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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徽州社会研究:艰辛开拓市场的徽骆驼品质

时间:2023-11-2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徽商忍辱负重、任重致远的开拓市场精神,早已被各种不同的方式载入史册,代代相传,成为一方佳话。[17]近代著名学者胡适在他的《自传》中,曾经不无自豪地在开头写到“我是徽州人”,并将徽商不畏艰辛、努力开拓的精神,概括为“徽骆驼”。可见,“徽骆驼”已不仅仅是对拼搏进取的徽商赞美之辞,更是全体徽州人不屈不挠、勤劳勇敢精神的象征。

明清徽州社会研究:艰辛开拓市场的徽骆驼品质

二、任重致远:艰辛开拓市场的“徽骆驼品质

市场无处不在,市场又险象环生、变幻莫测。谁赢得了市场,谁便赢得了获胜的商机

徽商忍辱负重、任重致远的开拓市场精神,早已被各种不同的方式载入史册,代代相传,成为一方佳话。我们在汗牛充栋、浩若烟海的史料中,发现了大量关于徽商不畏艰险、努力开拓市场、寻找商机的记载。“诡而海岛,罕而沙漠”。[8]只要有人迹出没的地方,不管是大都市还是偏僻的乡村,乃至荒漠、孤岛,都有徽商的身影。“今之所谓都会者,则大之而为两京、江浙、闽广诸省,次之而为苏、松、淮、扬诸府,临清济宁诸州,仪真、芜湖诸县,瓜州、景德镇诸镇……故吾邑之贾岂惟如上述所称大都会者皆有之?即山陬海壖、孤村僻壤,亦不无吾邑之人”。[9]形成徽商遍天下、无徽不成镇之势。

正如《客商规略》中论《客途》一节所言,全国各地都有不同的自然风险,关键在于自我预防和开拓,绝不能为艰难险阻所吓倒。“巴蜀,山川险阻,更防出入之苗蛮;北直,陆路平夷,犹惧凶强之响马;山西、陕西,崎岖之地;辽东、口外,凶险之方;黄河有溜洪之险,闽、广有峻岭之艰,两广有食盐之毒,又兼瘴气之灾。陆路有吊口之徒,舡户有暗谋之故。浙路上江西,亦多辛苦。中原到云贵,多少颠危。长江有风波盗贼之忧,湖泊风水渔舡之患。山河愁水势来涌,又恐不常之变;闸河怕官座粮河,更兼走溜之忧。矿贼当方有之,盐徒各处难静。荆州到四川,生而弃死;胶州收六套,死里逃生”。[10]种种凶险,变幻莫测,经商前途,扑朔迷离。

徽商就靠着这种顽强的开拓精神,不惮劳苦,备尝艰辛,任重致远,在变幻莫测、扑朔迷离的茫茫商海中,“因地有无以通贸易,视时丰歉以计屈伸”,[11]随时寻找着致富的商机。(www.xing528.com)

明朝正德年间,休宁商人查岩振勤身积累,不畏艰险,四处开拓市场,举凡岭南塞北,吴越荆襄,无不饱谙寒暑之劳,频历风波之险,最后积聚财富,成为享誉遐迩的富商巨贾。[12]歙县许秩少年即锐意经史,有寄情湖海之志。一日读司马迁史记·货殖列传》,受到启发,遂买舟浙江,溯流而上,直达成都,备历川峡之险胜,贩卖物产于齐鲁间,进行长途贸易。如是往来数年间,资用渐趋富饶,甲于乡里。[13]清代祁门商人倪尚荣,“七岁失怙,家境甚贫。年谷凶荒,不得已,去而学操舟之业。又久之,慨然曰:‘此岂足以赡身家耶?’爰以铢积寸累之资,去而学贾,往来于鄱湖、阊水间,不避艰险,差幸亿则屡中,操奇计赢,境遇渐丰”。[14]

休宁渭南的朱世荣,经商于江河湖海间,屡屡失利,又屡屡东山再起,其顽强之精神,实乃徽商不惧艰难险阻、锐意开拓市场之典范。根据《渭南朱世荣分家簿》的记载,朱世荣幼遇祖父经商失意,家贫如洗,11岁始学做生意。23岁时,将数年经商所得,用于娶妻成婚。讵料不久,妻汪氏病故,再续娶丁氏。两项开支,终使积蓄用尽,生意乏本。他靠变卖丁氏陪嫁的衣服首饰,方才筹得15余两资金,前往巢县开设典当铺营生。在巢县啼河,朱世荣废寝忘食,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辛与苦难,出入数百里,虽雨雪也不乘车马。一日,行至大通湖内,遇深雪迷路,误入沟中,脚被坚冰划破,皮破五寸,血流不止,大病一场,两月后方才痊愈。至45岁时,朱世荣仍不甘寂寞,在典当盈利较微、无法继续的情况下,他不等不靠,不在困难面前退缩,而是联合他人,出资合伙前往芜湖,做起了获利较大的铜坊生意。然人有旦夕祸福,3年后,铜坊因官事而歇业。再次变故,依然没能使朱世荣屈服。他一不做,二不休,化整为零,先后与昆弟在芜湖合伙开设炼珠铺,同许氏合资开设铜锡等货的专卖店,又亲自做起了贩卖芜湖铜器到苏州的长途贩运贸易。“四十五岁,复合夥芜湖铜坊生意。虽颇称顺,而心劳实无宁刻。至四十八年,铜坊以官事收歇,夥计分析,其惊惧又不可胜数。今夥昆弟芜湖开炼珠铺,并卖铜器等货苏州,同许宅开卖铜锡等货二店”。[15]正是靠着这种不畏艰险、开拓进取的精神,朱世荣终于在变幻不定的市场上站稳了脚跟,获得了空前的成功。

对那些铤而走险、违犯国法、获取暴利的海外贸易商人如歙县王直、徐海等徽商,我们在为其拓展市场的不屈精神击节叫好的同时,还应看其是否违背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意愿。当然,王直、徐海之流最后堕落成民族败类,勾结倭寇对中国东南沿海经济最发达地区发动战争,那是万万不能与良贾形象的徽商相提并论的。[16]

“徽之俗,一贾不利再贾,再贾不利三贾,三贾不利,犹未厌焉”。[17]近代著名学者胡适在他的《自传》中,曾经不无自豪地在开头写到“我是徽州人”,并将徽商不畏艰辛、努力开拓的精神,概括为“徽骆驼”。在他应邀为朋友题词时,竟然题下了“努力做徽骆驼”的文字。可见,“徽骆驼”已不仅仅是对拼搏进取的徽商赞美之辞,更是全体徽州人不屈不挠、勤劳勇敢精神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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