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
《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又称“朱庇特”(Jupiter)交响曲。“朱庇特”,原本是古罗马神话中的主神,与希腊神话中的“宙斯”相同,是天空的主宰。这部交响曲与《bE大调第三十九交响曲》和《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在莫扎特的有生之年并没有搬上舞台,甚至没有演奏过,“朱庇特”这个标题是后来由国际社会中最早的音乐经纪人萨洛蒙为音乐会的宣传而冠之的,用来强调莫扎特这部交响曲的独一无二。这部交响曲正如它的标题一样,音乐刻画的英雄形象,英雄气概令人震撼,被柴可夫斯基称为“交响音乐的奇迹之一”。
就《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而言,其宏伟的气势,正直的形象是莫扎特所有刻画英雄形象中最成功也是最经典的一部,称它为莫扎特交响音乐的绝响恰如其分。该曲共有四乐章组成,兼有阴柔与阳刚之美,旋律恢宏雄伟,结构严谨密实,在音乐形式上推陈出新,第一、二、四乐章皆用奏鸣曲式写成,不仅扩大了乐曲的规模,丰富了音乐的戏剧性色彩,而且令主题的英雄性形象更加鲜明。
第一乐章,4/4拍子,C大调,活泼的快板,奏鸣曲式。音乐一开始直接进入呈示部的第一主题,在第一主题中,我们可以清晰地分辨出音乐在力度、音色、速度、情绪上的变化和对比:前半部分,乐队全奏,体现出刚毅勇猛的音乐性格,英雄形象逐渐显现。这一部分采用上行音阶材料,十六分音符的三连音在定音鼓和铜管的演奏下,咄咄逼人,蓄势待发,推动整个音乐的前进步伐。后半部分,因为小提琴的抒情旋律,音乐开始呈现柔美特色,但是始终保持的切分节奏将进行曲式的动力性因素进行到底。两个动机交相呼应,交相渗透,统一为刻画英雄形象服务。
谱例18
第二主题,不管在音乐织体的结构上还是音乐材料的选择上,都有第一主题的影子,像戏剧性的主题,附点音符节奏等。第二主题以抒情性、歌唱性为主,旋律宽广悠远,时而出现的短音赋予主题鲜活的生命力,欢快、雀跃的情绪表露无遗。与第一主题的英雄性相比,第二主题将温婉柔和、欢快喜悦发挥到了极致,表现出飘逸洒脱,超越尘世的高旷境界。因其戏剧性且延伸性的对比,所以,从整体来看,音乐由阳刚行至阴柔并没有突兀之感,反而更加衬托出第一主题的英雄气概。在呈示部的结束处,有一段欢快、可爱的新主题,也可成为第三主题,这是借由莫扎特的喜歌剧《幸运的嫉妒》中的小咏叹调《亲吻你的小手》而作。
谱例19
展开部是在呈示部音乐材料上发展的,利用频繁的转换调性和两个主题之间的对比来获取前进的动力。再现部,调性回归,统一的再次陈述呈示部的三个主题,在弦乐和定音鼓的帮助下,英雄的形象更加鲜明。
第二乐章,3/4拍子,F大调,如歌的行板,奏鸣曲式。这一乐章最大的亮点是情感的更迭。乐曲在肃穆的气氛中开始,加了弱音器的小提琴在哀婉幽怨的演奏着,紧接着旋律突然变强,这样的安排好像在告诉我们,安谧美好中隐隐有不安和痛苦相随。(https://www.xing528.com)
谱例20
这种感觉不是凭空的,再紧接下来的音乐中,暗淡忧郁的小调开始主宰曲子的基调,高音区由第一小提琴和木管组演奏,一种消沉无力的氛围袭来,低音区的中提琴和低音提琴像是在响应高音区的无奈,其中掺杂的不协和音程、切分型节奏和弦乐器的震音无不体现出不安于现状的躁动情绪,但是灰色调的音响体现又像是在隐忍中默默地挣扎和不屈。
音乐慢慢行驶,当小提琴奏出一连串流畅华丽的音型后,副部主题开始了。长笛的抒情、悠扬与小提琴的明快、跃动共同交织出一幅甜美可人的画卷。但是,展开部各方面的对比又将乐章提升到另一高度,乐章显然不只是在描绘一幅华美的画卷那么简单,背后匿藏的不安和紧张已然若隐若现。
第三乐章,3/4拍子,G大调,小快板,小步舞曲,单三部曲式。这一乐章中,莫扎特力图将原先传统的宫廷的小步舞曲改编成能制造出情感的不同变化,音色宏大并带有诙谐幽默色彩的小步舞曲,其情趣接近于贝多芬时期的“谐谑曲”。
第四乐章,2/2拍子,C大调,很快的快板,奏鸣曲式。主要运用复调手法,把奏鸣曲式结构和三重赋格曲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复调音乐与主调音乐两种艺术精华纵横交错,构成一个无比壮丽的崭新世界。在作曲技法上的娴熟,是莫扎特在复述英雄主题上更加游刃有余。这一乐章是整部作品的重心。
乐章开始以主调和声风格开始,与素歌有关联,第二主题不同于以往的抒情风格,继续第一主题的内容,分别采用二部模仿和四部模仿手法促成,展开部是在第一主题的长音和音阶材料上进行细致处理,音乐的层次鲜明,致使情感色彩更加浓郁。中间部分,调性转为e小调,一个灵巧的半音转换法,让巴松管从一个调性的属和弦滑落到另一调性的属七和弦,最终音乐回到C大调,并进入再现部。
最后,莫扎特惯用的华彩部分,因为铜管和定音鼓达到白热化的高潮,给了乐曲一个宏伟壮丽的终结。
《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是莫扎特的最后一部交响曲。在博采欧洲各地优秀音乐文化的基础上,对前辈巴赫、海顿等音乐家的作品进行借鉴和模仿,最终形成独特的音乐写作手法,在他的音乐作品中,华美、优雅、哀伤、妩媚抑或者崇高的精神、真挚的情感都只属于他自己的风格。正如这部享誉全球的“朱庇特”交响曲,雄伟壮观、气势恢宏,从深层次讲,这是莫扎特用他的音乐才华表达出他对当时统治者的不满,更在预示英雄的解救者即将到来。从艺术角度而言,假如没有莫扎特,音乐的国度定会暗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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