之中而不能自拔,则是不务正道之举。胡居仁接着说:“汉武帝才足以有为,惜乎多欲;周世宗才足以有为,惜乎未学;宋神宗亦欲有为,惜乎汩于功利。人君不务学,便以礼乐制度为琐碎不足为而欲径趋功利。殊不知天生圣人,代天以施教化;圣人制礼乐,代圣人以成教化。是天假手圣人,故天不言而万物安;圣人假手于礼乐,故已不劳而教化行。”(4) 在胡居仁看来,天生圣王贤君,代天施教化、作礼乐。汉武帝和周世宗,都是有才之人,但二者皆汩于功利之中而无以自拔。这就有违君道,皆非正当之举。

对于谋权篡位者,胡居仁明确加以反对,认为这种行为违反了正道天理。他说:“隋文帝,簒国之君。王仲淹献《太平策》,可谓不知人。簒弑之人,其身犯大逆,若北面以臣之,即逆党也,稍知义理者不为也。且古之仕者,皆欲行道以济斯民。簒弑之人,其身不正,不可以君天下,又可与之行道乎?”(5) 隋文帝靠谋权篡位取得国君之位,身犯大逆,其身不正,悖“理”而行,安以正天下?胡居仁接着说:“胡氏责唐太宗不能正杨广弑逆之罪,声大义以讨之,此言诚当。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太宗以英武之才,谋取天下,惜乎无学,未尝穷理正心,去私窒欲,以当然之理,处当为之事,伸大义,救民命,故用许多智计,甚为鄙陋。其立心殆与窦建德等无异,但才智勇略,非建德、世充所及,岂可以汤、武之事望之?使其真有圣王之学,必仁义奋发,诚心誓众,声杨广弑逆之罪,毒流四海,军民被害之。由传檄州郡播告天下,宣谕两京。以为身任方面不忍视,贼不讨,坐视生民困苦死亡而不救,愿与天下豪杰共兴义兵,以行天讨,则义士奋发,生民引领,有征无战矣。”(6) 胡居仁认为,当初唐太宗太原起兵之时,未能正隋炀帝杨广弑逆之罪而声讨之,已是不妥。加上太宗满心功利,多有智计,未尝有得那圣王之学。唐太宗实乃功利之人、篡位之君。胡居仁接着说:“建成、太宗事,先儒论之详。推本言之,人之心纯乎天理,乃处得此等事。建成、元吉不足责,太宗与高祖谋天下,皆是利心,孟子所谓‘父子兄弟怀利以相接者’。当时建成、太宗、元吉各置僚属,将佐势固相轧,若使太宗无利心,兄弟骨肉之间一以天理相接,至诚事兄爱弟,或庶几焉。如建成、元吉见疑解辞权位,退让处贫如终。不容宁死而已,不可杀兄,以贼天伦。当时太宗自言‘骨肉相残,古今大恶’,亦知惭矣。惜乎人欲胜,天理微,处置不去也。”(7) 太宗兄弟各怀功利之心,人欲大盛,天理衰微,导致骨肉相残,真是令人无限惋惜的事情。非独有此,胡居仁还以宋太祖之例进一步说明。“宋太祖分明是篡,亦是乘五代之风。五季之时,君臣道绝,由唐末藩镇不臣沿习以致此极,今日迎新天子,明日迎新天子,今日黄袍加身,明日黄袍加身。宋太祖分明是弑君。自开辟以来,君臣道丧莫甚于此时,可惜此等英雄人反做此等事。然自仁宗后风气渐复,人才之盛,三代以下罕比,此亦气运使然。有真儒而不用,所以民不被其泽,故儒风振作过于汉唐,语其治,终在汉唐之下。”(8) 胡氏认为,宋太祖乘五代陋习余风,由藩镇统率以至黄袍加身,此弑君篡位之举,实乃国家之不幸,人民之不幸。(www.xing528.com)

不仅如此,胡居仁还对自古君王亡国之道加以分析,并提出“古今败国者,皆自败也”的光辉论断。他说:“古今败国者,皆自败也。或荒淫,或游畋,或暴虐,或狎小人,或好宫室,或好货聚敛,皆亡国之具也。故为君者,必兢业修身,任贤去奸,爱养斯民,乃保国长久之道。女色之害甚酷,小则亡身,大则亡国。纣嬖一妲己而殷之宗庙社稷灭亡,幽王嬖一褒姒宗周丧灭,文姜淫而杀鲁桓、齐襄二君,宣姜淫而卫为狄灭。女色之害,可胜言哉?”(9) 在胡居仁看来,自古君王亡国之道,无非“或荒淫,或游畋,或暴虐,或狎小人,或好宫室,或好货聚敛”等诸种情形。相比而言,女色之害,祸患无穷,小则亡身,大则亡国,统治者尤要警醒。为人君者,唯有“兢业修身,任贤去奸,爱养斯民”,方为国家长久之道。“汉景不杀母弟梁王,亦可为天下后世法。梁王以母之宠欲求为太子,议臣袁盎持正义以谏止之,及梁王杀袁盎,则罪固当死,然皇后涕泣不食,必至伤生,故景帝宁屈法伸恩,此亦天理人情之至也。”(10) 在这里,胡居仁对汉景帝不杀弟弟梁王的善举给予了充分肯定。梁王凭借母亲的专宠欲做太子,且杀谏议之臣袁盎,其罪理当一死。但景帝虑及天理人情,免弟不死,“宁屈法伸恩”,当为后世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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