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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库全书》中的史部类目解读与中国文化

时间:2026-01-27 理论教育 可欣 版权反馈
【摘要】:刘知幾深通史法,而《史通》分叙六家,统归二体,则编年、纪传均正史也。《旧唐书》载二十九部,并实录为四十一部。又将《鸿猷录》、《永陵传信录》、《高庙纪事本末》、《三藩纪事本末》四部列入存目。

二、史部类目解读

(一)正史类

《四库全书总目·正史类序》云:

正史之名,见于《隋志》,至宋而定著十有七。明刊监板,合宋、辽、金、元四史为二十有一。皇上钦定《明史》,又诏增《旧唐书》为二十有三。近搜罗四库,薛居正《旧五代史》得裒集成编,钦禀睿裁,与欧阳修书并列,共为二十有四。今并从官本校录。凡未经宸断者,则悉不滥登。盖正史体尊,义与经配,非悬诸令典,莫敢私增,所由与稗官野记异也。

其他训释音义者,如《史记索隐》之类,掇拾遗阙者,如《补后汉书年表》之类,辨正异同者,如《新唐书纠谬》之类,校正字句者,如《两汉刊误补遗》之类,若别为编次,寻检为繁,即各附本书,用资参证。至宋、辽、金、元四史译语,旧皆舛谬,今悉改正,以存其真。其子部、集部亦均视此,以考校厘订,自正史始,谨发其凡于此。

正史指《史记》、《汉书》等以帝王本纪为纲的纪传体史书。清乾隆年间诏定“二十四史”为正史。现将“二十四史”书名、卷数、作者、注者等情况简介如下:

1.《史记》一百三十卷,汉司马迁撰,褚少孙补。宋裴骃撰集解,唐司马贞撰索隐,唐张守节撰正义。

2.《汉书》一百二十卷,汉班固撰,其妹班昭续成之。唐颜师古注。

3.《后汉书》九十卷,宋范蔚宗撰,唐章怀太子李贤注。

4.《三国志》六十五卷,晋陈寿撰,宋裴松之注。

5.《晋书》一百三十卷,唐房玄龄等奉敕撰。

6.《宋书》一百卷,梁沈约撰。

7.《南齐书》五十九卷,梁萧子显撰。

8.《梁书》五十六卷,唐姚思廉奉敕撰。

9.《陈书》三十六卷,唐姚思廉奉敕撰。

10.《魏书》一百十四卷,北齐魏收奉敕撰。

11.《北齐书》五十卷,唐李百药奉敕撰。

12.《周书》五十卷,唐令狐德棻等奉敕撰。

13.《隋书》八十五卷,唐魏征等奉敕撰。

14.《南史》八十卷,唐李延寿撰。

15.《北史》一百卷,唐李延寿撰。

16.《旧唐书》二百卷,晋刘昫等奉敕撰。

17.《新唐书》二百二十五卷,宋欧阳修、宋祁等奉敕撰。

18.《旧五代史》一百五十卷,宋薛居正等奉敕撰。

19.《新五代史记》七十五卷,宋欧阳修撰。

20.《宋史》四百九十六卷,元托克托等奉敕撰。

21.《辽史》一百十六卷,元托克托等奉敕撰。

22.《金史》一百三十五卷,元托克托等奉敕撰。

23.《元史》二百十卷,明宋濂等奉敕撰。

24.《明史》三百三十六卷,清张廷玉等奉敕撰。

关于司马迁与《史记》,我们在后面将有专题论述。

(二)编年类

《四库全书总目·编年类序》云:

司马迁改编年为纪传,荀悦又改纪传为编年。刘知幾深通史法,而《史通》分叙六家,统归二体,则编年、纪传均正史也。其不列为正史者,以班、马旧裁,历朝继作,编年一体,则或有或无,不能使时代相续,故姑置焉,无他义也。今仍搜罗遗帙,次于正史,俾得相辅而行。

《隋志》史部有起居注一门,著录四十四部。《旧唐书》载二十九部,并实录为四十一部。《新唐书》载二十九部,存于今者《穆天子传》六卷、温大雅《大唐创业起居注》三卷而已。《穆天子传》虽编次年月,类小说传记,不可以为信史。实惟存温大雅一书,不能自为门目,稽其体例,亦属编年。今并合为一,犹《旧唐书》以实录附起居注之意也。

四库著录三十八部,著名的有:《竹书纪年》、《汉纪》、《后汉纪》、《元经》、《大唐创业起居注》、《资治通鉴》、《资治通鉴考异》、《通鉴释例》、《稽古录》、《通鉴外纪》、《皇王大纪》、《中兴小纪》、《续资治通鉴长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宋史全文》、《通鉴前编》、《通鉴续编》、《御批通鉴辑览》、《御定通鉴纲目三编》。关于此类的编纂体例,《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有历代之编年,《竹书纪年》以下是也;有一代之编年,《汉纪》以下是也。其间或有或无,既不相续,今亦各以作者时代编之,不复以统系为先后。其《通鉴地理通释》之类,则仍附本书之后,便参阅也。”

关于司马光与《资治通鉴》,我们在后面有专题论述。

(三)纪事本末类

《四库全书总目·纪事本末类序》云:

古之史策,编年而已,周以前无异轨也。司马迁作《史记》,遂有纪传一体,唐以前亦无异轨也。至宋袁枢,以《通鉴》旧文,每事为篇,各排比其次第,而详叙其始终,命曰“纪事本末”,史遂又有此一体。

夫事例相循,其后谓之因,其初皆起于创,其初有所创。其后即不能不因。故未有是体以前,微独纪事本末创,即纪传亦创,编年亦创。既有是体以后,微独编年相因,纪传相因,即纪事本末亦相因。因者既众,遂于二体之外,别立一家。

今亦以类区分,使自为门目,凡一书备诸事之本末,与一书具一事之本末者,总汇于此。其不标纪事本末之名,而实为纪事本末者,亦并著录。若夫偶然记载,篇帙无多。则仍隶诸杂史、传记,不列于此焉。

四库著录二十二部,著名的有:《通鉴纪事本末》、《春秋左氏传事类始末》、《三朝北盟会编》、《蜀鉴》、《炎徼纪闻》、《宋史纪事本末》、《元史纪事本末》、《平定三逆方略》、《绥寇纪略》、《明史纪事本末》、《绎史》、《左传纪事本末》、《平台纪略》。又将《鸿猷录》、《永陵传信录》、《高庙纪事本末》、《三藩纪事本末》四部列入存目。

关于纪事本末类与其他类的比较,王树民分析得非常精辟:“编年体突出了以时间为中心的历史发展顺序,而割裂了史实的完整性,典志体强调了典章制度和同类史实的统一性,而从纵的方面分裂了历史的完整性;纪传体虽为综合性的体裁,于时间、事类、人物等各方面都能顾及,较编年和典志二体所反映的史实为稍近于全面,可是又产生了各部分间的互相重复和脱节的缺点。纪事本末体的主要优点为以事件为中心,标立题目,而后依时间次序为有系统的叙述,内容简明扼要,可以免去纪传体的重复矛盾、编年体的破碎和典志体的分裂等弊端。实则纪事本末体之分立事目,仅能抽取全部历史的某些方面作有系统的叙述,而不是对于整个历史作全面有系统的叙述,其本身实未能容纳较多的史实,虽然克服了纪传、编年和典志等三种体裁的缺点,从总的保存史料的作用上看,有逊于三种体裁。因此,纪事本末体在旧史书编纂学中的地位,只是增加了一种新的便于初学者的体裁形式,而不能代替旧的有利于广泛保存史料的各种体裁形式。”[96]

(四)别史类

《四库全书总目·别史类序》云:

《汉艺文志》无史名,《战国策》、《史记》均附见于《春秋》。厥后著作渐繁,《隋志》乃分正史、古史、霸史诸目。然《梁武帝》、《元帝实录》列诸杂史,义未安也。陈振孙《书录解题》创立别史一门,以处上不至于正史,下不至于杂史者,义例独善,今特从之。

盖编年不列于正史,故凡属编年,皆得类附。《史记》、《汉书》以下,已列为正史矣。其歧出旁分者,《东观汉记》、《东都事略》、《大金国志》、《契丹国志》之类,则先资草创。《逸周书》、《路史》之类,则互取证明。《古史》、《续后汉书》之类,则检校异同。其书皆足相辅,而其名则不可以并列,命曰“别史”,犹大宗之有别子云尔。包罗既广,六体兼存,必以类分,转形琐屑,故今所编录,通以年代先后为叙。

四库著录二十部:《逸周书》、《东观汉记》、《建康实录》、《隆平集》、《古史》、《通志》、《东都事略》、《路史》、《契丹国志》、《大金国志》、《古今纪要》、《续后汉书》(宋萧常撰)、《续后汉书》(元郝经撰)、《春秋别典》、《历代纪事年表》、《钦定续通志》、《历代史表》、《后汉书补逸》、《春秋战国异辞》、《尚史》。

关于别史类的设立问题,《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东观汉记》、《后汉书补逸》之类,本皆正史也,然书已不完,今又不列于正史,故概入此门。其先后从作者时代,亦与编年类例同。”所谓“上不至于正史,下不至于杂史”,说的是别史有正史之实而无正史之名。其书皆足与正史相辅,而其名则不可以与正史并列,命曰“别史”。因为别史没有名分,未获朝廷之功令,故不得称正史;因为其体同正史,为一代之纪传,或是对正史加以改编、续编,故与杂史绝不相混。自张之洞以下多不明斯义,以为别史、杂史二类在“事系庙堂,语关军国”上存在交叉,故时有质疑。其实,别史主要是因史体而立,并非因史事之大小而分。明乎此,则一切可迎刃而解。

《天潢玉牒》提要之后有案语称:“此书述明代世系,于例当入谱牒,然谱牒传本寥寥,不能自为门目,故附著别史类中,盖其文与本纪世表相出入也。”我们认为,此书应入谱录类。《历代纪事年表》、《历代史表》亦应入谱录类。

《宋史质》、《宋史新编》、《藏书》、《续藏书》等书皆因为正统问题、是非标准问题等政治问题遭到馆臣的严词谴责。如《四库全书总目》对《宋史质》的作者王洙作了最严厉的讨伐:“自有史籍以来未有病狂丧心如此人者。其书可焚,其板可斧,其目本不宜存,然自明以来印本已多,恐其或存于世,荧无识者之听为世道人心之害,故辞而辟之,俾人人知此书为狂吠,庶邪说不至于诬民焉。”《四库全书总目》批评《宋史新编》“以辽、金二朝置之外国,与西夏、高丽同列”,直接威胁到清朝的合法地位,因此也得罪了乾隆大帝。《四库全书总目》对《藏书》、《续藏书》的作者李贽予以最高规格的批判:“贽书皆狂悖乖谬,非圣无法,惟此书排击孔子,别立褒贬,凡千古相传之善恶,无不颠倒易位,尤为罪不容诛!其书可毁,其名亦不足以污简牍,特以贽大言欺世,同时若焦竑诸人几推之以为圣人,至今乡曲陋儒震其虚名,犹有尊信不疑者。如置之不论,恐好异者转矜创获,贻害人心,故特存其目,以深暴其罪焉。”这是正常的学术争论吗?完全是大棒政策!

(五)杂史类

《四库全书总目·杂史类序》云:

杂史之目,肇于《隋书》。盖载籍既繁,难于条析,义取乎兼包众体,宏括殊名,故王嘉《拾遗记》、《汲冢璅语》得与《魏尚书》、《梁实录》并列,不为嫌也。然既系史名,事殊小说,著书有体,焉可无分。

今仍用旧文,立此一类。凡所著录,则务示别裁。大抵取其事系庙堂,语关军国,或但具一事之始末,非一代之全编,或但述一时之见闻,只一家之私记,要期遗文旧事,足以存掌故、资考证、备读史者之参稽云尔。若夫语神怪,供诙啁,里巷琐言,稗官所述,则别有杂家、小说家存焉。

杂史类著录二十二部:《国语》、《国语补音》、《战国策注》、《鲍氏战国策注》、《战国策校注》、《贞观政要》、《渚宫旧事》、《东观奏记》、《五代史阙文》、《五代史补》、《北狩见闻录》、《松漠纪闻》、《燕翼诒谋录》、《太平治迹统类前集》、《咸淳遗事》、《大金吊伐录》、《汝南遗事》、《钱唐遗事》、《平宋录》、《弇山堂别集》、《革除逸史》、《钦定蒙古源流》。其中以《国语》、《战国策注》最重要。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馆臣将《孤臣泣血录》、《靖康蒙尘录》、《靖康纪闻拾遗》、《北狩行录》、《靖炎两朝见闻录》、《建炎时政记》、《建炎通问录》、《建炎维扬遗录》、《维扬巡幸记》、《己酉航海记》、《燕云录》、《绍兴甲寅通和录》、《顺昌战胜录》、《回銮事实》、《采石战胜录》、《南渡录·窃愤录》、《御侮录》、《重明节馆伴语录》、《正隆事迹记》、《金图经》、《炀王江上录》、《使金录》、《辛巳泣蕲录》、《使北日录》、《广王卫王本末》、《三朝野史》、《南迁录》等书列入存目,因为这些野史多为当时人写当时事,无不与宋金之间的敏感问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清人以金人之后自居,对涉及他们老祖宗的事情讳莫如深,千方百计地将这些书籍予以禁毁。因此,杂史类也是四库馆臣大兴文字狱的一个重灾区。

(六)诏令奏议类

《四库全书总目·诏令奏议类序》云:

记言、记动,二史分司。起居注,右史事也;左史所录蔑闻焉。王言所敷,惟诏令耳。《唐志》史部初立此门。黄虞稷《千顷堂书目》则移制诰于集部,次于别集。夫涣号明堂,义无虚发,治乱得失,于是可稽。此政事之枢机,非仅文章类也。抑居词赋,于理为亵。《尚书》誓诰,经有明征。今仍载史部,从古义也。

《文献通考》始以奏议自为一门,亦居集末。考《汉志》载《奏事》十八篇,列《战国策》、《史记》之间,附《春秋》末。则论事之文,当归史部,其证昭然。今亦并改隶,俾易与纪传互考焉。

诏令 著录十部,其中八部为清代太祖、太宗、顺治、康熙、雍正的圣训:《太祖高皇帝圣训》、《太宗文皇帝圣训》、《世祖章皇帝圣训》、《圣祖仁皇帝圣训》、《世宗宪皇帝圣训》、《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上谕旗务议覆·谕行旗务奏议》、《世宗宪皇帝上谕内阁》、《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编例以专集居前,总集居后,但考虑到王室的尊严,故将圣训圣谕弁冕此门,反而前代诏令《唐大诏令集》、《两汉诏令》二种列后。《四库全书总目》卷五五云:“诏令之美,无过汉唐。《唐大诏令》为宋敏求搜辑而成,多足以稗史事。《两汉诏令》虽取之于三史,然汇而聚之,以资循览,亦足以观文章尔雅,训词深厚之遗。两宋以后,国政得失多见于奏议,内外制亦多散见于诸集,故所录从略焉。”

奏议 此属之下又分专集、总集二目。四库著录二十九部,专集如《政府奏议》(宋范仲淹撰)、《包孝肃奏议》(宋包拯撰)、《尽言集》(宋刘安世撰)等,“以上所录皆以奏议自为一集者,其或编入文集之中,则仍著录于集部”。总集如《诸臣奏议》(宋赵汝愚编)、《历代名臣奏议》(明黄淮、杨士奇等奉敕编)、《名臣经济录》(明黄训编)、《钦定明臣奏议》。

《钦定明臣奏议》提要云:“时代既近,殷鉴尤明。将推溯胜国之所以亡,与昭代之所以兴者,以垂训于无穷,故重其事也。考有明一代,惟太祖以大略雄才混一海内,一再传后,风气渐移,朝论所趋,大致乃与南宋等。故二百余年之中,士大夫所敷陈者,君子置国政而论君心,一札动至千万言,有如策论之体;小人舍公事而争私党,一事或至数十疏,全为讦讼之词。迨其末流,弥增诡薄,非惟小人牟利,即君子亦不过争名。台谏哄于朝,道学哗于野,人但知兵防吏治之日坏,不知其所以坏者由阁臣,奄竖为之奥援。人知阁臣奄竖之日讧,不知其所以讧者由门户,朋党为之煽构。盖宋人之弊,犹不过议论多而成功少,明人之弊,则直以议论亡国而已矣。然一代之臣,多贤奸并进,无人人皆忠之理,亦无人人皆佞之理。即一人之身,多得失互陈,无言言皆是之事,亦无言言皆非之事。是以众芳芜秽之时,必有名臣硕辅挺出于其间。群言淆乱之日,必有党论嘉谟搘柱于其际。所谓披沙简金,在乎谨为持择也。是编禀承训示,辨别瑕瑜,芟薙浮文,简存伟议,研求史传,以后效验其前言。考证情形,以众论归于一是。譬诸童谣妇唱,一经尼山之删定,而列在六经。一代得失之林,即千古政治之鉴也。至于人非而言是,不废搜罗;论正而词乖,但为删润圣德之广,一善不遗,圣度之宏大公无我,尤非寻常所可测量矣。”清人总结明代兴亡之理,作为前车之鉴。其意本善,但他们借机大肆删改历史文献,对此类做了大量的手脚。又将《密勿稿》(明毛纪撰)、《冲庵抚辽奏议》(明顾养谦撰)等九十部列入存目,因为这些奏议多涉及明清之争,其中有很多不利于清人的话。研究明清历史的学者,应该根据档案材料,重新编纂足以信今传后的奏议汇编。

(七)传记类

《四库全书总目·传记类序》云:

纪事始者,称传记始黄帝,此道家野言也。究厥本源,则《晏子春秋》是即家传,《孔子三朝记》其记之权舆乎?裴松之注《三国志》、刘孝标注《世说新语》,所引至繁,盖魏、晋以来,作者弥伙。诸家著录体例相同,其参错混淆,亦如一轨。(https://www.xing528.com)

今略为区别:一曰“圣贤”,如孔、孟《年谱》之类;二曰“名人”,如《魏郑公谏录》之类;三曰“总录”,如《列女传》之类;四曰“杂录”,如《骖鸾录》之类。其杜大圭《碑传琬琰集》、苏天爵《名臣事略》诸书,虽无传记之名,亦各核其实,依类编入。至安禄山、黄巢、刘豫诸书,既不能遽削其名,亦未可熏莸同器。则从叛臣诸传附载史末之例,自为一类,谓之曰“别录”。

传记类又分为圣贤、名人、总录、杂录、别录五个小类:

圣贤 四库仅著录二部:《孔子编年》、《东家杂记》。二书仅记孔子大圣人,何以要称“圣贤”?《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以上所录皆圣迹也。以存目之中有诸贤之叙录,名统于一,故总标曰圣贤。”原来《四库全书总目》将圣人著录,将贤人列入存目。以地位定去取,又何称焉?

名人 四库著录十三部,著名的有:《晏子春秋》[97]、《魏郑公谏录》、《杜工部年谱》、《金陀稡编》[98]、《诸葛忠武书》、《朱子年谱》。这些书何以称“名人”?《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此门所录,大抵名世之英与文章道德之士也。不曰名臣,而曰名人者,其中或苦节卓行,而山林终老,或风流文采,而功业无闻,概曰名臣,殊乖其实,统以有闻于后之称,庶为兼括之通词尔。”

总录 四库著录三十六部,著名的有:《古列女传》、《高士传》、《伊雒渊源录》、《名臣言行录》、《名臣碑传琬琰集》、《庆元党禁》、《唐才子传》、《元朝名臣事略》、《元儒考略》、《明儒学案》、《中州人物考》、《东林列传》、《儒林宗派》、《明儒言行录》、《闽中理学渊源考》。这些书何以称“总录”?《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合众人之事为一书,亦传类也。其源出《史记》之儒林、游侠、循吏、货殖、刺客诸传。其别自为一书,则成于刘向之《列女传》。《册府元龟》有总录之目,今取以名之。”

杂录 四库著录九部:《孙威敏征南录》、《骖鸾录》、《吴船录》、《入蜀记》、《西使记》、《保越录》、《闽粤巡视纪略》、《松亭行记》、《扈从西巡日录》。这些书何以称“杂录”?《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传记者,总名也。类而别之,则叙一人之始末者为传之属,叙一事之始终者为记之属。以上所录,皆叙事之文,其类不一,故曰杂焉。”

别录 四库没有著录之书。馆臣将《安禄山事迹》、《张邦昌事略》、《伪豫传》、《徐海本末》、《汪直传》、《刘豫事迹》六部全都列入存目。《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以上皆逆乱之人,自为一传者,命曰别录,示不与诸传比也。其割据僭窃之雄,别附载记,征讨削平之事,别入杂史,均不与此同科。”安禄山、张邦昌等人皆是遗臭万年之人,特设立“别录”一类,将其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八)史抄类

《四库全书总目·史抄类序》云:

帝魁以后书,凡三千二百四十篇,孔子删取百篇。此史抄之祖也。《宋志》始自立门。然《隋志》杂史类中有《史要》十卷,注:“汉桂阳太守卫飒撰,约《史记》要言,以类相从。”又有《三史略》二十卷,吴太子太传张温撰。嗣后专抄一史者,有葛洪《汉书抄》三十卷,张缅《晋书抄》三十卷。合抄众史者,有阮孝绪《正史削繁》九十四卷,则其来已古矣。沿及宋代,又增四例:《通鉴总类》之类,则离析而编纂之;《十七史详节》之类,简汰而刊削之;《史汉精语》之类,则采摭文句而存之;《两汉博闻》之类,则割裂词藻而次之。

迨乎明季,弥衍余风。趋简易,利剽窃,史学荒矣。要其含咀英华,删除冗赘,即韩愈所称记事提要之义,不以末流芜滥责及本始也。博取约存,亦资循览。若倪思《班马异同》惟品文字,娄机《班马字类》惟明音训,及《三国志文类》总汇文章者,则各从本类,不列此门。

四库仅著录三部:《两汉博闻》、《通鉴总类》、《南史识小录·北史识小录》。又将《史记法语》、《南朝史精语》、《十七史详节》、《东汉精华》等四十部列入存目。

(九)载记类

《四库全书总目·载记类序》云:

五马南浮,中原云扰,偏方割据,各设史官,其事迹亦不容泯灭。故阮孝绪作《七录》,“伪史”立焉。《隋志》改称“霸史”,《文献通考》则兼用二名。然年祀绵邈,文籍散佚,当时僭撰久已无存;存于今者,大抵后人追记而已。曰“霸”,曰“伪”,皆非其实也。

案:《后汉书·班固传》称撰平林、新市、公孙述事为“载记”;《史通》亦称平林、下江诸人《东观》列为“载记”;又《晋书》附叙十六国,亦云“载记”,是实立乎中朝,以叙述列国之名。今采录《吴越春秋》以下述偏方僭乱遗迹者,准《东观汉记》、《晋书》之例,总题曰“载记”,于义为允。惟《越史略》一书为其国所自作,僭号纪年,真为伪史,然外方私记,不过附存,以声罪示诛,足昭名分,固无庸为此数卷别区门目焉。

四库著录二十一部,著名的有:《吴越春秋》、《越绝书》、《华阳国志》、《十六国春秋》、《蛮书》、《南唐书》(马令撰)、《南唐书》(陆游撰)、《吴越备史》、《安南志略》、《十国春秋》。又附录二部:《朝鲜史略》、《越史略》。

(十)时令类

《四库全书总目·时令类序》云:

《尧典》首授时,舜初受命,亦先齐七政。后世推步测算,重为专门,已别著录。其本天道之宜以立人事之节者,则有时令诸书。孔子考献征文,以《小正》为尚存夏道,然则先王之政,兹其大纲欤?后世承流,递有撰述,大抵农家日用、闾阎风俗为多,与《礼经》所载小异。然民事即王政也,浅识者歧视之耳。至于选词章,隶故实,夸多斗靡,寖失厥初,则踵事增华,其来有渐,不独时令一家为然。汰除鄙倍,采摘典要,亦未始非《豳风》、《月令》之遗矣。

四库仅著录二部:《岁时广记》、《钦定月令辑要》。将《四时宜忌》、《四时气候集解》等十一部书列入存目。《月令》本为《礼记》中的一篇,四库仅著录《钦定月令辑要》一种,而将《月令通考》、《月令广义》、《养余月令》、《广月令》等全部打入冷宫,何则?尽信《月令》,不如无《月令》也。今人若将古人唾弃之糟粕汇而纂之,编为《月令集注》之类,以为“集古今月令之大成”,则适见其识之陋也。

(十一)地理类

《四库全书总目·地理类序》云:

古之地志,载方域、山川、风俗、物产而已,其书今不可见。然《禹贡》、《周礼·职方氏》其大较矣。《元和郡县志》颇涉古迹,盖用《山海经》例。《太平寰宇记》增以人物,又偶及艺文,于是为州县志书之滥觞。元、明以后,体例相沿。列传侔乎家牒,艺文溢于总集。末大于本,而舆图反若附录。其间假借夸饰以侈风土者,抑又甚焉。王士禛称《汉中府志》载木牛流马法,《武功县志》载《织锦璇玑图》,此文士爱博之谈,非古法也。然踵事增华,势难遽返。今惟去泰去甚,择尤雅者录之。凡芜滥之编,皆斥而存目。

其编类:首宫殿疏,尊宸居也;次总志,大一统也;次都会郡县,辨方域也;次河渠,次边防,崇实用也;次山川,次古迹,次杂记,次游记,备考核也;次外纪,广见闻也。若夫《山海经》、《十洲记》之属,体杂小说,则各从其本类,兹不录焉。

地理类下分十小类:

宫殿疏 四库仅著录二部:《三辅黄图》、《禁扁》。《四库全书总目》说明此类成立之理由:“《太平御览》所引有汉宫殿疏,刘知幾《史通》所引有晋宫阙名,皆自为记载,不与地志相杂。今别立子目,冠于地理类之首。”

总志 四库仅著录七部:《元和郡县志》、《太平寰宇记》、《元丰九域志》、《舆地广记》、《方舆胜览》、《明一统志》、《大清一统志》。此类收全国性的志书。

都会郡县 记载各省县地方志者皆入此类。四库著录四十七部,著名的有:《吴郡图经续记》、《乾道临安志》、《淳熙三山志》、《吴郡志》、《新安志》、《剡录》、《嘉泰会稽志》、《嘉定赤城志》、《宝庆四明志》、《澉水志》、《景定建康志》、《咸淳临安志》、《钦定日下旧闻考》等。《四库全书总目》尤为推重《武功县志》、《朝邑县志》二种。《朝邑县志》提要云:“古今志乘之简,无有过于是书者,而宏纲细目,包括略备。盖他志多夸饰风土,而此志能提其要,故文省而事不漏也。然叙次点缀,若有余闲,宽然无局促束缚之迹。自明以来,关中舆记惟康海《武功县志》与此志最为有名,论者谓《武功志》体例谨严,源出《汉书》,此志笔墨疏宕,源出《史记》。然后来志乘多以康氏为宗,而此志莫能继轨,盖所谓不可无一,不容有二者也。”好的地方志,不仅以其独特的风土知识、风俗人情引人入胜,也以疏宕之笔墨给人以美的享受。

河渠 四库著录二十三部,著名的有:《水经注》、《吴中水利书》、《河防通议》、《水道提纲》等书。尤以《水经注》最著,现在有关《水经注》的研究已经形成一门专门的学问。

边防 四库仅著录二部:《筹海图编》、《郑开阳杂著》。均讲江防、海防形势。

山川 四库仅著录七部,著名的有:《南岳小录》、《庐山记》、《西湖游览志》、《桂胜》。名山大川往往以其独特的风景吸引远方来客。“万里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旅行之前阅读相关地方志,旅行时可能会产生更好的效果。

古迹 四库仅著录十四部,著名的有:《洛阳伽蓝记》、《吴地记》、《长安志》、《洛阳名园记》、《雍录》等书。《洛阳伽蓝记》、《洛阳名园记》感念废兴,秾丽秀逸,堪称文学名著。

杂记 四库著录二十八部,著名的有:《南方草木状》、《荆楚岁时记》、《桂林风土记》、《东京梦华录》、《岭外代答》、《梦粱录》、《武林旧事》、《蜀中广记》。或谈特产,或谈风土,或记岁时,或谈风俗,此类可谓不拘一格,多姿多彩。

游记 四库仅著录三部:《游城南记》、《河朔访古记》、《徐霞客游记》。《徐霞客游记》具有极高的科学价值,也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关于它的研究已经形成一门专家之学——“徐学”。

外纪 四库著录十七部,著名的有:《佛国记》、《大唐西域记》、《宣和奉使高丽图经》、《诸蕃志》、《真腊风土记》[99]、《岛夷志略》、《朝鲜赋》、《东西洋考》、《职方外纪》、《皇清职贡图》、《坤舆图说》。其中以《大唐西域记》最著名。此类书籍对于中西交通史的研究颇有帮助。

(十二)职官类

《四库全书总目·职官类序》云:

前代官制,史多著录,然其书恒不传。《南唐书·徐锴传》称后主得《齐职制》,其书罕觏,惟锴知之,今亦无举其名者。世所称述《周官》外,惟《唐六典》最古耳。盖建官为百度之纲,其名品职掌,史志必撮举大凡,足备参考。故本书繁重,反为人所倦观。且惟议政庙堂,乃稽旧典。其间如元丰变法,事不数逢。故著述之家,或通是学而无所用,习者少则传者亦稀焉。

今所采录,大抵唐、宋以来一曹一司之旧事,与儆戒训诰之词。今厘为官制、官箴二子目,亦足以稽考掌故,激劝官方。明人所著率类州县志书,则等之自郐矣。

职官类分为官制、官箴二小类:

官制 著录十五部:《唐六典》、《翰林志》、《麟台[100]故事》、《翰苑[101]群书》、《南宋馆阁[102]录》、《玉堂[103]杂记》、《宋宰辅[104]编年录》、《秘书监志》、《翰林记》、《礼部[105]志稿》、《太常[106]续考》、《土官底簿》、《词林[107]典故》、《钦定国子监志》、《钦定历代职官表》。官制,即设官的制度。董仲舒《春秋繁露·官制象天》:“吾闻圣王所取仪,金天之太经,三起而成,四转而终。官制亦然者,此其仪与?三人而为一选,仪于三月而为一时也,四选而止,仪于四时而终也。”明王鏊《震泽长语·官制》:“余尝患古今官制纷纭,漫无统纪,读温公集,其沿革似可考而知也。”《四库全书总目》云:“著述之家,或通是学而无所用,习者少则传者亦稀焉。”此类极具史料价值,是研究中国职官史的好材料。此外,翻阅此类书籍,可以熟习典故,积累知识。

官箴 四库仅著录六部:《州县提纲》、《官箴》、《百官箴》、《昼帘绪论》、《三事忠告》、《御制人臣儆心录》。官箴,多为儆戒训诰之词,即做官的戒规。原指百官对帝王进行劝诫,亦指帝王对百官进行告诫。

(十三)政书类

《四库全书总目·政书类序》云:

志艺文者,有‘故事’一类。其间祖宗创法,奕叶慎守,是为一朝之故事。后鉴前师,与时损益者,是为前代之故事。史家著录,大抵前代事也。《隋志》载《汉武故事》,滥及稗官。《唐志》载《魏文贞故事》,横牵家传。循名误列,义例殊乖。今总核遗文,惟以国政朝章六官所职者,入于斯类,以符《周官》故府之遗。至仪注条格,旧皆别出,然均为成宪,义可同归。惟我皇上制作日新,垂谟册府,业已恭登新笈,未可仍袭旧名。考钱溥《秘阁书目》有政书一类,谨据以标目,见综括古今之义焉。

通制 《四库全书总目》云:“纂述掌故,门目多端,其间以一代之书而兼六职之全者,不可分属,今总而汇之,谓之通制。”通制之属四库著录十九部,大致可分为三个系列:第一,“九通”系列,此类有七种:《通典》、《文献通考》、《钦定续文献通考》、《钦定皇朝文献通考》、《钦定续通典》、《钦定皇朝通典》、《钦定皇朝通志》,若加上《通志》、《钦定续通志》则为“九通”。《四库全书总目》将《通志》、《钦定续通志》均列入别史类,以兼有纪传之故。或云:“不读三通,不得为通人。”若要成为通人,少不了要翻阅此类书籍。第二,“会要”系列,主要有:《唐会要》、《五代会要》、《西汉会要》、《东汉会要》、《明会典》、《七国考》、《钦定大清会典》、《钦定大清会典则例》等。会要体著作,大体上分立门类,记载时政,记一代典章制度、文物、故事之书。编类为书,可以垂法后世。第三,断代系列,主要有《宋朝事实》、《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汉制考》、《元朝典故编年考》。

典礼 四库著录二十四部,主要有:《汉官旧仪》、《大唐开元礼》、《谥法》、《政和五礼新仪》、《绍熙州县释奠仪图》、《大金集礼》、《大金德运图说》、《庙学典礼》、《明集礼》、《宫礼乐疏》、《明臣谥汇考》、《明谥纪汇编》、《明宫史》、《幸鲁盛典》、《万寿盛典》、《钦定大清通礼》、《钦定皇朝礼器图式》、《南巡盛典》、《历代建元考》、《庙制图考》等书。凡礼制、谥法、盛典、庙制、礼器等皆入此类。这些资料对于中国礼制史的研究颇有裨益。

邦计 《四库全书总目》云:“古者司徒兼教养,后世则惟司钱谷度支,所掌条目浩繁,然大抵邦计类也。故今统以邦计为目,不复一一区别。”四库仅著录六部:《救荒活民书》、《熬波图》、《钱迩》、《捕蝗考》、《荒政丛书》、《钦定康济录》。这些资料对于中国灾荒史的研究颇有裨益。

军政 四库仅著录四部:《历代兵制》、《补汉兵志》、《马政纪》、《八旗通志》。《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军伍战阵之事,备于子部兵家。此所录者养兵之制,非用兵之制也,故所取不过数家。”

法令 四库仅著录二部:《唐律疏义》、《大清律例》。《四库全书总目》解释说:“法令与法家其事相近,而实不同,法家者私议其理,法令者官著为令者也。刑为盛世所不能废,而亦盛世所不尚。兹所录者,略存梗概而已,不求备也。”法令是朝廷颁布的法律条文。

考工 四库仅著录二部:《营造法式》、《钦定武英殿聚珍板程序》。《四库全书总目》夸饰道:“此亦足见圣朝制器利用事事皆超前代也。”这种纵向对比,好不得意,还以为天朝超迈前代;若是横向比较,乾隆王朝闭关自守,不了解外部世界的发展情况,其实当时英国已经日益强大,不出半个世纪,他们的坚船利炮就要打过来了。

(十四)目录类

《四库全书总目·目录类序》云:

郑玄有《三礼目录》一卷,此名所昉也。其有解题,胡应麟《经义会通》谓始于唐之李肇。案:《汉书》录《七略》书名,不过一卷,而刘氏《七略》、《别录》至二十卷,此非有解题而何?《隋志》曰:“刘向《别录》、刘歆《七略》,剖析条流,各有其序,推寻事迹,自是以后,不能辨其流别,但记书名而已。”其文甚明,应麟误也。

今所传者,以《崇文总目》为古,晁公武、赵希弁、陈振孙并准为撰述之式。惟郑樵作《通志·艺文略》,始无所诠释,并建议废《崇文总目》之解题,而尤袤《遂初堂书目》因之。自是以后,两体并行。今亦兼收,以资考核。

金石之文,隋唐《志》附“小学”,《宋志》乃附“目录”。今用《宋志》之例,并列此门,而别为子目,不使与经籍相淆焉。

目录之学,乃入门之学。邓广铭曾经将目录与职官、地理、年代并称治史之“四把钥匙”。不通目录之学,读书终是乱读,难免事倍功半。欲进入中国文化之殿堂,必须首先熟悉目录之学。

目录类又分为经籍、金石二小类。

经籍 四库著录十一部:《崇文总目》、《郡斋读书志》、《遂初堂书目》、《子略》、《直斋书录解题》、《汉艺文志考证》、《文渊阁书目》、《授经图》、《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千顷堂书目》、《经义考》。上述各种大多在中国目录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尤其是《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千顷堂书目》、《经义考》等解题之书,成为读书治学的必备工具书。存目部分有:《宁藩书目》、《秘阁书目》、《菉竹堂书目》、《文苑春秋叙录》、《宝文堂分类书目》、《经序录》、《国史经籍志》、《经厂书目》、《读书敏求记》、《述古堂书目》、《读书蕞残》、《明艺文志》等十四部。这些书质量虽不及前者,但也多多少少对于读书治学有所裨益。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目录之书,亦以广收博览为好。通过目录之书,了解书籍源流、内容大旨,先横通,后纵通,融会贯通,左右逢源,最后才有可能在某一学科领域有所建树。

金石 四库著录三十六部,著名的有:《集古录》、《金石录》、《隶释》、《隶续》、《绛帖平》、《金石文字记》、《石经考》(顾炎武撰)、《石经考》(万斯同撰)、《淳化秘阁法帖考正》、《石经考异》。

关于金石之属的分类问题,有的学者认为:“后世目录于金石之书做了两件事:一是把石经之拓本、刻本从金石文字中析出,于经书中各归其类,这是非常科学的类归思想。二是将金石类书籍从目录类中析出,与目录类、正史类、编年类等平行,单设金石类,成为二级类目,这也是非常科学、非常实际的类归思想。”[108]评价比较客观公允。

(十五)史评类

《四库全书总目》对“史评类”贬多于褒:

《春秋》笔削,议而不辨,其后三传异词。《史记》自为序赞,以著本旨,而先黄老,后六经,退处士,进奸雄,班固复异议焉。此史论所以繁也。其中考辨史体,如刘知幾、倪思诸书,非博览精思,不能成帙,故作者差稀。至于品骘旧闻,抨弹往迹,则才翻史略,即可成文,此是彼非,互滋簧鼓,故其书动至汗牛。又文士立言,务求相胜,或至凿空生义,僻谬不情。如胡寅《读史管见》讥晋元帝不复牛姓者,更往往而有。故瑕颣丛生,亦惟此一类为甚。

我皇上综括古今,折衷众论,钦定《评鉴阐要》及《全韵诗》,昭示来兹,日月著明,爝火可息。百家谰语,原可无存。以古来著录旧有此门,择其笃实近理者,酌录数家,用备体裁云尔。

四库著录二十二部,著名的有:《史通》、《唐鉴》、《唐史论断》、《唐书直笔》、《通鉴问疑》、《六朝通鉴博议》、《大事记讲义》、《两汉笔记》、《旧闻证误》、《通鉴答问》、《历代名贤确论》、《十七史纂古今通要》、《御批通鉴纲目》、《御制评鉴阐要》等。又将《史通会要》等一百部列入存目。诗文不妨乱弹,史评只准钦定。因为在封建社会历史的解释权、评判权一直被皇家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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