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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演唱艺术的兴衰转变

时间:2023-11-2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五昆曲创作的由盛转衰清代雍正、乾隆年间,由于对官僚士大夫“蓄养优伶的限制政策”,家庭昆班日趋没落,剧本创作也随之减少,虽然有仕途失意的李玉为首的“苏州派”的创作和洪升的《长生殿》以及孔尚任的《桃花扇》的出现,但并未推动昆曲创作的进一步发展。自此,昆曲创作由盛转衰,再也不能恢复昔日的繁荣。在苏州,“三岁儿童识戏文”,“名优向为吴门土产”,演唱昆曲的风气由来已久。

昆曲演唱艺术的兴衰转变

五 昆曲创作的由盛转衰

清代雍正乾隆年间,由于对官僚士大夫“蓄养优伶的限制政策”,家庭昆班日趋没落,剧本创作也随之减少,虽然有仕途失意的李玉为首的“苏州派”的创作和洪升的《长生殿》以及孔尚任的《桃花扇》的出现,但并未推动昆曲创作的进一步发展。用胡忌的话来形容最合适:“只是昆剧创作的回光返照。”自此,昆曲创作由盛转衰,再也不能恢复昔日的繁荣。康熙乾隆均喜爱昆曲,康熙在扬州巡游时“每日非戏不宴”,昆曲的兴盛从明末到清初有200年左右的时间。在长期演出实践中,职业昆班的戏曲水平在不断提高,而且比其他剧种都要高,随着北京、扬州、苏州等地专一用来演戏的戏馆的出现,职业昆班不但没有随着昆曲创作的衰落而衰落,相反进入了繁盛时期。

1.洪升与孔尚任

洪升(1645—1704)浙江钱塘人,清代戏曲作家。出身仕宦之家,高祖洪椿任明都察院右都御史,父洪起鲛在清初也曾出仕,母亲是大学士黄机之女。洪升受书香家风的熏陶,童年就会做诗。后又师从毛先舒等学习音韵,后由于和父母关系的恶化,失去家庭经济支持,卖文度日,备受坎坷。康熙二十八年因“国丧”期间演出《长生殿》,洪升被革除国子监生,第二年携家眷返回杭州。1704年从江宁返回杭州途中,酒后登舟,坠水而死。洪升一生著作很多,诗词有《啸月楼集》等多部,戏曲有传奇《长生殿》、《回龙记》、《锦绣图》、《闹高唐》、《节孝坊》、《天涯泪》、《青衫湿》、《长红桥》、《舞霓赏》等10种,杂剧《四婵娟》、《迥文锦》,今仅存《长生殿》与《四婵娟》,《长生殿》三百年来一直盛演不衰。洪升作品的艺术含量均很高。《长生殿》是以“安史之乱”为背景描写唐明皇与杨贵妃爱情故事。作者一方面颂扬主人公对爱情的忠贞不渝:“念情之所钟,在帝王家罕有”;一方面批判统治者的声色享乐和荒淫无度,并最终导致“安史之乱”的发生,深刻揭示了阶级矛盾、民族矛盾和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青木正儿对《长生殿》在曲律和其他方面给予很高的评价:“极脍炙人口,论者多以之为清曲第一。”剧中利用回忆、梦境、游仙等种种非现实手法渲染悲痛情绪。《长生殿》排场谨严、关目衔接、针线绵密、曲辞化俗为雅、善用明篇佳句、颇具匠心。

孔尚任(1648—1718),字聘之,号东塘,自称云亭山人。山东曲阜人,是孔子64代子孙。35岁之前,隐居在曲阜的玉门山,通过明朝遗民了解到南明王朝兴衰的一些史料和李香君的轶事,开始了《桃花扇》构思和试笔。1684年,康熙南巡,在曲阜祭孔时,孔尚任御前讲经,得到康熙赏识,授他为国子监博士,赴京就任。39岁时奉命江南治水,历时3年,其间他的足迹遍及南明故地,结交很多南明遗民朋友,加深了对南明王朝覆灭的认识和对人民疾苦的理解。经过毕生努力,三易其稿,康熙三十八年,52岁的孔尚任,终于写成《桃花扇》。北京和其他一些地方争演该剧,第二年3月,因为创作《桃花扇》孔尚任被免职。接着回乡隐居,康熙五十七年这位享有盛誉的杰出作曲家,在曲阜石门与世长辞。他的作品还有合著传奇《小忽雷》和诗集《湖海集》、《岸堂文集》、《长留集》等。他的作品风格清丽,情致缠绵。《桃花扇》是写南明王朝兴亡的历史剧。通过李香君、侯方域爱情故事为线索,反映了明末腐朽、动荡的社会现实及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和斗争,即“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表现出以李香君、史可法等为代表的正义力量和以“弘光群丑”为代表的邪恶力量的斗争。以及全剧深沉的感伤之情,唱出了封建末世的时代哀音,弥漫着浓重的幻灭之感。此剧结构严谨、组织巧妙,将历史真实与艺术真实结合的非常适度。此外,在塑造人物方面取得历史性的突破。众多的人物根据在剧中的地位、作用、政治态度,被分为左、右、奇、偶、总五部,个性鲜明、无有雷同,注意到人物的复杂性和多面性。

2.昆曲创作的末路

康熙中叶以前,昆曲创作沿着明末的老路子走,不过从清初开始,由于社会政治经济的变化和文人个人环境的变化,写作中产生了以“戏”为“文”的倾向,作者注重抒发个人情绪,从而导致作品开始严重脱离时代、脱离生活和脱离群众。这个时期又正是“太平盛事”和“清宫大戏”编演的高潮,“雅部”也在此时出现,由此也揭开昆曲悲剧的序幕,它是以“戏”为“文”的创作畸形发展的结果。吴梅说:“乾隆以上,有戏有曲;嘉道之际,有曲无戏;咸同以后实无戏无曲矣。”胡忌指出:“有曲无戏,应提前50年,在乾隆后期。”该时期影响较大的作家有夏纶(浙江钱塘人)、张坚、黄之隽、唐英(唐将梆子、秦腔、乱弹班所唱的戏改用昆曲来唱且保留部分地方戏声腔)、杨潮观、蒋士铨、沈起风(沈是该时期影响最大的文人作家,但作品立意不高,格调卑下)等。

清朝管理内宫演戏的机构“南府”于道光七年改名为“升平署”。康熙年间宫廷内的应节令之戏,名目已很繁多,但当时“南府”规模不大,整本大戏的编制还未成风。乾隆继位后,演出一本大戏的人数已达100余人,而且折子戏在内廷的演出占有重要地位,南府、景山两处的演职人员多达1500人左右。乾隆十六年,“南腔北调,备四方之乐”,推进了各剧种在北京的宫廷及演出市场胡争雄长的局面。乾隆后期,昆曲在北京节节败退。苏州、南京、扬州在北京之后又维持了二三十年,嘉庆六年之后,“花部”的二黄、秦腔诸腔风行南北。

3.全国的演出盛况(www.xing528.com)

整个18世纪的昆曲演出,家庭昆班明显减少,民间职业昆班大量增多。职业昆班演出多在广场室外,拥有更多的观众,影响面大于家班。在苏州,“三岁儿童识戏文”,“名优向为吴门土产”,演唱昆曲的风气由来已久。苏州的昆曲行会叫“梨园总局”,清初又设制造府,选拔演员、管理昆班演出是其一个重要的职能。直属“海府内班”有优秀昆曲演员梁绍芳、许九龄等35人,全部演员100余人。乾隆四十八年时,苏州重修老郎庙,捐助银两昆班有集秀班、聚秀班、结芳班、集锦班、永秀班等39个,演员200多名。规模成就最大的集秀班活动80余年,广州、湖南、江西纷纷效仿并成立各自的集秀班。苏州职业班的演出盛况可从班社组织、演员阵容以及演出本、手抄本和曲谱的传抄刊刻中得到证明。职业昆班往往在乡间演出,如太湖社戏就有200年的演戏历史。

广州的昆曲出现在明代万历年间,当然来自江苏,但在17世纪后期,昆腔在广东逐步消失,有少量存在于文人和上层社会。如桂林的“独秀班”就经常往来于广东、广西之间。广州和浙江以丝绸为贸易,昆曲很自然随之南下,广州的外江梨园会馆在乾隆二十七年接待外班15个,人数384人。经济繁盛其间每年都接待很多外班,其中很多昆班,如安徽春台班、湖南集秀班、姑苏的11班、长沙普庆班等,另外,广东的正字戏,里面包含有昆腔。清代中叶以后,广州地区还存在说白用粤语的昆曲。

在浙江,以杭州为中心的钱塘江南北两岸与江苏苏州为中心的太湖流域,即古代的“三吴之地”自古至今是“正昆”的根据地,水路昆班在这些地区也很盛行。浙江的金华、温州为中心的南片六府,不是“以字声行腔”的昆腔称为“草昆”。在清代末期还有昆班十几个。在福建,很多种腔调中都有昆腔戏,汤显祖的《牡丹亭》等也在这里上演。江西是弋阳腔的发源地,昆腔较少。但江西江义部、宜黄集秀部、宜黄叙伦部、赣州华玉部曾演出昆曲剧目。湘昆是湖南大戏剧中,昆曲何时进入湖南,已无确凿的证据可考。康干之际,贵阳矿藏丰富,经济发达,清末民初湘昆创始人之一萧剑昆回忆:“贵阳最早有集秀班,到过广东演出。”[5]仅从光绪民国年间湖南就有昆文秀班等15个昆班。

湘昆为满足农民的欣赏需求,多扎根农村,所演剧目多为故事情节完整的明清传奇。剧本宾白,参用弹腔白口,副、丑不作吴语,改用湖南方言,这是昆曲在湖南走向通俗化的一个特点。湘昆曲调装饰音较少,朴实高亢,不如苏昆的细腻柔丽但掺用紧缩节奏、加滚加衬,形成地方特色的“俗伶俗谱”。民国初年一度衰落。总之湘昆班社多、流传地区广。昆曲也传入到我国西南地区的云南、贵州、四川,很多是由官僚士族的家班传过去的。丁慧著《云南白剧声腔与高腔、昆曲的渊源关系初探》中论证了云南白剧中的大本曲和吹吹腔保留高腔、昆曲的遗传基因。陈国福著《四川也有昆曲》中指出:江苏善昆曲8人来蜀,蜀有昆曲自此始。昆曲唱段成为川剧演员打基础的好教材,两个剧中曲牌也结合使用于川剧中。昆曲大师俞振飞也3次入蜀,进行学术交流。

明清两代,扬州的职业昆班和家庭昆班同时兴盛,清代康熙和乾隆历次南巡,盐商巨贾为接驾而组班献演,使扬州成了全国剧坛的中心,造成了昆腔“七大内班”的特殊声势,光绪年间扬州“老洪班”进驻上海,在集秀戏院公演了5个多月,实力惊人。此外,扬州又流行业余的昆曲清唱,时至今日,扬州的曲社仍一脉相承。这是扬州具有深厚文化积淀的突出表现。北京从明万历年间便成为昆曲艺术的重镇和中心之一,在宫廷和民间广泛流传。清代帝王对昆曲的喜爱超过明代帝王,开国之君顺治虽不像康熙那样好戏,但也曾命大臣吴绮将明代忠臣杨继盛的事迹谱为传奇。[6]很多王爷、官吏和一些平民百姓对昆曲达到痴迷的程度,北京人学唱昆曲成为时尚。戏馆茶园为职业戏班提供了巨大的生存空间和广阔的活动天地。北京前门外戏馆很多,其中太平园、四宜园规模宏大、巍峨壮丽。职业戏班中昆班占相当大的比例,康干之际,聚合、三也、可娱是“三大名班”,另外还有景云、南雅、兰红等班。演戏纳入朝廷仪典,形成定制。每逢新年、万寿节、端阳节、中秋、冬至都要演戏,而且规模盛大,热河避暑山庄的戏台可容纳上万人。“中秋前二日为万寿圣节,是以月之六日即演大戏,至15日止。”北京昆曲分“京昆”、“昆弋”两支,其中生、净、旦、贴、巾生,行腔同度、音域宽广至两个8度,生净戏气势磅礴、纯厚苍劲,小生、小旦、小丑不如南方昆曲细腻缠绵、清逸蕴藉。河南开封有不少官僚家中养有戏班,也有流动演出的戏班。

从《中国戏曲音乐集成》得知,昆曲传入天津,较早的记载为《祁忠敏公日记・归南快录》,明代戏曲理论家祁彪佳在崇祯八年由南京回来,路过天津,被吴期生邀请观看《白梅记》,内有《东坡梦》,而《东坡梦》是元杂剧。可见昆曲至迟于明朝末年已在天津流行,且有北曲存在。乾隆中期“风流太守”吴念湖所著《珊瑚鞭传奇》,为天津创作的第一个昆曲脚本。清初以来,商贾官绅、文人墨客修建园林,在那里观赏昆曲。乾隆五十二年已有昆曲小班在天津活动,乾隆之后,昆曲衰落,北方唯一的昆曲班荣庆社把天津作为了主要的活动基地。昆曲传入山西,已无明确记载,明末清初太原“细水君”阿描、“玉兰花”阿六和“玉灵公子”等昆曲演员在当地很有名气。

昆曲进入陕西根据严长明、钱献之和曹仁虎合编的《秦云撷英小谱》应该是在乾隆年间,陕西官僚王文治的家班在当地享有时名。陕西的皮影戏就是继承了昆曲的许多唱腔旋律。在甘肃宁夏也有昆班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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