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传统学校面临的机遇与挑战
上网能知天下事,网络为青少年提供了随时更新的海量信息,这些信息可以帮助他们获得新知,了解自身及周边世界发生的事件,促进他们更好地学习和生活,这些信息也挑战着传统学校的教育理念、教学内容以及教学方式。
2001年9月,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向全世界宣布启动“开放课程”(Open Course Ware,简称OCW)项目:学校将2000多门课程的核心资料全部搬上互联网,供全世界免费享用,在21世纪的头十年间,此举带动了全球范围内的开放课程运动,全球目前已有200多所大学加入到了教育资源共享的行列中来,由这些学校建立起的“开放课程联盟”已经在互联网上免费提供了超过13000门课程的资料。
十年之后的2011年12月,MIT又推出了一项名为“在线学习行动计划”(MITX)的项目,与OCW项目不同的是,该项目不仅包含教学资料的免费在线发布,更重要的是,项目依托在线交互平台支持在线实验室以及学习者之间的互动,同时,它包含有大量的在线学习评价内容,学习者在完成指定的课程内容后,MITX将授予其学习证书。
2012年5月,MIT与哈佛大学联合推出了在线免费开源大学课程项目(edX),课程以视频讲座为主,其中也包含有大量的小测验、交互式学习活动、在线实验室等内容。该项目的愿景是:“让任何人,在任何地点、在任何时间,都能得到世界一流的教育。”哈佛大学校长德鲁斯·福斯特教授指出,“在线教育项目有助于推动哈佛大学校内教学,最终目标是不断吸纳其他高校参与合作,向世界提供更广阔领域的网络教育资源。”
此外,2009年,由MIT毕业生,孟加拉裔美国人萨尔曼·可汗开设的在线非营利机构——可汗学院——同样以提供免费、优质的在线教育资源为宗旨,该学院目前已经开设了3500多门课,内容涵盖小学到大学的多个学科领域,全球约有4500万学生从中受益。美国加州的卡温顿小学应全体家长的要求,率先在5年级引入汗学院课程,颠覆了传统教育模式。两个7年级慢班学生的代数平均成绩提高了70%。比尔·盖茨指出,可汗学院是将科技应用于教育的先锋,他开启了一场革命。越来越多的学校将会“抛出”课堂,将单纯听课这样的被动学习环节安排在课外进行,课堂时间则侧重需要师生合作和人际沟通的内容。《环球时报》2012年9月17日发表的一篇题为“网络教育2.0革命”的报道深刻地指出互联网正在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教育革命(表3.3)。
表3.3 有关“网络教育2.0革命”的报道
(https://www.xing528.com)
由此可见,世界范围内,教育领域正在掀起一场以“基于网络的学习”为标志的开放教育运动。尽管其发展只是初见端倪,但它对传统教育模式的冲击,以及对人才培养方式的改变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也因此,世界上许多国家都纷纷推出了信息技术支持下的教育改革与发展计划。以美国为例,2010年,美国颁布了《变革美国教育:技术推动的学习,美国国家教育技术计划》,其中详细描述了如何用信息技术对整个教育体系进行全面的规划。中国教育部于2011年颁布了《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其中也明确指出:“信息技术对教育发展具有革命性影响,必须予以高度重视。2012年,教育部又专门出台了《教育信息化十年发展规划2011—2020》,其中指出,“以教育信息化带动教育现代化,是我国教育事业发展的战略选择。”
世界范围内基于网络的学习革命才刚刚开始,中国无论是高等教育还是基础教育,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新机遇,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那么,它将不仅仅对中国教育体制改革的方向和内涵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论与实践价值,它更直接影响到中国未来数十年里在国际人才市场上的竞争力。今天的学校教育除了要教授广大青少年朋友们有关传统媒介(印刷和电子产品)的听说读写能力外,还有必要增加教授有关新型数字媒介(计算机和网络)的听说读写能力。
2010年,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公布了一份题为《中日韩美四国高中生学习意识与状况比较研究》的研究报告,报告结果显示,受访中国学生在学习中电脑的使用率远低于其他三国。专家指出,学生阶段缺乏对网络信息处理能力的培养,可能导致在未来的国际竞争中落伍。在受访的中国高中生中,只有四成学生家里有可自由使用的电脑,远远少于日本的74.6%、韩国的91%和美国的90.7%;受访中国学生在学习过程中对电脑的使用率不高,仅有10%的学生上网收集查询有关学习的信息,8.5%使用电脑或游戏机的学习软件学习,利用网上讲座学习的不足2%。受访中国高中生遇到学习困难或疑问时,多数选择向同学或伙伴、老师或家教询问或自己看书解决,上网查资料的仅为28.4%,远少于美国的61.2%(新华社,2010)。
这样的现状可能与学校和家长对未成年人使用互联网的态度有关,调查显示,未成年人与父母对网上信息的可信度评价不高;未成年人与父母对于上网利弊的看法有所不同;家庭因素(比如,父母受教育程度、对网络的态度、亲子之间沟通状况、家庭结构的完整程度、父母关系等)对于未成年人的上网情况具有独特影响(李文革,2010)。很多教师和家长不愿意让未成年人过多地接触网络,主要考虑到网络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例如,网络成瘾问题、网络犯罪问题、语言暴力问题、散播负面或隐私信息等。这样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我国青少年普遍对网络违法行为和不当行为认识不足,2004年,上海市团委与上海社科院在3000名未成年人中开展了“上海市未成年人对媒体需求的调查”,结果显示,对于“媒体上可以出现性、暴力内容”,有33%的未成年人表示赞同,对于“媒体上可以出现挥霍浪费行为和傍大款行为”,有48%的未成年人表示赞同(上海社会科学院青少年研究所,2005)。公安部发言人2006年指出,当前青少年犯罪中的74%与网络有关。而在网络犯罪的人群中,低龄化的趋势也越来越明显。因此,在这样一个网络时代里,面向青少年的、基于网络的德育问题已经成为当前各层次学校(包括中小学、大学以及职业学校等)道德教育领域的重要课题。
因为媒介信息会给青少年朋友们带来偏颇的意识形态和单一化的价值观念,媒介信息中有许多是对社会偏离现实的“再现”,这些不真实的信息将影响广大青少年朋友,尤其是未成年人,作出正确的价值和行为判断。毫不夸张地说,在一定程度上,这些新兴的数字媒介控制着青少年的认知,影响着他们的情绪,左右着他们的判断。不过,有点遗憾的是,由于未成年人缺乏足够的辨别水平和自控能力,同时缺乏必要的媒介知识和批判意识,青少年主要关注的是各种媒介上呈现的五彩缤纷的具体媒介内容,但很少对“媒介是什么”、“媒介信息是如何制作出来的”、“媒介是如何影响我们人生观、价值观形成的”这样一些有价值的问题进行深入思考。这种批判性思考的缺乏将会导致广大青少年不能理性地对待媒介及其提供的信息,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好媒介为自身的学习和生活服务,也容易受到媒体影响而犯下错误,影响其身心健康。
考虑到媒体是一把双刃剑,尤其是它对青少年或积极或消极的深远影响,社会相关部门需要通力合作来扬其长处、避其短处。上至我们的国家和社会,下至每位学校教师和家长朋友,我们都有责任和义务保障我们身边广大的青少年朋友们,尤其是未成年人,更好地接近和享用大众传媒(宋小卫,2004)。整个国家的教育系统,尤其是基础教育领域,要有意识地培养学习者对媒介信息的批判性思考能力,增强他们对消极信息的抵抗能力。
21世纪以来,随着以计算机和网络为代表的数字(新)媒介在全社会的广泛运用,有关数字媒介的介绍成为了各国媒介教育的重要内容。UNESCO(2011)也因此将传统的媒介素养概念和信息素养概念相整合,提出了媒介与信息素养(Media and information literacy)的概念,并在世界各国倡导以培养媒介与信息素养为目标的媒介教育实践。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的最新报告也呼吁“应完善学校的课程设置,增设媒介素养课程或完善相关教育内容,并鼓励父母和少年儿童一起分享学习内容,共同掌握正确使用媒介的方法,提高区分虚拟世界与真实世界、甄别虚假信息和真实信息的能力,有道德有底线的进行媒介交流。电视、图书是少年儿童接触频率最高的媒体,图文并茂的信息较易被少年儿童接受,发挥这类传统媒体的引导力量有利于少年儿童形成正确的价值观。父母是少年儿童媒介接触的重要引导者,家庭是少年儿童学习操作、使用多种媒介的首要场所。父母要养成良好的媒介使用习惯,将电脑放置在家庭公共开放空间,以便引导和监督孩子的上网行为。父母对孩子的媒介能力越重视,越有目的地为孩子营造良好的媒介环境、进行媒介教育和指导,孩子越能够正确的使用媒介”(孙宏艳,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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