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静安寺城市设计实施与评价

前章的研究内容是人和社会（通过城市设计）改造城市环境的方法、程序、过程。本章延续上一章的内容，试图对城市设计的实施效果、实施后的城市环境对人和社会的影响以及实施过程作相关总结评价。

国内外广泛认同的城市设计评价方法多包括实施结果和实施过程两个方面。笔者亦认为城市设计的成败与否不仅与设计优劣相关，城市设计的管理实践过程同样决定了实施效果的好坏。笔者对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实施效果的分析评价，也将从实施结果和实施过程两方面展开。

根据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的具体情况，借鉴国内外研究中较为普遍的评价标准，本章对实施结果的评价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

1. 对付诸实践的城市设计，在实施15年后所形成的结果与原城市设计之间的关系进行分析评估，也就是城市设计是否得到真正的实施；通过对城市设计实施前后关系对比，揭示出城市设计所提出的目标与实际结果之间的关系。

2. 通过对建成环境的公众使用情况调查，总结城市土地空间使用、交通空间、景观空间、公共空间、生态人文5个方面[1]的公众评价系数，即实施后的城市环境对人和社会的影响的评价。

对城市设计实施过程评价分为对设计编制过程（与实施过程同步）和对管理阶段的考察评估，前者主要涉及城市设计师在编制过程中的行为及所完成的文本，后者主要针对政府的管理实施过程。

“它有浦西唯一最具规模的展览中心以及完善的城市道路轨道交通，所有的地铁口都接到5颗星星里面。……再配上文化的底蕴以及最巧妙的，在这么繁忙的都市丛林里面有静安寺和静安公园的景观留白[2]”。

这段话出自投资1788国际中心的企业家林耿毅之口，从中我们看出，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的三大主题（文化、生态、综合立体化交通）已成功突显出其优势，成为地产商投资的重要考量依据。

1995年城市设计文本该设计的总体目标是：“作为上海中心城区之一，通过城市更新，建立现代化综合发展文化、旅游的高级商业中心，其空间形态具有特色，生态环境和谐，运动系统有序。”虽然15年来政府对静安寺地区的发展目标在不断变化（2009年起重点打造商务中心）但原先城市设计的目标已基本达到（表4-1），并为“国际商务港”的建成提供了优越的交通、配套、文化、商业基础。

表4-1　城市设计总体目标实现情况对照表

（表内数据来自静安区门户网站——政府信息公开——政府工作报告2011）

本书对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体系的建成情况分析分为以下五个内容进行：1. 土地空间使用体系；2. 交通空间体系；3. 公共空间体系；4. 建筑群体形态（空间景观体系）；5. 历史文脉保护。

图4-1　静安寺地下空间未来重点开发片区示意图

1. 土地空间使用体系

土地使用性质：从静安寺地区目前建成环境各地块的实际使用来看，除个别旧式里弄的居住用地被改为商办综合用地外，土地使用性质基本符合城市设计构想。

开发强度：为追求更高的经济利益，土地开发强度都比城市设计规定的，如久百城市广场容积率达5.3，机场城市航站楼容积率达5.7，航站楼宾馆容积率达7.2，会德丰广场的容积率甚至达到了9.04。但是开发强度强弱分明，保证了核心区弱，周边强的趋势。

2. 交通空间体系

（1） 车行系统

由于地铁和公交带来大量人流，华山路下穿未实现，地区交通拥堵现象明显。商业、办公、旅游等开发又吸引众多的人流和车流，同时本地区又是东西干道和南北干道的交汇点，过境车流量大，因此地区交通与过境交通汇集在一起，对本地区地面道路交通产生极大压力。

本地区道路表现出东西交通相对通畅而南北交通相对薄弱的情况。乌鲁木齐北路愚谷村路段，道路宽度仅12 m左右，由于愚谷村为保护建筑，24 m的道路规划红线实施的可能性较小。另外据统计，本地区交通最繁忙的道路华山路上高峰小时道路拥堵情况日益严重。常德路拓宽后通行能力明显增强，对地区交通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图4-2　原城市设计地下空间连接图

图4-3　现状2号线和7号线及周边建筑地下空间连接图

（2） 步行系统

二层步行系统未实现——本地区南京西路和华山路缺少立体人行通道，行人在穿越南京西路时需要较长等候时间，也因此对车行流畅性造成影响。特别是久光百货前行人横穿马路（对面静安公园）需求较大，在没有红绿灯的情况下穿越车流量较大的南京西路比较危险。

二层步行系统未能实现的原因：一是由于在城市道路上设置多个步行通道在当时的法规下是少见的，因此市政部门不能接受，认为二层步行系统限制了通过车辆的高度。二是不同地块开发商之间的态度达不到统一。有的开发商接受连通，认为可以带来更大的人流量，而部分开发商不愿意。三是建设周期不同，久光于2004年建成，而越洋在2007年才建成，因此久光没有预留对接口。

（3） 地铁系统

1998年2号线竣工投入使用后，上海市规划了M7、M6与R2在静安寺站汇合。

2003年4月下旬，锦迪公司参股7号线建设。2003年11月13日，几经改变的7号线车站终于定位；经区地铁办与申通公司据理力争，终于变地下三层中两层为地铁站体，地下一层全部为综合开发，并与两侧的越洋广场、嘉里中心地下商业连成一体。

2004年正式确定M7、M6车站分别设置在常德路和华山路。2005年4月15日，7号线静安寺站正式开工。2009年，7号线昌平路、静安寺站投入运营。

城市设计未考虑到三条地铁线路于静安寺站交汇的情况，换乘系统与相应地下空间开发整合设计缺位。因此没有在做静安寺广场的时候预留换乘通道，而已建成的静安寺广场桩基是没有办法再设置通道的，而从静安寺公园绕行，做丁字形换乘通道又大大增加了换乘路径，因此，R2如何与两年后即将建成的M6之间进行合理的站内换乘成为一大技术难题。

据规划，未来静安区域内将有5条地铁线路经过，将建成2个三线换乘枢纽站和3个单线地铁站。静安区未来轨交具体分布为：2号线，区内长度3.2 km，站点名：静安寺站、南京西路站，1999年建成；7号线，区内长度2.8 km，站点有昌平路站、静安寺站，2009年年底建成；12号线，区内长度1.7 km，站点有南京西路站，预计2013年年底建成；13号线，区内长度1.8 km，站点有自然博物馆站、南京西路站，2012年年底建成；14号线，区内长度3.7 km，站点有静安寺站、长寿路站、武定西路站，远期建成。

7号线穿越2号线后在其南侧设置静安寺站，车站埋深约23 m。 经过多方协调 ，将7号线静安寺站地下一层全部预留作综合开发 ，地下二层为站厅层 ，地下三层为站台层。综合开发层与常德路两侧嘉里中心二期、越洋广场的地下空间完全连通，站厅层非付费区一侧也预留与地下开发空间接通的条件 ，付费区一侧设置与R2、M6的换乘通道，车站长度176 m。将常德路两侧嘉里中心二期、越洋广场的地下开发空间联成整体，有利于地下空间与地下环境的整体改善，也有利于地下商业空间与地下人流交通的布局。

（4） 停车系统

1995年原规划静安寺公园下设大型地下公共停车库，但由于政策原因，环境绿化部门不同意在绿化下做大型地下空间，认为不利于植物生长。2005年市规划局开始认识到这种做法是可行的，但地下空间的开发投资量过大，资金不足，只能搁置。因此本地区南京西路社会公共停车场不足，现有各停车场库的出入口由于缺少统一的设计与管理，各自为政并缺乏引导，可达性较差。1998年城市设计修改稿中常德路下也做了地下停车场，但最后没有实现。虽然区政府在1998年后作过多次交通规划，其中对停车场问题多有涉及，但最终都因缺乏土地而未能根本改善地区停车状况。目前静安区政府偏向于按照1995年的设想将大型停车库建在静安公园下方，在城市用地不足停车空间缺乏的情况下，利用公园的地下空间设置公共停车场的做法是很有必要的。规划局负责人表示希望利用修建地铁换乘系统的契机把这个想法落实下去。

3. 公共空间体系

静安寺地区的公共空间在上海中心城区中是最具特色的，在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个宁静的寺庙和公园，非常少见。这也是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最为成功之处。

《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公共空间设计准则包括静安核心绿地与商业综合体内院的设计控制。其中静安核心绿地堆土成丘，建小亭于山上与古寺形成对景的做法都得到实施，原规划“下沉广场标高-5.00 m， 与地铁站以踏步联系。下沉广场除交通功能以外还作为休息、交往场所。可与小商店、咖啡、茶座结合。”除下沉广场实际标高改为-7.00 m以外，其他都按原设计实施。建成后的静安寺广场成为地区城市名片，胡锦涛、习近平、黄菊等中央领导人都曾到访。静安寺广场是上海三个著名的下沉文化广场之一（另外两个是南京东路的世纪广场和上海科技馆前的圆形下沉广场），上海群众性文化活动常在此举行。静安寺广场在世博会期间承担了50～60次的世博主题活动，其中包括一些各国代表团主办的活动，可见静安寺广场在上海文化活动中占有重要地位。会德丰广场建成后，按照原规划将转角空间奉献给了城市，并且因为出众的景观设计，市民满意度非常高，成为静安寺地区公共空间的又一亮点。

然而相对原规划，没有实施的部分也占了相当大的比例。首先是围绕静安寺的绿化空间由于华山路无法下穿和庙东步行街的变更而没有得到实施，这样，“园包寺”的设计构想只能说是部分实施。而1998年设计的“T”形公共空间——1 200 m2的高台式中庭广场+庙东步行街，前者没有建成，后者位置变更且面积缩小。又因为高台式中庭广场没有建成，原综合体作为一个有机整体的设计也落空了，现在的航站楼、久光、宏安瑞士酒店在功能和形式上都相互隔绝，只在南京西路界面对久光和航站楼做了生硬的立面连接。这些建筑位于地铁出口处，且处在整个地区的中心位置，对城市有机体系来说，公共空间活力丧失是一个相当大的损失。

另外，原定于静安寺寺庙山门前的人流集散广场未建成，庙前空间太逼仄，如果有一定的退后，使用舒适度会大大提高。而久光门前的退后处理形成了一个放大的空间，比较受欢迎。

4. 建筑群体形态（空间景观体系）

静安寺地区总体城市形态呈中心低周边高的态势，凸出核心区寺庙建筑及静安公园绿地；“从高架上看去，是一片城市绿洲[3]”——这个城市意向在2011年1788国际中心建成后完整的为市民展现出了设计师最初的构想，高楼围绕中心文化和生态绿地的城市意象非常明显，这也是城市设计控制最成功的方面之一。原来的静安寺被埋没在商业建筑之后，公园也同样被沿街店铺遮挡，城市设计将二者集中展现在公众面前的做法使静安寺地区与南京西路上的其他城市节点（如梅恒泰地区、石门二路等）之间产生了明显的不同，地区特色得到了彰显。“寺庙后的讲经台塔是华山路和愚园路的对景”也在静安寺宝塔建成后得到实现，而且由于金光闪闪的效果，比预想的好（见图4-5）。

在整体景观空间控制中，没有实施的部分即是“加强门户感”的二层步行天桥。

图4-4　原设计中核心空间北入口门户控制意象

图4-5　建成对景效果图

本地区建筑的高度控制，以静安寺的低矮建筑群形成台阶状升高的空间模式，低层圈以寺庙建筑和中心绿地为核心，控制在25 m以内，这一控制圈在实施中得到了贯彻。其外的高层圈，建筑高度随着与核心距离增加而逐渐增加，久百城市广场从东北向静安寺跌落，最高处9层53 m，浦东机场城市航站楼11层，高66 m，航站宾馆25层，高100 m左右。高层圈（会德丰广场、越洋国际广场）都高于原规划，但最终这种结果是可以接受的[4]。

5. 历史文脉保护[5]

图4-6　历史建筑保护现状图

静安寺地区建设模式经历了从“大拆大建”转向“保护性开发”的过程。20世纪80年代起，伴随着上海市危棚简屋改造进程的加快，静安先后经历了旧住宅成套率改造、365危棚简屋改造和拆落地改造等阶段，城区建设进入“大拆大建”加速发展期。1990年代末，政府确立“双高”发展目标和“一轴两翼，南留北改”的总体发展格局，高强度开发活动进一步增强，大量历史建筑和里弄住区被新的建筑代替，但城市设计还是在历史保护方面作出了努力。其中在1995年文本保护的内容有中国福利会少年宫、静安寺、百乐门、32株悬铃古木以及南京西路的商业文脉。

图4-7　会德丰广场位置示意

历经20多年的大规模城市建设，静安区中心城市景观呈现新旧交杂的格局，城市道路拓宽、周边建筑不断“长高”，历史建筑周边的环境不断改变甚至完全置换，原住民的搬迁和外来移民的迁入，原来的地域文脉保留不多。2003年新的历史建筑保护措施加强之后，政府对历史建筑的拆除变得谨慎，更多的优秀历史建筑如刘长胜故居、张爱玲故居、柳迎邨等被保留下来（图4-6）。另一方面，当城市建设达到一定程度，经济发展满足基本需求后，人们的思想更多的转向对文化及传统的关注，不仅是文物局或规划局，上海市民社会对历史文脉的保护思想也得到极大的提高。当今上海主张“保护性开发”，历史建筑、里弄住宅的保护思想开始向保护和开发相结合的方向转变。

《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设计准则一章对中心区几个重点建筑的设计提出了具体要求，以控制这些建筑与城市的关系。下面就几个建筑建成情况与原准则控制进行比较。

1. 地标建筑——会德丰广场

会德丰国际广场位于南京西路和华山路交界处，南京西路1717号，在上海顶级商业中心——南京路商圈占重要位置。总高270 m，紧临静安公园，轨道交通2号线和7 号线近在咫尺，延安路高架轻松可至。办公楼南面的商业裙房设有餐饮配套设施，为楼内租户提供服务。总建筑面积约106.609 m2，54层，标准层面积约在2 100 m2左右，是浦西市场上的超甲级写字楼。开发商为上海会德丰广场发展有限公司。租金价格7～11元/平方/天，物业费35元/月/m2。

表4-2　会德丰广场建设要求与实施结果比照表

图4-8　越洋广场位置图

2. 东入口门户——越洋国际广场

越洋国际广场位于上海市南京西路1601号，占地约21 000 m2，建筑高度188.9 m，由一幢43层的甲级办公楼、5层的主题商场和24层的超五星级精品酒店组成，整个项目总建筑面积近20万 m2，于2007年年底竣工。其中最下面的5层、约4万 m2作为商场将引入国际一线品牌以及高档休闲、餐饮业。越洋房产有关负责人表示，越洋广场整体投资计划为3亿～3.5亿美元，品质与环球金融中心项目、新鸿基陆家嘴项目类似。建成之后与嘉里中心二期等构成新的写字楼群。办公租金价格：13元/日/m2，物业管理：37元/月/m2，开发商为上海越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璞丽酒店是一幢高24层的超五星级精品酒店，总建筑面积达20万 m2，整座酒店有209间客房和21间套房。

表 4-3　越洋广场建设要求与实施结果比照表

图4-9　静安寺位置示意图

3. 古寺建筑——静安寺寺庙建筑

1998年至今，已先后完成山门、钟楼、鼓楼、大雄宝殿、东厢房、西厢房、正法久住和静安佛塔等8幢建筑单体，并已投入使用。正在建造的法堂 （含金佛殿、知恩阁、报恩阁）和愚园路商业综合楼加固改建工程2011年可基本完工，整个改建工程10个单体总建筑面积达2.2万 m2。

1997年9月11日，被鉴定为危房的静安寺拆除了功德堂前厅、客堂、事务处等房屋；

1998年11月16日， 静安寺改建工程启动（奠基）；

2000年12月14日，初步设计方案通过，改建工程启动，钟鼓楼开工仪式举行；

2001年5月20日，钟鼓楼落成，慧明法师升座方丈；

2002年，金佛工程启动；静安寺完成大雄宝殿基座建设，东厢房土建基本完成，西厢房土建结构封顶；

2003年12月28日，新山门建成；

2005年3月3日，阿育王柱工程启动；

2007年5月，阿育王柱（梵幢）落成成，长18 m，直径2.1 m，重160吨。石柱上部为16吨白铜浇铸表面贴金的四面狮吼像；

2007年10月23日，静安寺1760年庆典，福慧宝鼎落成，大雄宝殿开工；

2008年6月，上海静安寺商厦有限公司将愚园路157号商业楼（即鸳鸯酒家）房屋置换给上海市佛教协会，由上海静安寺统一纳入静安寺改造计划。置换后，将愚园路157号用地性质由原商业用地调整为宗教用地，作为寺庙配套房使用； 静安区规划局遂提请上海市规划局对《静安寺社区控制性详细规划》076-1、076-2地块作局部调整，调整内容涉及用地性质、容积率等；

2008年12月28日，静安寺举行大雄宝殿落成庆典。大雄宝殿殿高26 m，底层为千人讲经堂，地下为1 000 m2的藏经库；

2009年4月15日，静安寺宝塔、金佛殿开工；

2009年12月，鸳鸯酒家改造工程开工；

2010年5月18日，总高63 m的宝塔在静安寺庙外的西北角拔地而起，前寺后塔的格局初显；

2010年10月，在区重大办、静安寺改建办等部门的协调推动下，鸳鸯酒家改造为综合楼，功能定位为餐饮素斋馆，建筑形象初显；

2011年10月，法堂 （含金佛殿、知恩阁、报恩阁）完工。

以下表格是城市设计对该建筑的要求与实施结果的比照：

表4-4　静安寺建筑建设要求与实施结果比照表

4. 商业综合体——久光百货+城市航站楼+航站楼配套酒店

图4-10　静安寺与久光百货作为南京西路景观建筑照片

图4-11　6-2地块位置示意图

A. 久百城市广场

位于南京西路1618号，东靠静安寺，前临静安公园，是集商业零售、餐饮、超市、休闲于一身的城市型购物商场。该建筑占地面积17 222 m2，于2003年7月建成，广场楼高10层，总建筑面积91 613 m2。其中地上9层，地下1层，设有车位187个。建筑西南成跌落状向城市开放，与对面的静安公园绿地遥相呼应，连成一体。

B. 机场城市航站楼

由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建造，投资近3亿元。占地面积4 000 m2，高64.12 m，总建筑面积3万 m2，地上11层，地下2层。工程于2000年5月18日开工，2001年12月15日竣工，2002年6月14日通过民航行业验收，并于9月9日正式启用，是上海市的重大建设工程。其南面为地铁2号线，旅客出发及到达、商场、计时旅馆、娱乐、办公、地下车库、地铁出口及连通空间等构成其主要功能，2楼为办票大厅；3楼为写字楼；4楼为高级餐厅；5至9层为标准层写字楼；10至11层为体育会所。

C. 航站楼宾馆

位于静安区愚园路1号，南邻城市航站楼，西靠久百城市广场，占地面积约7 500 m2。2004年7月开工，2007年6月竣工，2008年4月开业。命名上海宏安瑞士大酒店，共有客房467间。共25层，高98.9 m。

表4-5　6-2地块建设要求与实施结果比照表

续表

图4-12　静安交通枢纽所在位置

5. 公交枢纽站——静安寺交通枢纽

项目用地面积为20 235 m2，两地块联合开发，统一设计，同步施工。本地块作为区域综合交通换乘枢纽，规划4条线路的通过式公交首末站一个，位于西侧地块北部，且与轨道交通2＃线建立便捷联系。有较强的蓄车能力，公交枢纽与常德路间的车道长度满足公交管理部门蓄车8辆的要求。总建筑面积122 668 m2，机动车停车位437，非机动车停车位2 200，建筑塔楼19层，高99.9 m，裙房7层；

2007年6月21日，设计草案完成；

2008年12月18日，上海市规划公布扩大用地面积597 m2调整给西块的开发商——上海天顺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使用；

2010年5月29日，交通枢纽一期工程竣工并投入使用，可换乘轨交2号线和7号线。

2013年1月，交通枢纽综合项目全部竣工。(https://www.xing528.com)

表4-6　静安交通枢纽建设要求与实施结果比照表

通过现场问卷调查、现场访谈、网上问卷调查、大众点评网、社会奖项等的总结，了解社会公众（静安寺地区居民、商贸、办公者、旅游观光者以及周边地区原住市民）对静安寺地区建成环境的感受评价，以帮助评估建设环境质量。

图4-13　静安寺地区现状土地关系（建筑密度）

针对地区功能、交通、公共空间、历史文脉、城市景观等公共使用状况，笔者在静安寺地区发放了300份调查问卷，其中278份有效，以下从6个方面对问卷进行量化总结：

1. 地区功能

静安寺地区为上海市中心城区之一，因此建筑密度较大，图4-13为静安寺地区的建设土地关系图。静安公园的存在大大降低了地区建筑密度（图中黑色为建筑实体，白色为地块留白）。与1995年城市设计之前城市肌理相比，建筑体块明显变大，原里弄住宅和花园别墅只有为数不多保存下来。

图4-14　对建设环境的建筑密度评价

图4-15　对建设环境的功能设施评价（商业、餐饮、办公等的配置合理性）

问卷调查结果显示：大部分人认为静安寺地区建筑密度适中，但在功能配置上，绿化面积过小。

2. 交通

图4-16　到达静安寺的交通工具选择

图4-17　静安寺地铁交通便捷程度调查

图4-18　地区自行车交通便捷程度调查

图4-19　地区公交巴士便捷程度调查

图4-20　地区步行便捷程度调查

交通评价总结：静安寺地区在消费者眼中是交通便捷、环境整洁的高档购物场所。优质的商业服务需吸引了大量外来客源，而地铁交通便捷程度远大于其他交通工具，因此大部分市民选择地铁到达。

图4-21　静安寺地区公共空间图底关系

静安寺是典型的公交网络密集地区，各种交通在此地汇集。调查结果显示：地铁交通成为最受大众欢迎的交通形式，99%的市民认为静安寺地区地铁交通很方便，80%市民认为地区公交巴士很方便，70%市民认为步行交通很方便，但只有40%市民认为该地区自行车交通方便。静安寺地区设有对自行车右拐的禁行道路，部分道路不设自行车道，且自行车停车区较少且分布不均，因此自行车交通成为本地区最为不便的交通工具。

3. 公共空间（庙弄步行街、静安公园和静安寺广场）

图4-22　静安寺地区公共活动配比

图4-23　对公共空间绿化与休憩设施质量评价

图4-24　对静安公园活动的评价

图4-25　对静安八景公园收费措施的评价

图4-26　最喜欢的公共空间评价

公共空间使用情况总结：

从静安寺的公共活动配比看出：购物、逛公园和吃饭成为市民在本地区最常见的活动，因此久光百货以及静安公园为地区活力的主要来源。

静安公园：1999年9月25日改建竣工后实行免费对外开放，由于周边缺乏类似的开放空间，建成之后便成为老人健身、下棋、唱歌唱戏，学生学习交流，小孩玩耍嬉戏以及展览、庆典、婚纱摄影、游人驻足休憩的共同去处。公园人流量大，每天客流量达上万人次。这里是静安寺地区最受欢迎的公共空间，其中静安八景收费公园的人流量较小，大部分市民建议改为开放式公园。

静安寺广场：静安寺广场较为安静，大多数市民表示选择静安寺广场作为等候区域以及休息区，大台阶形成了大量的休憩座位，同时下沉广场由于围合感和对噪音的遮蔽，较静安公园安静许多，受到青年人的喜爱，但老年人多不在此空间停留。

庙弄步行街：将南京西路与愚园路进行有效的联系，调查中多数使用者对此步行交通环境的舒适性和便捷程度都有良好的评价。步行街的建成加强了庙南庙北商业、交通的联系与互动。步行街东侧久百城市广场底层沿街为品牌店面，并设有出入口。步行街直接向公众开放，公众可以通过步行街进入两侧建筑。

但也存在一些不足，如静安公园和静安寺广场与越洋广场建筑之间被围墙隔开，航站楼与久百城市广场之间商业空间也缺乏沟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该休闲娱乐购物中心的整体性以及公共空间活力。

4. 历史文脉

问卷调查显示：大部分市民并没有明确感受到文脉的保存，其原因有二：一是本地区活动居民大多为后期进驻的新居民，原住民已在大拆迁过程中搬出；二是上海整个现代城市建设大量的拆改建和对新的商业和办公的渴求使得地区密度和高度大大增加，呈现出的城市景象理所当然会与以前不同。但是本世纪以来静安区对老建筑的保护力度受到了大部分民众的认可。

图4-27　静安寺地区是否保持了原来的历史文脉

图4-28　静安寺地区对历史建筑的保护程度是否令人满意

5. 城市景观

图4-29　静安寺地区景观风貌的特色评价

图4-30　最希望得到改进的部分

图4-31　最能作为本地区的代表的场所

图4-32　对静安寺地区整体城市印象的评价

6. 静安寺地区办公楼崛起状况评价

图4-33　对静安寺高端商务商业区的认同程度评价

原城市设计目标是将静安寺地区打造成高级商业中心，但随着时间推移，政府对地区功能定位作了调整，静安区增加了大量办公功能，如会德丰广场商往用地改为办公、越洋广场和嘉里中心办公面积增大等，“金五星”办公群成为如今静安的地区名片之一。

表4-7　会德丰广场招租情况表

调查显示：

大部分公众认同本地区已经成为高端商务商业区。在上海市对商务办公楼综合评比（上海办公楼风尚地标奖）中，本地块的会德丰国际广场、1788国际中心获得多个奖项，地区办公招商的日租金也处于高端价位，地区发展高端商务区的势头明显。

对城市设计的过程评价分为对设计编制过程（与实施过程同步）和对管理阶段的考察及评价，前者主要涉及城市设计师在编制过程中的行为及所完成的文本，后者主要针对政府管理者实施过程及所达到的效果。

图4-34　邀请函

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作为上世纪90年代中期中国人主持的两个重要城市设计[6]之一，之所以成为典型案例，一是因为设立了统一开发工作室（静开办），二是由于城市设计师卢济威教授在设计完成后的10年里一直参与静安寺地区开发的审批（图4-34）过程，并且根据社会、政治、经济等因素的改变，进行城市设计的调整工作，其中包括1998年的设计调整和2005年因地铁线路交汇而引发的城市设计调整（静安公园地铁枢纽及地下空间开发城市设计）。在静安寺地区的建设基本完成的情况下，2007年静开办并入区“重大办”，至此，卢济威教授结束了长达13年的静安寺城市设计相关工作。此后还一直保持对该地区建设情况的密切关注，因与地铁办及规划局相关管理者形成多年的合作关系，也常常就相关专业问题为静安区发展提供建议和指导。

作为一个没有明确“身份”[7]的参与者，卢济威教授以强烈的责任感和巨大热情投入到这项设计中，在没有总建筑师制度的中国，坚持担负起了“总建筑师”应当担负的责任。

另外，作为建筑师出生的城市设计专家，卢济威教授具有良好的三维空间思维能力，这种能力体现在公共空间、交通空间的立体化上，也体现在对具体开发地块建筑布局的预设（不属于控制范围）与后期实施效果惊人的相似上，虽然城市设计对建筑的具体布局不作规定，但是规划局能据此在设计初期看到直观的整体空间分布状态。由于对建筑设计的了解，城市设计师能很好地与建筑师交流并对建筑设计提出合理的要求和问题解决方法，从而更好地达到城市设计的目标[8]。由于具备完成具体建筑工程的能力，卢济威教授参与了核心建设项目静安寺广场的投标，最后在诸多建筑师中获胜，亲自完成了静安寺广场的设计，这也是城市设计思想得到全面表达至关重要的一点。城市设计师在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中引用了诸多在国外已成熟的设计手段和管理思想，如：全面的设计内容（用地、交通、公共空间、空间形态、历史保护和生态、控制准则）、容积率转移法的使用、公私联合的开发建议、打破地块界限的整体开发模式、功能混合的设计理念、争取寺园结合的城市中心绿地、地下空间大面积开发与连通的设计、公园地下作为公共停车场的设计思路，这些思想在当时都是突破了中国常规操作模式和既定规则的尝试。因此，设计师的工程经验与开阔眼界对一个城市设计好坏与否具有决定性作用。

然而，没有完美的设计，在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过程中也存在着一些问题：

1. 城市设计文本控制内容的缺失

城市设计准则的内容多属于“建议”内容，如6-2地块的高台式中庭、二层步行系统，都没有强制要求设计的具体位置、建筑控制线、操作办法等。

以跨路二层天桥为例，对文本内容进行分析：

“本地区设置4条跨路空间，分别编号为A、B、C、D， 除B天桥外，其他3条均为无盖通过式人行天桥。净宽为8 m，底部净高不小于4.5 m，桥面标高6 m……[9]”本段内容虽指出了天桥的形式、高度等内容，但是并未在地块规划红线上作出要求，也没有详细位置控制图纸。

图4-35　二层步行系统位置图及效果示意

“考虑天桥作为形成核心区东侧界面的重要角色，其形式构图、色彩材料运用等应与路北商业综合体和路南商贸大楼统一考虑。”本段内容说明了跨路天桥实施的原因，需要考虑的规划控制要点，有利于管理者理解其规划意图并根据目的进行审批控制。

城市设计文本虽设有“设计准则”一章，但是控制度不高，给予管理者自行决策的度比较大，因此此设计内容是否得到执行，管理者是否有意愿进行控制变得至关重要。

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中关于地下交通的部分以及城市形态控制的内容因获得政府的一致支持而得到了全面的实施，而二层天桥落实时政府管理者经过几番换届和行政管理政策的变化，成为一个不被管理者“看重”的控制要素，此乃二层天桥完全未尝试实施的根本原因。

另外，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虽对交通换乘系统作了专题研究，但是却因未预料到21世纪静安寺站成为3条地铁线路的换乘点这一情况，导致设计未预留三站换乘的条件。

2. 城市设计编制过程中市民参与的缺位

公众参与的必要性不仅体现在规划实施阶段，而应当贯穿城市设计开始到结束的整个过程，甚至到后期管理维护阶段。城市设计编制初步完成后应公示方案以征询市民意见。但是20世纪初期几乎所有城市设计都直接忽视市民这一团体的反应，设计师（国内或国外）往往将管理者默认为整个城市公众利益的代表（或将自己的服务对象拟定为政府部门），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的编制过程也存在同样的问题。城市设计师与政府管理者进行了多轮方案修改和意见交换，并且召开了已批租地块开发商的开发意向交流会，因此规划文本对开发强度及建筑空间布局都有相当细致的考虑，后期实施基本保持了形态设计原貌。但是，新建地块周边居民的意见收集反馈这一步骤，虽然职责上应当由政府部门来组织，设计师没有责任也没有权力实践这一过程，但城市设计作为公众利益的代表却无法回避将市民意见纳入设计方案这一责任。因此可以说，设计编制过程缺少一个步骤，即针对市民意见所进行的方案调整。

“三分设计，七分管理”，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形态能基本实施，静安区政府采取的组织管理模式非常重要。在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的实施过程中，政府管理者的操作中有几点值得借鉴：

1. 1995年，区政府成立了行政性质的静安区地铁指挥部办公室，与下属的国有企业锦迪房地产有限公司合作，负责地铁静安寺站的拆迁与建设工作。地铁办在后续的城市设计过程中进一步扩大管理范围，成立代表区政府的静安寺地区开发办公室，统一协调管理静安区核心的整体开发建设，为城市设计实施打下基础。

2. 在政府的支持下，静安寺地区得以对土地开发统一操作，打破原有土地使用界限，使零星分散地块通过重新组合，获得土地开发的增值效应。

静安寺广场的建设，更是打破土地使用权界限，把房地产开发的商场（伊美时尚广场）放到地下，静安公园一直延伸到其上方，形成起伏地形的绿地。对地铁2号线与城市公共广场建设的组织协调工作，如通风井布局设计等成为上海首例地铁建设地上地下一体化的设计。静安寺广场的成功不仅是设计方案的成功，也不仅是工程质量的优秀，而是结合地铁交通、连接周边地块、突破用地界限、协调公私利益的典范。

3. 静安寺整个实施过程并没有切断与原设计师的联系，而是在外界情况不断变化的情况下始终与之商讨对策，表现出对设计师专业能力的尊重。

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虽经历了15年的长期过程，历经了四届政府领导更替，多次规划法规和城市总体规划目标的调整，但始终坚持了原来的设计思想，只在细节上作调整，这一点是一般城市设计最难做到的。上海作为中国接受西方理念最迅速的中国城市之一，管理者较好地接受了“规划需要每一届政府共同努力完成”的理念，因此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有幸得到了全面的实施，而不是被一轮又一轮的“翻新”规划替代。

4. 事实上，规划局及其管理者可以掌控的资源十分有限，由于城市设计缺乏法律依据，很多项目不是规划局可以掌控的，开发商只要满足法定指标，而其他诸如对城市形态和景观协调方面的城市设计管理则很难实施。

规划局对建设项目的管理依据主要为《上海市城市规划管理技术规定（土地使用建筑管理）》，规划管理主要通过“一书两证”[10]从开发容量、高度、退界间距、日照等几个刚性指标上进行审核，而涉及建筑形态要素的控制，即采取组织专家评审的方式对开发商和建筑师提出的方案进行论证和提出修改意见。在这个讨论过程中，开发商为了获取地块的最大使用效率和开发效益，往往对整体城市环境不作考虑，而上海政府的执政目标恰是“服务型政府”，为开发商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以吸引资金，改变旧区面貌，当开发商态度强硬时，规划管理者便处在两难的境地，必须作出选择——是城市公众环境利益还是城市建设效率，理解这种处境，就不难解释规划局在审批过程中所作的种种退步。因此，像静安寺交通枢纽工程、久百城市广场及庙弄步行街这些项目建设所取得的部分成效，必定是充分发挥管理者的主观能动性、几经周折达到的。

但是，在静安寺城市设计管理实践过程中也暴露出一些问题：

1. 条块管理矛盾

一方面，区规划局在行政上受地方政府管理，在业务上受市规土局领导，条块领域各有自己的管理目标与原则，区规划局在其中常常扮演“三夹板”的角色。另一方面，规划局在管理过程中会经常与园林、交通、市政部门等产生交叉，而中国管理体制的“纵向有序，横向无序”[11]性使得同一级各个管理部门之间的沟通受阻，谁都不服从谁的管理。

在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工程启动的动员大会上，区长对各个部门的要求正是“整体合力，各责任单位要识大体、顾大局”，借静开办这个统筹协调机构，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在前五年的实施过程顺利（如静安寺广场与地铁配合设计施工、与静安公园打破土地权属的建设模式）并且得到了极高的完成度。但是，在这个过程中，由于市政部门反对不得不放弃了华山路下穿的计划；由于绿化部门的反对静安公园下的大型地下停车场也没有得到批准；由于交通部门的不理解，二层步行系统从根上没有得到认同而不得不沦为空想……而这样的管理失调并不是静安寺地区特有的现象，本质上归结于中国行政管理制度的整体弊端。

2. 城市设计相关条款未被纳入规划设计条件或方案审核意见

城市设计在中国不具备法律地位，城市设计的控制内容因此不被列入开发商必须遵守的规章条例中，因此规划管理部门在城市设计的操作过程中一是没有过硬的牌可以出，二是当管理者不理解或不支持城市设计的某项控制提议时往往便是此项提议被“打入冷宫”的时刻。因此，城市设计的法律效力问题一直是影响城市设计有效性一个关键因素。

3. 专家评审制度不够完善

静安区多项工程属市重点项目，因此评审制度较严格，市规划局在控制前期规划上也较区政府严格。但是评审结果对建筑设计最后的实施效果影响程度令人怀疑。

另外，在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的实施过程中，由于前期执行领导人对该规划的支持，以及与设计师的密切关系，城市设计师在方案评审中占有重要地位，相当于美国城市设计中的总建筑师一职。但是随着政府管理者的更换，规划实施的一步步完善，设计师渐渐淡出了项目决策行列。到2007年，作为上海市建筑学会的会员，卢济威教授也并没有因对静安寺地区的了解深度而被邀参与静安寺交通枢纽工程、1788国际中心的方案评选及静安寺各项改造的专家讨论会。不可说没有城市设计师的专家组不是完善的专家组，但静安寺地区召开的专家评审会专家组成员的构成情况实需调整，城市设计、交通、景观等专家必须配备，而城市设计师往往是此配置中缺少的一类。而我们强调，城市设计专家有必要是对原来的城市设计有一定了解的人。因此，在专家评审工作的组织上，静安区规划局都按既定程序完成，但是专家人员构成上有所缺失，同时，最后的评审讨论结果，并没有受到相应的尊重。例如，静安寺宝塔的高度并没有因专家的研究结论而控制在60 m以下，宝塔的“方丈”钟爱之形式也并不因规划局专业人员、建筑师、评审专家的质疑而有半点修正。

4. 与建筑设计方（建筑师）的沟通

在整个城市设计中，静安寺建设设计由于是在城市设计原稿的基础上进行修改，控制要求得到了体现。静安寺广场由城市设计师本人执笔，也几乎100%地得到了实施。久光百货1999年洽谈设计事宜，甲方公司上海九百集团在城市设计师的推荐下邀请美国捷德设计，因此城市设计师得以与建筑师进行充分的沟通，久光百货的设计也因此在呼应城市关系上得到了一致好评。而其他项目的设计师，大多未与城市设计师进行沟通，当然，政府逐渐不再把城市设计作为建筑项目审批的重要依据也是原因之一。体现在项目选址意见书上的要求，是规划局与建筑设计师的唯一交流，这种交流的缺失，也导致部分建筑设计因不受城市设计指导思想的影响而没有达到城市设计的意图。

总的来说，城市设计的总体目标基本达到。静安寺地区成为上海名副其实的最富特色和活力的中心城区，交通便捷，人文自然环境和谐发展。城市设计所制定的结构性框架（寺、园结合）得到实施，城市总体形态（高层围合中心绿地及寺庙）也得到了完整的诠释，但建筑高度普遍高于原城市设计预想。地区交通作为设计要点，很好地解决了静安寺地区建筑及地铁站之间的联系问题。

1995年城市设计所规划的城市形态，极好地指导了地区开发，为政府提供了一个直观的意象和一套可操作的办法。该城市设计的形态建设定型后，成为2002年南京西路规划的基础，并且确定了南京西路建筑制高点的分布。作为上海的发展轴，南京西路如果是一条龙，那么静安寺地区真正起到了龙头作用。

美中不足之处：华山路下穿、二层步行系统、静安公园下大型公共停车库、高台式中庭广场等设计在诸多因素作用下没有得到实施。

城市设计并非设计建筑，而是设计体系。对于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来说，土地使用、交通、公共空间、文脉、生态景观五大体系的设计内容与实施结果达到了80%的吻合度，因此可称为一个成功的案例。城市设计师与规划管理者在后期实施过程中都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且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公众利益，为静安寺地区的发展贡献了汗水与智慧。

[1]本书评价标准为土地空间使用、交通空间、景观空间、公共空间、生态人文五个方面，此标准的确立见本书第1章1.4.4节对国内外城市设计相关评价标准的总结研究。

[2]选自静安区副区长陆晓栋做客《第一财经·决战商场》节目谈《静安“金五星”铸造上海国际商务港》。

[3]见附录G2《对城市设计师张力老师的访谈记录》。

[4]基于BOT理论，交通发达区域的城市开发度应当集中并且适度增加。

[5]本节内容已将《静安寺地区城市设计》文本中对历史文脉保护与交通换乘体系的专题研究概括进来。

[6]另一个是1995年中国建筑大师张锦秋主持设计的西安钟鼓楼广场。

[7]常规来说，设计师在完成文本编制后即不具备控制项目的权力。

[8]如在控制久光的设计手法上，卢教授与杰德方设计师进行了良好的沟通。

[9]参见本书2.3.1.5设计准则的内容。

[10]2003年后上海“两级政府，三级管理”政策实施，除少数重要地块由市局审批，一般项目方案设计由区规划局规划科审批，与建管科共同审批初步设计图纸，由建管科审批施工图设计。规划科负责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管科负责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后的规划监督由区规划局监督检察科负责，以便及时发现施工过程中的变更问题，最后是工程验收。

[11]参见：孙施文.现行政府管理体制对城市规划作用的影响.城市规划学刊，20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