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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危难,振民育德必安疆宇-《潜夫论》解读

时间:2026-01-27 理论教育 景枫 版权反馈
【摘要】:是故鬼方之伐①,非好武也,猃狁于攘②,非贪土也,以振民育德③,安疆宇也。③《周易·蛊·象词》:“君子以正振民育德。”百姓有危难,让他们安宁;百姓受到死亡的威胁,使他们得以生存,解救他们的灾害,消除遇到的祸乱。但王符并不是好战主义者,他主张征战的目的是为了安定边疆,救边民于水火之中。所以,他说从前殷高宗武丁讨伐鬼方,并非是好战黩武;周宣王征伐猃狁,也并非贪其土地,而是为了“振民育德,安疆宇也”。

且夫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是以圣王养民,爱之如子,忧之如家,危者安之,亡者存之,救其灾患,除其祸乱。是故鬼方之伐,非好武也,猃狁于攘,非贪土也,以振民育德,安疆宇也。古者,天子守在四夷,自彼氐、羌,莫不来享,普天思服,行苇赖德。况近我民蒙祸若此,可无救乎?

【注释】

①鬼方:古族名。殷、周时活动于今陕西西北境,为殷、周的强敌。“鬼方之伐”,指殷高宗对鬼方的战争。②猃狁(Xiǎnyǔn):古族名。殷周时主要分布在今陕西、甘肃北境及内蒙古西部地区。“猃狁于攘”,指周宣王对猃狁的战争。攘:排除,指赶走。③《周易·蛊·象词》:“君子以正振民育德。”振:济。④《左传·昭公二十三年》:“古者,天子守在四夷;天子卑,守在诸侯。”⑤《诗·商颂·殷武》:“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享:献,指向天子进贡。氏,也是我国古代西部的少数民族。⑥思:心。服:归服。⑦行(háng)苇:路旁的苇草。汉代今文经学家认为《诗·大雅·行苇》是赞美周的远祖公刘“仁及草木”的。赖:倚靠,蒙受。

【品读】

民本思想在王符的思想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这段文字,王符先提出“国以民为基”的概念,再陈述边地人民所遭受的羌人之祸害,从而得出统治者要拯救百姓的结论。这就从道义的角度论述了不能弃边民于不顾,这和前面从利害关系出发主张救边恤民的观点相得益彰、互为补充。

众所周知,民为国始,先有民而后有国,国因民而生,因民而存在,民是国赖以产生和存在的根据,正所谓“国以民为基,贵以贱为本”。因此,王符认为,圣明的帝王抚育百姓、爱护人民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操劳百姓的事情就像操心自己的家人一样。百姓有危难,让他们安宁;百姓受到死亡的威胁,使他们得以生存,解救他们的灾害,消除遇到的祸乱。现在,羌人反叛使得“五州残破,六郡削迹”,“百姓灭没,日月焦尽”(《潜夫论·救边》)。既然从来没有民危而国安的事情,现在国基已病伤,根本已动摇,朝廷岂能坐视不管?因此,王符大声疾呼,朝廷要对苦难的边民采取有效的抚慰措施,为其创造安定的外部环境,这就要求在军事上奋力出击以平外扰,而不是弃边民于不顾。

然而,作为封建士人,王符难免有民族偏见,特别是羌人的起兵给其家乡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使他难以客观地对待羌人的反叛行为。因此,他主张武力镇压。但王符并不是好战主义者,他主张征战的目的是为了安定边疆,救边民于水火之中。所以,他说从前殷高宗武丁讨伐鬼方,并非是好战黩武;周宣王征伐猃狁,也并非贪其土地,而是为了“振民育德,安疆宇也”。现在边地久遇羌祸,朝廷怎能不兴兵为民除祸害,为国定边疆呢?王符还指出,古时,天子的守卫在四夷,比西边的氐和羌还要远,却没有谁敢不来朝贡,普天之下人心归服,路边的草木都蒙受着天子的恩泽。这就反映了王符天下一家、守在四夷的理想追求。而要达到这种理想状态,也必须先救边安民,平定边患。

其实,王符“天子守在四夷”的说法,体现了传统防止“蛮夷滑夏”的思想。原来,对中原王朝来说,治理边疆的关键是如何处理与周边民族的关系问题。中原政权一方面要防止以夷变夏,另一方面要积极地以夏变夷。王符认为羌人叛乱是以夷变夏的表现,必须采取措施,以让其认同汉文化。但用武力解决羌人问题,并不是最好的方式。最好的方式是通过先进的文化和道德来感召,使其服从统治,正所谓“普天思服,行苇赖德”。(https://www.xing528.com)

王符身居边地,对羌人反叛给边郡人民带来的灾难有着切身的感受。他所主张的救边,实质是救民,其中既包含着道义的要求,又包含着现实的需要。

【扩展阅读】

导言:这段文字是唐太宗晚年对自己治理国家的一个总结。他把正确处理民族关系作为治理国家的五项原则之一,是有深意的。历史证明,在一个多民族国家里,如果不能实现民族和睦,就不可能实现国家的强盛。

待中华、夷狄如一

庚辰,上御翠微殿,问侍臣曰:“自古帝王虽平定中夏,不能服戎、狄。朕才不逮古人而成功过之,自不谕其故,诸公各率意以实言之。”群臣皆称:“陛下功德如天地,万物不得而名言。”上曰:“不然。朕所以能及此者,止由五事耳。自古帝王多疾胜己者,朕见人之善,若己有之。人之行能,不能兼备,朕常弃其所短,取其所长。人主往往进贤则欲置诸怀,退不肖则欲推诸壑,朕见贤者则敬之,不肖者则怜之,贤不肖各得其所。人主多恶正直,阴诛显戮,无代无之,朕践阼以来,正直之士,比肩于朝,未尝黜责一人。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此五者,朕所以成今日之功也。”

(节选自司马光《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九十八《唐纪十四》,中华书局,19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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