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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体论研究:探究基本本体论要点

时间:2023-11-2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二)基本本体论的要点是“基本”海德格尔把自己关于“是”的意义的理论总称为本体论,此外,他还创造了一个新名词:“基本本体论”,这是关于人自身的生存状态分析的理论。基本本体论的要点就在于“基本”二字。为此,我们先对他的基本本体论的大致内容作一介绍。本是这个概念中本身就包含着“是于”和“世中”这两端。自己之为谁,主要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展开出来的。

本体论研究:探究基本本体论要点

(二)基本本体论的要点是“基本”

海德格尔把自己关于“是”的意义的理论总称为本体论,此外,他还创造了一个新名词:“基本本体论”(fundamental ontology),这是关于人自身的生存状态分析的理论。根据海德格尔的理论,“是”的意义必须通过对人的生存状态分析去寻找,因此,生存状态分析是寻找“是”的意义的基础,也即是本体论的基础。基本本体论的要点就在于“基本”二字。于是我们看到,素有第一哲学之尊的传统本体论,先是被剥夺了称号,放逐到关于“是者状态”的理论中去;然后,已经占据了本体论地位的关于“是”的意义问题的理论,还需有一种更基本的理论作支持。这样,传统本体论不仅是被剥夺了称号,而且更严重的是被剥夺了第一哲学的地位,被挤到越来越后面去了。

地位和名分变化所反映的只是表面上的区别。我们更关心的是,海德格尔在探寻“是”的意义过程中,在哲学形态和思想方法方面所发生的实质性变化。为此,我们先对他的基本本体论的大致内容作一介绍。

1.问题的提法

探讨“是”的意义问题从哪里入手?照海德格尔的说法,是从这个问题本身入手的,即人会提出,世上何以有各种各样的是者,它们是如何是其所是的?在《形而上学导论》一书中,一开头就是这个问题:“何以有是者,而不是无?”这个问题事实上已经肯定了两点:首先是,是者是依“是”的方式而是其所是的,“是”是在是者是其所是的过程中的;其次,人提出是者何以是其所是的问题时,那些是者事实上已经是其所是了,或者说,人已经把它们当作某种是者来对待了,这说明人是能领悟“是”的。

“是”离不开是者,从中得出结论,对“是”的追问必须依傍着是者,在是者是其所是的过程中去探寻。每个人本身就是宜于用来探索“是”的意义的是者,因为人自己也是一个在“是着”的是者,且人这个是者的一个特别的优越之处是,他能够领悟自己的“是”,他是以对“是”的领悟的方式而是着的。海德格尔称人的这种伴随着领悟的“是”的方式为“生存”(existence),并且给了人这个是者一个名称:“本是”(Dasein),(13)其德文的字面意思是“这个是”。然而,海德格尔并不是用以指任意的一个“这个是”,他想告诉人们,这里说的是我们每一个人自己的“是”,即我本人的“是”,故译为“本是”。

2.世界之为世界

人们可能立刻就会有疑问,根据本是之是其所是的过程中去寻得的“是”的方式只是我自己的“是”的意义,这样好像是撇开了世上我之外的那些是者,它不是有主观主义、唯我论之嫌?对于这种明显的错误,海德格尔倒是早就想到,并设法避免了。他说,本是这个概念不是一个人类学心理学、生物学上的人的概念,而是一个哲学的概念。它是从人的“是”的方式方面来规定的,这种“是”的方式可以表述为一个结构,叫做“是于世中”(Being‐in‐the‐world)。用通俗的话来说,本是并不是表示一个与世隔绝、或与世分离而两立的人的概念,而是以“是于世中”的方式而是着的是者,即人。本是这个概念中本身就包含着“是于”和“世中”这两端。换一种说法,当我们每个人是其所是的时候,不可能离开周围的环境世界孤立地去是。人是其所是的过程也是他与周围事物相交接、打交道的过程,周围世界的事物成为什么样的是者,我自己之成为什么样的人,是同一个“是”的过程中展开出来的两端。

例如,一件古时候的日常用品,保留至今就可能成为一件宝贵的收藏品文物。这是人与之打交道、对待它的方式变了,即,在不同的“是”的方式中同一样东西成了两种不同的“是者”。而这种打交道的方式即本是自己的“是”的方式。这只是一个信手拈来的例子,但我们也可以从中分析出具有重大哲学意义的问题来。人的日常中的大量事物是生活用品、劳动工具,当人直接使用它们、尤其当使用中得心应手的时候,人们关注的倒是工作本身,而决不会去特别关注这些用品或工具,在人这样与之打交道的方式(即“环顾”的方式)中的那些用品或工具称为“应手状态”(readiness‐at‐hand)。只是当在一种缺乏的情况下,如工具坏了,人们才对工具本身予以特别的关注,这时,工具就从应手状态变成了“显在状态”(present‐at‐hand)。与“显在状态”相应的人与之打交道方式是“看”,或者说,由于人采取了“看”的方式,原先作为“应手状态”的是者就转而作为“显在状态”的是者出现了。

在上面分析的基础上再进一步深入下去,可以进一步得出,凡是成为认识所考察的对象,都是显在状态的是者。人们在认识范围内从是者的相互关系中指出它们的意义,这些关系都是显在状态的。而作为显在状态的关系,它的基础也是在应手状态中,这就是说,早在我们能把这些点明出来、说出来之前,人已在应手状态中,即直接的生活和生产活动中把这些关系建立起来了。虽然我们没有去特别关注这些关系,去把它们点明出来,但是,我们心中肯定是懂得这些关系的,这样,我们不假思索地将它们用于生活和生产时才感到顺畅、获得成功。海德格尔称这种在认识活动前的默察为“前见”、“前概念”等。

以“应手状态”向我们显现出来的那些是者的总体,组成了我们的周围环境;以“显在状态”向我们显示出来的那些是者的总体,就是我们常说的世界。这已经说明了,“世界之为世界”,原来不过是在本是自己的生存方式中展开出来的,是由本是的“是”的方式所决定的。那么,一个艺术家和一个物理学家眼中的世界会不一样,也就没有什么稀奇了。

3.人之为人——谁人?

以上讲的是人依本是的结构(是于世中),在与周围事物打交道的过程中,让“世界之为世界”展开出来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人自己也同时让自己作为这样那样地与周围事物打交道的一个东西、或者主体,展开出来了。要是我们进一步去问,在本是结构中展开出来的人究竟是谁?那么,光凭与事物打交道这一个方面是不足以回答的。人除了与物打交道,还与周围的他人打交道。自己之为谁,主要是在与他人的关系中展开出来的。(www.xing528.com)

当本是展开出来的时候,或者说当人介入到他所在的世界中去的时候,必定与他人照面,与他们处在一定的关系中。哪怕当看似只是在与物打交道,其中也包含着人的关系。例如,夜深时看电视,将声音调得低一些,以免妨碍他人休息,这是你意识到他人的存在,调低声音是你与他人打交道的方式。商品生产中更是凝结着人际关系,从商品的设计、制造、包装、推销,每一个与物打交道的环节都期望着被消费者接受。看不到在同物打交道的过程中人之间的关系,那只是你没有那样去“看”,当你潜心于当下的工作时,你取的是“环顾”的方式,在这种方式中,人际关系全处在“应手状态”,而不是“显在状态”。总之,他人是每个人介入世界时必然会遭遇到的,哪怕孤独也是从他人的存在方面才能得到规定。

人介入世界时必然同他人打交道,这说明本是将自己展开出来的时候,不仅以“自我之是”(Being‐ones‐self)的方式,也以与他人“共是”(Being‐with)的方式;并且,在大多数情况下,本是是以“共是”的方式展开的。以“共是”的方式的展开,表现在日常中,每个人都试图以效仿他人的方式去生存。但究竟谁是这个他人呢?每个人都认为他只是他自己,而不是他人。但是,当他去效仿他人时,每个人事实上都成了一个他人。这样实现出来的每个人就成为“普通人”,或曰“常人”(das Man/They)。“普通人”指的是“我自己”和“他人”之间的一种游离状态。日常中人大多数是处于这种状态中,以至于“在不知不觉和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普通人展开了他的真正的独裁。普通人怎样享乐,我们就怎样享乐;普通人对文艺怎样阅读和判断,我们就怎样阅读怎样判断;同样,普通人怎样从‘大众’中抽身回来,我们也就怎样抽身回来;普通人怎样感到‘愤怒’,我们也就怎样感到‘愤怒’,这个普通人不是任何确定的人,而一切人(不是作为总和)都是这个普通人。就是这个普通人规定着日常生活的‘是’的方式。”(14)

这就是本是展开出来所成为的那个人是谁的答案。这个普通人的形象也许使人感到不愉快,从海德格尔的意思来说,这主要是由于人以“共是”的方式介入到社会生活中去的结果。芸芸众生之为芸芸众生,恰恰是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本是是在“共是”的方式中是于世中的。但是这样得到的普通人只是本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实现出来的一个是者,而这里的任务则是要在本是这个是者是其所是的过程中去寻求“是”的意义。“共是”当然是本是这个是者“是”的方式,但只是它在日常中的“是”的方式,还不是全部,因为毕竟还有与之形成对照的另一种方式:“自我之是”。事实上,根据海德格尔的理论,本是可以在多种多样“是”的方式中展开,本是从本质上说就是能“是”的可能性;现在所要探寻的是能够把本是的各种不同方式的“是”统一起来的那种“是”的意义。

4.“是”的时间特征

统一的“是”不是凌驾于各种不同的“是”的方式之上的一个抽象、普遍的概念,它甚至根本不是概念,不能用把握概念的方法去把握它。它是本是最本己的可能性,是每个人通过生存状态的分析去体会的。这里说的可能性不是指潜在的意义上的可能性,而是现实的可能性。这就是说,每个本是总是当下就在自己的“是”的可能性中,它能选择这样或那样地去是,当人不再能去是的时候,就是死亡。

怎样才能发掘出本是的整体性的、统一的“是”的意义呢?按照海德格尔的理论,应当不止一个途径。他在《是与时》一书中设计的一条途径是通过对“畏”和“烦”作生存状态的分析。

海德格尔认为,“畏”应当与“害怕”相区别。害怕总是有明确的所怕的对象的,这个对象是一个正在逼近的有害的东西。畏则是无其确定的对象的。为什么没有确定对象也会畏呢?这要从前面说过的本是在日常中大部分是采取“共是”的方式说起。人在日常中采取“共是”的方式而成为普通人,依海德格尔的说法,这是一种逃避:混迹于他人之中,恰恰是为了逃避成为自己。为什么要逃避成为自己呢?因为自己的最深根源处不是任何确定的所是,只是纯粹的“是”的可能性。人所逃避的就是根据自己本真的“是”的可能性去选择自己的“是”的方式。或许人有一刻从大众中抽身回到自己,直面着自己本己的“是”的可能性,对这种心境的领悟就是畏。因此,据海德格尔的分析,畏这种心境把本是的一般结构揭示出来了:一方面本是就是“是”的可能性本身,它不是任何确定了的东西,另一方面,这个“是”总是要“是于”或介入到世中去,这样,就把包含在本是结构中的另一端——世界——揭示出来了。这就是说,通过对畏这种心境作生存状态的分析揭示出,作为本是的每个人自己的深处,只是这样一种结构性的东西——“是于世中”,人生的一切作为、意义都是依这个结构展开的。

说到“是于世中”这个结构,还没有把本是的整体性的“是”的意义讲清楚,只有把这个结构中的“是于……”这个环节分析、描述清楚了,才能从整体上把“是”的意义说清。在这个问题上,海德格尔借助了另一种生存状态“烦”的现象的分析。

这里,让我们先说明一点。从一开始提出“是”的意义问题,讨论到现在,海德格尔关于“是”的意义的问题本身才逐渐明朗起来。他说的“是”,是指人介入到世界中去的种种方式,所谓整体的“是”的意义,则是指“是”本身究竟有怎样的性质,才使得人可能、也必定以种种方式介入到世界中去,即“是于世中”。

海德格尔认为,对“烦”的现象的分析可以直指“是”的意义。烦有许多具体的表现,或烦于物,或烦于人事,如此种种,无非一个“烦”字。海德格尔把“烦”看作是人之为人的一个根本性的现象,为此,他借用了一则希腊神话,这则神话说,人是女神Cura(烦)用泥土捏出来的,因此,只要人活着,“烦”就可以占据他。但是烦又是什么呢?烦就是筹划,就是指向将来,就是要“先行出去”。在向着将来的筹划中,现在和过去也就揭示出来了。将来、现在、过去作为一个整体就是时间。人活着就是烦,烦的停止就是死亡。烦就是筹划介入世界。烦的筹划揭示出以向着将来为主的时间特征。时间就是“是”的根本特征,“是”的时间特征使“是”总是要向着将来展开出去,因此“是”必“是于世中”,必展开为各种各样的“是”的方式、让各种是者在“是”的过程中是其所是。这就是“是”的意义。海德格尔在基本本体论(即关于本是的生存状态分析)这个标题下叙述的主要内容大致如此。

我们说过,海德格尔认为,哲学最基本的问题是关于“是”的意义问题,传统本体论哲学对此没有说清,他要重新提出这个问题,并且把自己的理论标榜为基本本体论,这一举动与其说是为了发扬本体论这门古老的学问,不如说是为了争夺第一哲学的地位。从上面的介绍中,我们已经可以分明看出,所谓基本本体论与传统本体论无论是在哲学的主题、实质性的内容以及所使用的方法方面都是不同的。对此,我们要作进一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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