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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知识起源-人类知识起源论

时间:2024-01-26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2 洛克谈到 [37] ,有一些美洲人,他们一点也没有千数的观念,因为实际上他们仅仅只想出了从一计数到二十这些数目的名称。这些美洲人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的。为了对这一题材有条不紊地进行讨论,必须对可能成为我们反省对象的一切观念检查一遍。因此,往往有必要将这大量的观念以若干个为一组来加以考察。

人类知识起源-人类知识起源论

这种心灵活动乃是这样的想象和注意所导致的,这种想象在精神中是以人们丝毫还没有使用习惯的符号来表现的,而这种注意则能将符号与观念联结在一起。在真理的探求中,这种心灵活动乃是最主要的活动之一;然而,这种活动也是人们最不熟悉的。我已经使大家看到,对于心灵活动的运用来说,符号的使用及其必要性究竟是什么。我将通过与种种不同类型的观念相比来对它们进行考察,从而论证这同一件事情。这是一条人们无法以许多迥然不同的面目来表现的真理。

§1 算术提供了一个很显著的例子。可以说明符号的必要性,如果在给单位取了一个名称之后,我们不继续对通过该单位的增加而使我们形成的一切观念进行想象的话,那么,我们必将不可能在数目的知识上取得任何进步。我们只是因为有了本身极其分明的数字,才能识别种种不同的集合数目。抛开了这些数字,抛开了习常使用的一切符号,我们就会发现自己不可能保存数目的观念。如果人们不考察若干客体,而这些客体个个都像是能把单位附加上去的符号一样,那么,人们是否能单独地自己得出最小的数目的概念呢?就拿我来说吧,我只能在呈现两个或三个不同的客体时,才能察见这两个数目。如果我想跳到这个数目,为了比较方便起见,我不得不这么想象,即两个客体在一起,两个客体在另一边;如果我要跳到这个数目,我就不免要将这个数目分为三份,每两个为一份;或者分为两份,每三个为一份;而且,如果我要进一步跳到更大的数目上去的话,势必要立刻把几个单位当作单独的一个单位来考虑,而且为了获得这样的结果,必须把这几个单位集结到一个单一的客体上去。

§2 洛克谈到 [37] ,有一些美洲人,他们一点也没有千数的观念,因为实际上他们仅仅只想出了从一计数到二十这些数目的名称。我得补充说,他们即使要得出二十一这个数目,也肯定曾遇到过一些困难,其理由如下:

根据我们的计算的性质,只要有了开头的几个数目的观念,就足以得出人们能够确定的一切数字来。这就是说,一旦最初的几个符号已经得出,我们就有规则来发明其他的符号。那些忽视这种方法的人,便不得不把每个集合的数目联系到一些相互之间毫无类同之处的符号上去,这对于指导符号的创造便没有任何帮助可言了。因此他们在得出新的观念方面就得不到和我们一样的便利。这些美洲人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的。因此,他们不仅仅是毫无千数的观念,甚至要他立刻去得出二十以上的数目,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38]

§3 因此,我们在数目方面的知识进步,唯一地来自我们在给递增级数中的每一数字赋予一个名称,使之和前后的数字有所区别时,把所用的单位添加到单位本身上去的精确性。我知道,一百比九十九大一个单位而比一百零一小一个单位,因为我记住了它们就是我为了指明彼此相连的三个数目而选用的三个符号。

§4 不应产生这样的错觉,即以为这些数目的观念,一旦与它们的符号分离之后,就可以成为某种明晰而确定的东西了 [39] 。在精神中是没有什么东西能把若干单位集结起来的,除了人们把这些单位附加到的那个名称本身之外。要是有人问我是什么的话,如果不是这个单词把由某些单位组成的一个集合数目固定在我的精神之中的话,我还能以什么来回答呢?如果他还要问我这个集合数目是什么,很明显,我是无法使他察见这个集合数目的所有部分的。因此,对我来说,留下的事只是向他依次展示人们为了表示在这个集合数目之前的递增级数而发明的所有名称。我必须使他学会将一个单位加到另一个单位上去,并且使用这个符号将它们结合在一起;再将第三个单位加到前两个单位上去,并把这个符号加在它们身上,余者类推。循着这条独一无二的途径,我将把他从一个数目引向另一个数目,直到千这个数目为止。

如果有人随后要到精神中去寻求什么明白清楚的东西的话,他将会在里面找到三样东西:单位的观念;某种心灵活动的观念,通过这种心灵活动,他已几次三番地将单位加到它的本身上去了;最后,在已设想出九百九十九九百九十八等等符号之后,对曾已设想出这个符号一事的记忆。决定这个数目的,当不是通过单位的观念,也不是通过使单位递增上去的心灵活动的观念;因为这些东西同样能够在一切其他数目中找到。但是,既然这个符号仅仅是属于这个集合数目的,那么只有它这个符号能决定并区别这一集合数目了。

§5 因此,当一个人即使只想为自己计算时,他也同样不得不发明一些符号,好像他当真要将他的计算传达给别人那样,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个在计算上是真实的东西,为什么在其他各门科学中就不能是真实的呢?我们难道可以永不对形而上学以及伦理学也作番思考,假如我们不曾发明出某些符号来固定我们的观念,则我们在陆续形成新的观念集合体时又将怎么办呢?词语对各门科学中的观念,难道不应当像数字对算术中的观念一样吗?混乱模糊的东西之所以在形而上学和伦理学的著作中到处泛滥,其原因之一确实在于对这条真理的愚昧无知。为了对这一题材有条不紊地进行讨论,必须对可能成为我们反省对象的一切观念检查一遍。

§6 我关于简单观念所已说过的那些内容,似乎是没有什么可以补充的了。当然,我们往往在对我们的知觉加以反省时,除了对它们的名称,或者是我们在感受这些知觉时所处的一些环境之外,对其他事物并不进行回想。甚至只要通过知觉所具有的与这些符号的联结,想象就能按我们的意愿将它们唤起。

精神的能力是如此的有限,以致要是同时把大量的观念作为它反省的主体的话,它就无法一下子把它们全部再现出来。因此,往往有必要将这大量的观念以若干个为一组来加以考察。这就是要靠符号的帮助来完成的事情了。因为,当符号把这些观念集结起来的时候,它们就使精神可以把这些观念当作仅仅是单独的一个观念那样来对之加以审视。(www.xing528.com)

§7 我们可以将简单观念聚集在一个单独的符号之下的,有两种情况,即:我们可以按照样板来制成符号,或者不用样板来制成符号。

我发现一个物体,我看到它是具有广延性的,有形状的,可分割的,是固体的,坚硬的,既能运动也能静止的,黄色的,可熔化的,可延展的,可打成薄片的,很沉重的,稳定不变的,它具有可以溶解于王水 [40] 的性质,等等。可肯定的是,如果我不能一下子就给某人提供具有这一切品质的一个观念,那我就只能把这些品质排列在我的精神前面,让我检查一遍,方能使自己把它们全部回想起来。可是,如果我不能把这一切品质一齐罗列起来,而只愿意去思考单独的一条品质,比方说,只想到它的颜色,那么,这么一条不完整的观念对我势必是毫无用处的,并且时常会使我把这个物体同在这一点上与之类似的另一些东西相混淆。为了摆脱这个困难,我于是发明了黄金这个单词,并且让自己习惯于把我所屈指列举的一切观念附加到这个单词上去。随后,当我想到黄金这个概念时,我就因而只觉察到黄金这个单词的声音,记起在这个单词上已经联结了一定数量的简单的观念,而这些简单观念都是我所不能一下子全部唤起的,但是,我已经看到它们同时共存于一个同一的主体之中,在我愿意的时候,我就能够把它们由此及彼地逐一回想起来。

因此,我们只能对与我们所具有的符号同样多的实体进行反省,这些符号决定着我们在实体中已经发现并想要在复合观念中集结起来的属性的数目和种类,就像它们都是存在于我们身外的主体里一样。有些时候,要是人们把这些符号全部忘记干净,或者他们试图要用这些符号去把观念回想起来,他们便将看到,这些单词,或者与这些单词相当的其他符号,乃是具有极大的必要性的,以致可以这么说,它们在我们精神中所占的地位,同主体在我们身外所占的地位一样。正如事物的品质一样:要是没有主体使这些品质集结起来的话,它们就不会同时共存于我们身外;要是没有这些符号使这些观念同样地集结起来的话,事物的观念也不会同时共存于我们的精神之中。

§8 符号的必要性在我们没有样板而形成的复合观念中甚至表现得更为显著。当我们把那些我们到处都见不到其集结的观念聚集起来时,正如在典范的概念中通常能遇到的那样,假如我们不把这些观念附加到像绳索一样地贯串起来的单词上去,以防止它们散失的话,那么,又能用什么东西来把这些观念的集合体固定下来呢?假若您以为那些名称对您毫无用处的话,那么请您从您的记忆中把那些名称全部清除干净,并且设法在民事法和道德法上,在美德和邪恶上,直到人类的一切行为上来加以思考,您就将会承认您的错误了。如果,在您所作出的每一个组合里,您没有符号来确定您所想要搜集的简单观念的数目,您也会承认,您是无法举足前进的,您所望见的,除了一片混沌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您将和这样一个人处于同样的困境之中:他一心想进行计算,但总是几次三番重复地说着一、一、一。之所以弄得如此狼狈,就是因为他不愿意为每个集合数目设想出一些符号来。这个人永远也不会得出二十这个数目的观念,因为什么也不能确保他可以精确地重复一切单位,以达到二十这个数目的观念。

§9 我们可以下结论说。为了具有可供我们进行反省的观念,我们就需要设想出一些符号,用以将简单观念的种种不同的集合体联结起来,而我们的概念也只有在我们尽可能有条有理地发明了一些可以用来固定概念的符号之后方能成为精确的概念。

§10 这条真理将使一切想要对他们自身加以反省的人认识到,在我们记忆里所具有的单词的数目是怎么会多于我们观念的数目的。这种情况自然是理所当然的,或许是因为只能在有了记忆之后才会有反省,而反省并非经常地以充分的细心来重温这些已被人们赋予了符号的观念的,或许是因为我们看到,从开始培养一个孩子的记忆起,人们就在孩子的记忆中镌刻下许多他还不能辨认其观念的词语,直到他开始有能力来分析他的概念,用以明白地叙述某种情况的时候为止,这中间存在着一个很大的时间间隔。当这种心灵活动接踵而来的时候,它便感到,要跟随一个须经长期锻炼方能变得迅速便利的记忆来行事,实在是太缓慢的了。如果需要它将一切符号逐个地加以检查,会是件多么繁重的工作啊!因此,人们就按照这些符号所表现的本意来使用它们,而人们一般也就自满于约摸地把握住符号的意义。由此便发生了这种情况,即在心灵的一切活动中,分析乃是人们对其使用知道得最少的一种活动。分析在多少人的身上是永无立足之地的啊!至少是,经验证实了,分析的运用机会之少,恰如记忆和想象的运用机会之多一样。所以我再重复一遍:一切愿意反躬自思的人,将会在自己身上找到大量这样的符号,他们在这些符号上所联结的,都只不过是些极不完备的观念,甚至还有这样一些符号,在它们的上面连一点观念也没有附加上去过。各门抽象的科学之所以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原因盖出于此。这种混沌是哲学家们从来也不能澄清的,因为他们谁也不曾认识到其最初的原因。洛克由于他卓识灼见,乃是在这里唯一可称得上是某种例外的人物了。

§11 这条真理还指明,我们知识的原动力是多么简单而令人惊叹,那就是具有感觉和活动的人的心灵。心灵怎样来处理这些材料呢?用一些姿势动作、一些声音、一些数字、一些文字;正是用了对我们的观念来说如此无关的一些工具,我们才能把这些观念加工处理,以使自己上升到最登峰造极的知识。材料在一切人的身上都是同样的,可是使用这些符号的纯熟巧妙的程度则因人而异,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就是从此而来的。

您若不许一个精神出类拔萃的人使用文字,这意味着禁止他获得多少丰富的知识啊,而对于这些知识,即使一个精神极其平凡的人也能轻而易举地获得!您若再对他剥夺说话的使用,那么哑巴的命运会使您懂得,您把他禁锢在多么狭窄的范围里啊!最后,您又取消了他对一切种类的符号的使用,他就无法恰当地作出最起码的手势,来表达最普通的思想,这样,您就将看到他成了一个傻子。

§12 但愿那些负责教育孩子的人们不要忽视人类精神的最初原动力。假如一位家庭教师,对我们观念的起源及其发展了解得十分透彻,只对他的学生教授与他的需要以及他的年龄最密切相关的东西;假如这位教师有相当熟练的技巧,使孩子处于最适当的环境里,使他学会怎样来作出确当的观念,并使他学会用恒定不变的符号来固定这些观念;即使在玩笑嬉娱之中,假如老师的出言吐语,除了用一些意义确定得精确不移的词语之外,从不使用别的词语,那么,他对他的学生的精神所灌输的东西,是何等的清楚明晰,又是何等的丰富宽广啊!可是,能为孩子聘请这类老师的父亲是多么鲜见,而能适合于贯彻他们的意图的人甚至更为稀有!因此,对一切能助成于一种良好教育的事物,即使是认识一下也仍然是有益的。要是人们不能经常在教育方面贯彻这一点,或许至少可以避免在教育中可能发生的完全相反的情况。比如,我们千万不能用妄说谬论、巧词诡辩以及其他拙劣的推理来折磨孩子。允许这类玩笑嬉娱,就会有这样的危险,即把他们的精神引向混乱甚至谬误。只能在他们的理解力获得了充分的明晰性与准确性之后,来锻炼他们的敏锐,才能使他们掌握令人神往的演讲才能。我甚至希望大家在这件事中持相当的小心来预防一切弊病;可是,要对这个题材细加推敲,会使我离题太远。我将在下一章中,以事实来证明我确信在此处已加以论证的东西,那将是一个能进一步阐明我的看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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