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电视引领无声电影传播

地铁电视不妨借用无声电影之妙

随着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深圳、南京六座城市相继开通地铁，地铁电视在短时间内快速发展。从地铁电视现有的传播内容与形式来看，传播效果并不理想。以传统电视理念来发展地铁电视显然不符合这一新兴媒体的特性，地铁电视陷入了叫好不叫座的尴尬局面。面对如此情况，如何增强地铁电视的传播效果值得深入研究。笔者认为，提高地铁电视传播效果，或可从100多年前诞生的“伟大的哑巴”——无声电影中得到一些启示。

一、地铁电视与无声电影的语境分析

目前大多数地铁电视并未进行音频输出，即使个别城市地铁电视开通了音频输出，但由于地铁运行时车内噪音高达约100分贝，观众无法听清声音内容，因此，地铁电视主要依靠图像传播信息，属于单通道（即视觉通道）传播，处于无声状态。这是由地铁电视特殊的传播环境所决定的。

对无声电影来说，从1895年法国人卢米埃尔兄弟放映的第一部影片《水浇园丁》宣告无声电影诞生到1927年有声片《爵士歌王》的上映，此间，由于录音技术尚未解决，因此电影都是无声的，被称为“伟大的哑巴”，观众只能从银幕上的黑白画面获取视觉上的快感，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美学上的遗憾。正如好莱坞编辑埃德蒙·古尔丁对无声电影的惋惜：“由于缺少声音，电影失去的岂止是它的制片人或观众已经意识到的东西。无声意味着观众损失百分之五十合乎逻辑的情感反映。”^[1]

对比地铁电视与无声电影，我们可以发现二者的传播语境颇为相似。对地铁电视来说，地铁高速奔驰的噪声与乘客讲话声混合，导致车内环境噪音大，乘客无法听到地铁电视的声音内容，有声等于无声；此外，考虑到让车内乘客听到报站的需要，许多地铁公司在播放地铁电视时干脆取消音频输出。听觉符号的缺失是地铁电视和无声电影在传播致效过程中最大的障碍。鉴于两者相同的语境，新兴的地铁电视完全可以从曾经辉煌的无声电影中寻求生存之道。

二、无声电影对地铁电视的启示

1.张扬屏幕文字功能，展现文字图形化魅力。无声电影的传播并非只涉及到非语言符号系统，在默片中，屏幕文字承担主要的叙事功能。“电视画面忠实地再现了摄影机所摄录的事件，可是它本身并未向人们揭示其所记录的信息的意义，它只是肯定它所再现的原始事件是一种具体存在罢了。”^[2]语言符号的缺失必将增加传播过程中的噪音。相对于有声电影，无声电影的智力门槛显然高过前者。如何降低无声电影的智力门槛? 挖掘屏幕文字功能是有效途径之一，因为屏幕文字在交待时间、介绍背景、人物对白等方面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电影喜剧大师查理·卓别林的无声电影代表默片时代的最高成就。屏幕文字在其影片中的运用相当普遍。例如1928年出品的《大马戏团》中交待性字幕用了24段，对话性字幕用了120段，总共使用了144段字幕。可见，屏幕文字在无声电影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也充分说明了无声电影画面对屏幕文字有着无法割舍的依赖。屏幕文字的出现，有效地引导观众理解画面所传递的内容，极大地降低了观众的费力程度；同时增强了影片结构连贯性与叙事的逻辑性，从而使观众在无声环境中轻松地领悟创作者意图。

在缺少解说词、同期声的接收环境中，若不突出屏幕文字的信息传递功能，很难维持受众的注意力。(https://www.xing528.com)

与无声电影相比，屏幕文字在地铁电视中却受到了冷落。以广州地铁电视为例，今年4月17日《体育八面风》播出了中国男篮征战奥运会的历史，节目中仅出现了中国男篮征战奥运会的珍贵画面，而对观众最为关心的问题，如中国男篮在哪一届奥运会比赛、对手是谁、结果如何等重要信息均未在画面中给予字幕提示。在缺少解说词、同期声的接收环境中，若不突出屏幕文字的信息传递功能，很难维持受众的注意力。在地铁电视中，除体育节目外，动画片无对白、画面人物无介绍、MTV似于默片字幕的介绍、说明等功能外，其图形化处理更能有效地降低观众的费力程度。所谓图形化，是指充分张扬文字的图形传播张力，以不可抗拒的视觉冲击力驾驭受众注意力的一种图形处理方式。汉字的字形结构具有强烈的图表意味，在图形化处理过程中，把屏幕文字的文本语言转化为视觉图形语言，将屏幕文字的文本表意转化为视觉图形化的表意，做到识字如读图，带给观众视觉愉悦，使观众看到的屏幕文字不仅可以“读”，而且可“看”，甚至可“感”，从而降低观看地铁电视的费力程度。屏幕文字图形化赋予了汉文的图形传播张力和视觉动感，例如北京奥运会会徽“中国印·舞动的北京”，就是以京作为原型，运用图形化处理成舞动的人形。

随着计算机与影视技术的飞速发展，屏幕文字的包装手段日益多样化。在屏幕文字图形化处理之外，应注重屏幕文字的色彩、字体、光线和特技的处理。不同颜色的屏幕文字可以表达出不同的情感和气氛，调动受众情绪；屏幕文字的字型、字体应根据不同的栏目要求，综合运用多种字体；在制作屏幕文字时，还必须注意光线的运用，创造更富魅力的影像；大胆的构想、鲜明的造型、夸张的表现、优美的线条等特技方式的运用使屏幕文字产生出变幻莫测、张弛相宜的造型效果。

2.把握栏目时长，控制节目节奏。如果说查理·卓别林是无声电影巅峰时代的代表人物，那么路易·卢米埃尔则是无声电影初期的杰出代表。卢米埃尔的电影每一部的长度只有2分钟左右（到1905年世界影片每一部的长度也只有5- 12分钟）。早期的无声电影技术层面的缺憾却给地铁电视的节目形态带来了重大的启示。地铁电视完全可以借鉴早期无声电影“短小精悍”的特点来编排栏目。

以广州地铁为例，每站之间行车时间2分钟左右，与早期无声电影的时间长度相当。乘客在地铁内停留的时间短暂，这就要求地铁电视应在较短的时间内传播完整的节目内容，吸引乘客注意力。虽然在地铁范围内，地铁电视是惟一的视频媒体，收视具有垄断性和不可选择性，但这并不意味着高到达率。节奏拖沓的节目内容使乘客处于“无意注意”的状态，并对内容产生厌倦，厌倦的本质是时间的厌倦，是人的心理对时间的反弹。乘客在移动的交通工具上观看电视，只能接受某一合适的时间长度，因此地铁电视节目内容必须在乘客能够接受的时段和时长内播出。

节目内容时间的控制实质就是画面长度的控制，节目画面长度的确定，归根结底就是要满足观众的收视需求。我们可将这种需求简单地划分为三个层次：看清画面展示的内容，领会画面表达的意义，产生共鸣。地铁电视画面长度的确定应综合考虑这三方面的因素，即内容长度、情绪长度、节奏长度。卢米埃尔电影的一大特色是选择运动感强的拍摄对象，《奥地利骑兵的进攻》、《德国骑兵跳栏》、《威尼斯的游览船》等影片都是如此。即使风光片《威尼斯的游览船》运动感也不强烈，但卢米埃尔的镜头，也同样使对象“运动”起来。拍摄富有动感的对象，控制好画面节奏这一点很值得地铁电视节目制作者借鉴。

本文系与2007级硕士研究生吴浩文合作完成，发表在《视听界》2008年第6期。

【注释】

[1]郝一匡：《好莱坞大师谈艺录》，中国电影出版社，1998年版，第148页。

[2]黄匡宇：《电视新闻语言学》，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0年版，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