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子系统之间的变量互动分析介绍

在外部背景变量变迁的环境下，应对灌溉系统中的两类集体行动困境：一是要恢复设施供给中的集体行动；二是要重建资源使用中的集体行动。如图5－2所示，治理子系统、行动者子系统对资源系统和资源单位的影响最为关切。其中，治理子系统中的非政府组织（GS2）和行动者子系统中的领导权（A5）所占权重最大。第三章凯佐乡的自主管理案例和第四章的用水户协会案例，分别代表了中国农村集体灌溉的两种新走向：前者延续了以传统行政主导的集体灌溉，后者则是引入了参与式的自主治理组织。分别从SESs四个子系统的互动层面，透视两类管理模式走出集体行动困境的路径和机理之异同。

第三章中，凯佐乡六个以村民小组为单位的集体设施供给与灌溉管理，与IAD七项设计原则相符，取得了成功（见图5－2）。首先，在设施供给方面：以村民小组为单位的清晰的系统与成员边界（GS3），提供了一个信任和互惠的、具有共享社会规范和社会资本的社区基础（A6）。村民小组长的角色（A5），对于维系村民对组织权的最低程度的认可至关重要。在村民小组这一集体行动单位中，对使用者和资源的监督、分级制裁、冲突解决机制等一系列规则的执行（GS5、GS6、GS7），也都离不开强有力的领导力、村民的参与以及边界组织的介入（政府和非政府组织的角色与介入）。集体供给灌溉设施的过程，再生产了作为责任共同体的行动单位，并得以机制化（非正式组织），产权归属清晰、运行维护有非正式的机制保障。用公式表达如下：

GS3＋A6＋A5→GS5＋GS6＋GS7＋S4→A6．3＋A6．3．1．1＋A6．3．2．1→GS2＋GS3＋GS4→RS4＋RS6

其次，在资源使用方面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在设施供给者与资源使用者完全重合的简单灌溉系统中，对水源控制的正式性领导权（A5．1）（兼具领导力的社会声望A5．2．2和领导力由体制内精英兼任A5．2．3两个指标）和当地的共享社会规范、社会资本（A6）（特别是成员间的帮工、换工A6．2．3）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在供给者与使用者并不重合的黄家寨水库，由地方政府、村民，以及村干部共同控制水源，行政权威与传统权威共同作用下亦能克服非对称性动机带来的交流成本难题（GS5．2．1），达成集体选择的规则（GS5．2），在新的集体行动的过程中（A6．1．1），再生产了本土化的集体管理运作机制（GS5）、制裁和监督规则（GS6、GS7）。用公示表达如下：

A5．1＋A5．2．2＋A5．2．3＋A6．2．3＋A7．1→GS5．2．1→GS5．2→A6．1．1→GS5＋GS6＋GS7→RS7

第四章的30个样本协会的成功案例中（包含但不局限于协会可持续运转的案例），可以检验：引入新的治理安排（GS2）和使用模式（GS3、GS4）所带来的可能的内生发展，自变量包括关于自主治理的领导力、规则、权属等。无论是设施集体供给，还是资源集体使用，协会作为一个正式合作组织（GS2）的建立，特别是治理架构（GS2．3）的完善，为农民用水户参与工程决策（A6．1．4）和组织监督（A6．1．5）提供了一个集体行动的平台和制度性规则（GS5．1）。与凯佐乡的案例类似的，一类是设施供给者与资源使用者完全重合的平台，即以行政边界组建的小规模协会；另一类是以水文边界或设施覆盖的灌溉边界为单位组建的跨行政村、乡镇的大规模协会。两类协会中，由体制内精英兼任（A5．2．3）且由民主选举产生（A5．3）的领导力（A5）是关键，对于大规模协会而言，民主选举尤为关键。协会主席领导下的农户参与，有助于建立起协会内部信任（A6．1），提升成员间互惠（A6．2），建构以协会为单位的、跨行政村的责任共同体（A6．3）。该责任共同体得以嵌入协会的层级治理架构，与村两委和其他组织形成互动（I4、I5），集体制定与当地条件相一致的规则，并得以落实，特别是集体设施供给（RS6）。当以上条件组合具备时，产权转交（GS3．1）方可以发挥有效作用，配合领导力的企业家精神（A5．2．1），创造协会多元化收入渠道，落实水费改革的新规则（GS4．1．1），持续改善灌溉管理绩效，维持协会的可持续运转（GS2）。用公示表达如下：(https://www.xing528.com)

A5．2．3＋A5．3＋GS5．1→A6．1．4＋A6．1．5→GS2．3＋A6．1→A6．2＋A6．3→GS2．3＋I4＋I5→GS5．2→RS6＋GS3．1＋A5．2．1→GS4．1．1→GS2＋RS4＋RS6＋RS7

图5－2　传统灌溉中子系统变量互动可视化网络图

图5－3　用水户协会子系统变量互动可视化网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