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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导致行为异常的研究成果

时间:2023-11-28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研究拥挤的另一种方法是让人类被试在高密度条件下待较短的一段时间,并研究他们的行为反应。卡尔霍恩让一组白鼠在一间3米× 4.3米的房间中繁殖,直至数量增至原来的两倍,以观察它们在这一环境中存活16个月所表现出来的“社会”行为。27个月后,仅剩下150只成年鼠。这一发现促使卡尔霍恩在实验室中设计控制更严格、更易观察的实验条件,以便进一步研究在这样高的密度下白鼠会发生什么样的行为变化。

拥挤导致行为异常的研究成果

Calhoun, J.B. (1962). Population density and social pathology. Scientific American , 206, 139 -148.

几十年来,拥挤对行为的影响始终令心理学家很感兴趣。可能你也注意到了,当自己身处拥挤的人群中时,你的情绪和行为会有所变化。你变得孤单离群、不引人注目,或是想法儿抽身离开,抑或是变得易激惹和好攻击。你对拥挤情境将做出何种反应取决于很多因素。

请注意,现在我们讨论的这篇研究报告在题目中用了“人口密度” (population density)一词,而没有用“拥挤” (crowding) 。这两个词看起来很相似,但心理学家对两者有明确的区分。人口密度被定义为一定空间内个体的数量。如果一间3.7米× 3.7米的房间内有20个人,这房间就被认为是人口密度很高。而拥挤则是由密度产生的个体主观心理体验。也就是说,如果你试图专心于一项困难的任务,而却与20个人待在这样一间屋子里,这时你可能感到太拥挤了;相反,如果你在上述同样的房间里与20位朋友聚会,你可能一点也不感到拥挤。

行为学家研究密度和拥挤对人们影响的一种方法是,观察那些拥挤已经出现的地方,如曼哈顿墨西哥城、某些租房项目和监狱等。用这种方法进行研究的问题是,在这些地方还有许多其他因素也可以影响行为。例如,如果我们发现在一个拥挤的贫民窟犯罪率很高,我们无法断言拥挤就是犯罪发生的原因,可能是贫穷,可能是高频率的吸毒,也可能是所有这些因素与拥挤因素共同导致了高犯罪率。

研究拥挤的另一种方法是让人类被试在高密度条件下待较短的一段时间,并研究他们的行为反应。这种方法确保了更多因素受到研究者的控制,并让我们能分离出拥挤这一因素,研究它单独对行为产生的影响,但与现实中拥挤的生活环境相比,它还不是很真实,因为拥挤情境导致的行为在这一段时间之外依然存在。然而,应该指出,这两种研究方法都得到了一些有趣的发现,我们将在稍后对此进行讨论。

只为研究的需要而让人长时间处于拥挤环境中,这在伦理学上是不可行的(因为存在应激和其他潜在的损伤后果),因此我们可以使用第三种方法来研究密度的影响:用动物做被试进行研究(参见本书的前言部分关于动物研究中伦理问题的论述)。这类研究中最早最经典的系列研究之一是由约翰·B.卡尔霍恩(John B Calhoun)在1962年进行的。卡尔霍恩让一组白鼠在一间3米× 4.3米的房间中繁殖,直至数量增至原来的两倍,以观察它们在这一环境中存活16个月所表现出来的“社会”行为。

理论假设

卡尔霍恩特别想了解高密度环境对社会行为的影响。虽然把白鼠看做社会动物对你来说似乎很奇怪,但它们在自然环境中的确有各种各样的社会行为。

在探讨卡尔霍恩的这项研究以前,有必要回顾他几年前所做的一项更早的研究。卡尔霍恩把一群白鼠限制在一个1000米2的安全而封闭的户外空间内,食物充足,有理想的、受保护的筑巢空地,没有它们的天敌,所有的疾病被控制在最低限度。换句话说,这是一个老鼠的天堂。卡尔霍恩早期的研究重点仅仅是研究在一个没有控制过度繁殖的自然因素(掠夺者、疾病等)的环境中,白鼠的繁殖率为多少。27个月后,仅剩下150只成年鼠。这很让人吃惊,因为在这样理想的环境中,考虑到成年鼠的低死亡率和通常的繁殖率,在这一段时间内,应该有5000只成年鼠才对。白鼠数量少的原因在于幼鼠极高的死亡率。显然,在这150只白鼠中,繁殖行为和母性行为由于社会相互作用压力而严重改变了,因此几乎没有幼鼠可以活到成年。虽然,白鼠的这一数量(在1000 米2的区域有150只白鼠)似乎还不显得特别拥挤,但这种拥挤程度已足以导致明显的行为变化。

这一发现促使卡尔霍恩在实验室中设计控制更严格、更易观察的实验条件,以便进一步研究在这样高的密度下白鼠会发生什么样的行为变化。换句话说,他已经观察到了现象,现在他想弄清原因。

方法

图8.3 卡尔霍恩拥挤研究实验房间的安排示意图

在由三项研究组成的这一系列研究中,研究者将32只或者56只白鼠放入3米×4.3米的实验空间里,实验空间被分成四个部分或围圈(pen) (见图8.3),它们之间有通道可让白鼠从圈1到圈2,从圈2到圈3,从圈3再到圈4,但不允许圈1和圈4之间直接相通。因此,就存在末端的围圈。如果一只白鼠想从圈1到圈4中去,它就不得不经过圈2和圈3,每部分的隔板是通电的,因此,白鼠很快便知道,它们不能爬过隔板。

这些围圈里有食物、水和供白鼠筑巢用的围篱。白鼠有足够的食物、水和筑巢用的材料。为了观察和记录白鼠的行为,在房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观测窗。

通过几年对白鼠的研究,卡尔霍恩知道,在正常情况下,这种特殊的实验设置的每部分只能容纳12只成年白鼠。因此,观察室的大小是每围圈只能容纳12只白鼠,共48只。白鼠被放进观察室后,允许自由繁殖,直至接近正常密度的两倍,达到80只。一旦白鼠的数量达到80只,多余的幼年白鼠在断奶后将被转移以使白鼠的数量保持恒定。

有了这种实验装置,剩下的所有工作就是要对这些处于拥挤环境中的动物观察一段时间,并记录它们的行为,这些观察持续了16个月。

结果

请记住,白鼠的密度不是特别大,这点很重要。事实上,这种密度只是中等。如果白鼠还想增加的话,每个围圈大约还可增加20只。但事实并非如此,当雄白鼠成熟以后,它们像在自然环境中一样为了社会地位而开始相互争斗。这种争斗发生在所有的围圈中,但每个围圈中的结果并不完全相同,因为两个末端围圈(1、 4)只有一个进出口。因此,当这两个围圈中的一只白鼠赢得了战争,处于统治地位时,它将捍卫它的地位和领土(整个围圈),其方法很简单,即守住那个出入口,攻击任何其他胆敢冒险通过那个通道的雄鼠。于是,其他的雄鼠都被逐出,每个末端围圈中最终只剩下一只雄鼠,当然,它并不孤独,因为在4个围圈中雌鼠的分布较为平均。因此,霸占围圈1和4的雄鼠拥有8~12只雌鼠,而其他的雄鼠则没有什么机会。为了防止外敌侵入,雄鼠直接睡在通道的入口处,并始终处于警戒状态。

偶尔,有些别的雄鼠也会进入末端围圈,但它们都处于从属地位,大部分时间都与雌鼠待在窝里,出去仅是为了觅食。它们不想与雌鼠交配,在这些围圈中的雌鼠基本上起着母亲的作用,它们筑建舒适的窝,养育和保护后代。换句话说,在末端围圈中生活的大部分白鼠相对正常,繁殖行为也很成功,幼鼠中有一半可存活到成年。

其余约60只左右的白鼠挤在中间的两个围圈中。因为这两个围圈的中央都有供食和供水装置,因此,这些白鼠彼此间有很多相互接触的机会。在围圈2和3中的白鼠有一种行为现象,卡尔霍恩称之为“行为变异”(behavioral sink)。行为变异是“把动物聚集在高密度的条件下所产生的任何行为过程的结果。这个术语暗示着它本身对健康不利,这并非偶然:行为变异的确会使在一个集体内所产生的所有形式的病理症状恶化”。(第144页)让我们看一看他所观察到的一些极端的、病理性的行为:

1.攻击

在自然野生环境中,雄鼠为了它在社会阶层体系中的统治地位而与其他雄鼠进行争斗。这种争斗在本研究中的一些富有攻击性的雄鼠身上也能看到。所不同的是,与它们在自然环境中不同,处于统治地位的雄鼠必须经常与其他雄鼠争斗以保持其地位,且一般常会是几只白鼠打群架。虽然如此,研究者通过观察发现,在中间围圈中最强的雄鼠是最正常的。然而,即使是这些白鼠有时也表现出“病理的症状,如发狂;攻击雌鼠、未成年鼠以及不太主动的雄鼠;并表现出一种特殊喜好——一种鼠类的不正常行为——咬其他白鼠的尾巴”(第146页)。

2.服从

与极端攻击行为相反,其他组的雄鼠忽略并避免为争霸主地位而引发的战争。一组这样的雄鼠由围圈中看起来健康的白鼠组成,它们身体肥硕、皮毛完好,没有因争斗而常会出现的秃斑。然而,这些白鼠完全不适应社会环境。它们在围圈间走动时似乎处于睡眠状态或类似催眠的状态,它们忽视其他白鼠,反过来也

被其他白鼠所忽视。它们对性活动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即使面对发情的雌鼠也无动于衷。

另一组白鼠则极度活跃,并常常来回走动寻找雌鼠。卡尔霍恩把它们称为“探索者” (prober)。它们常常被更强大的雄鼠攻击,但他们对争夺地位从不感兴趣。它们的性欲极强,其中相当一部分甚至成为“食同类肉者” ( cannibalistic) 。

3性偏差

这些“探索者”也不遵守自然的交配程序。通常情况下,雄鼠追逐发情的雌鼠,直到它逃进洞里,然后,雄鼠耐心地等待,甚至直接在洞外跳起求婚舞。最后,雌鼠从洞里出来,进行交配。在卡尔霍恩的研究中,大部分进行性活动的雄白鼠遵守这一程序,但“探索者”除外。“探索者”完全拒绝等待而直接跟着雌白鼠进洞。有时,洞内的窝中还有已死亡的幼鼠,研究者在随后的研究中发现,它们后来成为了“探索者”的食物,使“探索者”变成了食同类肉者。

另一组雄鼠被称为“泛性者” (the pansexual),因为它们不做任何区分,试图与任何其他白鼠进行交配。它们以性为目的,接近其他的雄鼠、幼鼠以及没有发情的雌鼠。这是一个服从的群体,常常受到更强大雄鼠的攻击,但它们从不为争夺地位而打斗。(www.xing528.com)

4.繁殖中的异常

白鼠有一种自然本性,那就是筑巢。在本研究中,研究者向白鼠不限量地提供小纸条作为筑巢的原材料。在正常情况下,雌鼠非常主动地筑巢,以便为生产做准备。它们将材料集中并堆积起来,形成一个垫子的模样,然后将窝的中间部分做一个凹陷形以放置幼鼠。然而,行为改变的雌鼠丧失了一般的筑巢能力(或倾向),最初它们不能做出中间的凹陷,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收集的纸条越来越少,以至于最终幼鼠直接降生在覆盖着木屑的地板上。

当母鼠预感到存在危险时,它们也丧失了把幼鼠从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的能力。它们可能转移了一些幼鼠而忘了另一些,或在转移的过程中不小心把它们丢在了地上。通常,这些掉在地上的幼鼠或是被遗弃或是死去,随后被成年鼠吃掉。幼鼠的死亡率在中间两个围圈中最高,约在80%~96%之间。

除此之外,在中部围圈中的雌鼠发情时,它们会被大群的雄鼠追逐,直到它们最终不能逃脱为止。这些雌鼠在怀孕和生产过程中并发症发生率很高。在这项研究的最后,几乎一半的雌鼠已经死亡。

讨论

你可能会预计这些发现的必然延伸是将它们应用到处于高密度环境的人群中去。然而,由于以下我们即将讨论到的一些原因,卡尔霍恩没有得出任何这样的结论。事实上,他很少谈论自己的发现——可能的推测或逻辑是:他的结果本身已说明了一切。他只对一个明确的结果进行过评论:白鼠社会及生存的自然行为已被高密度的居住环境所产生的应激明显改变。另外,他提到通过进一步研究、改进方法和修改对结果的解释,他的研究以及其他类似的研究可以有助于我们理解人类在面对类似问题时的情形。

研究发现的意义

就像这本书里的许多研究一样,卡尔霍恩这项研究最重要的方面之一是,它引发了许多相关的研究,关注高密度居住环境对人的影响。虽然在这里不可能详细重复所有的研究,但有些例子值得一提。

对人来说,促使行为改变发生的环境之一就是特别拥挤的监狱。由美国国家法官协会资助的一项研究对每个囚犯平均只占4.4米2(或2.1米×2.1米的面积)的监狱与不太拥挤的监狱进行比较研究。结果发现在拥挤的监狱里,死亡率、杀人率、 自杀率、生病的次数及惩戒的比率明显较高(McCain, Cox, & Paulus,1980)。但再提醒一下读者,请记住,除了拥挤因素以外,还可能有其他因素影响了这些行为。

另一有趣的发现是,拥挤因素对问题解决能力会产生消极影响。有一项研究让人待在非常拥挤的小房间里(每人只有0.27米2),或待在不太拥挤的较大的房间内,并要求被试完成相当复杂的任务,如把不同的形状进行归类,同时让被试听故事,随后要对故事内容进行测试。在拥挤条件下,被试的成绩明显低于不拥挤条件下的被试(Evans, 1979)。

最后,你猜猜在拥挤环境中生理指标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有研究已显示你的血压会升高,心率会加快。伴随着这些影响,你会感到其他人对你充满敌意;随着人口密度的增加,你会感到时间过得越来越慢(Evans, 1979)。

批评

卡尔霍恩对动物的研究结果已得到后继动物研究的支持(参见Marsden, 1972)。然而,正如我们在本书的前面所提及的,把动物研究的结果应用到人类必须特别小心。正如某些物质可能引起鼠类疾病,但对人类的身体健康毫无影响一样;影响鼠类社会行为的环境因素或许不能直接应用于人类。动物充其量只能代表人类的某些方面。有时,动物研究是非常有用的,它可以揭示并引导对人类研究起决定作用的途径;另一些时候,它也可能通向一条死胡同。

1975年,在纽约进行了一项研究,研究者试图用人类被试来重复卡尔霍恩的一些研究结果(Freedman, Heshka, & Levy,1975)。对不同居住密度的地区,研究者分别收集了死亡率、生育率出生率)、攻击行为(法院记录)、心理病理学(精神病院的病人数)等数据。分析所有数据后,研究者没有发现在人口密度和社会病理行为之间有任何显著相关。

虽然如此,在20世纪60年代初期,卡尔霍恩就把工作焦点集中在拥挤情境对心理和行为的影响上。因为与人类相关,这一领域的研究持续至今。

近期应用

约翰·卡尔霍恩死于1995年9月7日,他给我们留下了一系列发人深省并具有历史意义的研究。卡尔霍恩在1962年的文章中论述了社会问题与人类生存条件之间表现出的愈发紧密的联系。因此,当科学家对攻击行为、不孕症、精神疾病或各种形式的社会冲突等问题进行进一步了解和于预研究时,常常会参考卡尔霍恩关于拥挤和行为病理学的研究。

在托瑞和杨肯(Toney & Yolken, 1998)的一篇文章中,他们结合卡尔霍恩的研究,检验了在拥挤条件下成长与精神分裂症和双向型情感障碍(躁狂—抑郁)之间的关系。许多研究发现,在高密度都市环境下成长的人在今后生活中患心理疾病的危险性较高。拥挤的都市环境中的众多因素都可以解释这种危险性的增加。然而,该研究的作者假设,并不是邻里之间环境密度的增加,而是每个家庭中(更多的人占据更少的空间)居住密度的增加可导致人们在今后生活中患精神疾病的危险性增加。为什么?他们认为接触大量的感染者可以说明这种联系。

另一项有趣的研究引证了卡尔霍恩的工作:检验伴随着驯养过程所产生的动物行为的改变(Price, 1999)。作者认为,某些动物被驯化了,即宠物。这些动物经历若干代遗传与发展的变化,从而改变了自己的行为,这样它们便能与人和平共处、分享同一生活空间。普莱斯(Price)的主要观点是:野生动物经过几个世纪的驯养,不得不适应人类的生活方式,虽然这种环境与它们原始的栖息地非常不同。这种生活方式通常包括,在相当拥挤的条件下与同类的其他动物、其他种类的动物以及人类和平相处(至少大多数时间是如此)。作者认为,这是通过提高反应阈限的水平而达到的,即要想让一只驯养动物成为占领者和侵略者需要更强的外部刺激。换句话说,狗、猫和人类都可以在一个相当小的空间里共同生活,而不存在未经驯养的野生动物间将会发生的逃走和相互厮杀。

在伊朗进行的一项跨文化研究中,研究者应用卡尔霍恩的思想对生育能力与拥挤情境对人的影响进行研究,取得了一些引人注目的成果(Paydarfar, 1996) :

“研究结果清楚一致地表明,在不考虑这些妇女的主要社会、经济和人口学的差异时,生活在单个家庭居住单元中的妇女其实际和理想的生育率明显高于生活在多个家庭居住单元中的妇女。”(Paydarfar, 1996,第214页)

作者认为,当人口密度达到相当高的水平时,“人口反馈效应”(population feedback effect)的存在可降低生育率,进而减少人口增长。他进一步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主张:全世界的城市中,单一家庭居住单元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密度的家庭居住单元,人口密度的增加又将促进生物因素发挥作用,即降低生育率;这一作用可通过几代人反过来抵消过度拥挤带来的一些消极影响。

Evans, G.W. (1979) . Behavioral and psychological consequences of crowding in humans. Journal of Applied Social Psychology, 9, 27 - 46.

Freedman, J. L. , Heshka, S. , & Levy, A. ( 1975) . Population density and social pathology: Is there a relationship?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11,539- 552.

Marsden, H.M. ( 1972) . Crowding and animal behavior. .In J. F. Wohlhill & D. H. Carson (Eds.), Environment and the social sciences.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McCain, G. , Cox, V.C. , & Paulus, P.R. (1980)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illness,complaints, and degree of crowding in a prison environment. Emvironmnent and Behavior, 8,283 - 290.

Paydarfar, A. (1996) . Effects of multifamily housing on marital fertility in Iran: Population - policy implications. Social Biology, 42 (3/4), 214 - 225.

Price, E. (1999) . Behavioral development in animals undergoing domestication. Applied Animal Behavior Ressearch,65(3) , 245 - 271.

Torrey, E. , & Yolken, R.(1998) . At issue: Is household crowding a risk factor for schizophrenia and bipolar disorder? Sdhizophrenia Bulletin,24(3) , 321 - 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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