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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艺术思维在艺术思维发展史上的坐标

时间:2023-05-11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第一节电视艺术思维在艺术思维发展史上的坐标一、艺术思维发展的潜在动力与限定因素艺术是什么,艺术为什么而存在,这些艺术哲学研究的核心问题,是我们进行一切艺术研究的理论基点,同样也是我们研究艺术思维发展脉络之前首先必须明确的基础理论问题。在西方艺术理论对艺术本质的研究中,影响较大的是摹仿说与表现说。这一论断准确地指出了艺术存在的根本意义。

电视艺术思维在艺术思维发展史上的坐标

第一节 电视艺术思维在艺术思维发展史上的坐标

一、艺术思维发展的潜在动力与限定因素

艺术是什么,艺术为什么而存在,这些艺术哲学研究的核心问题,是我们进行一切艺术研究的理论基点,同样也是我们研究艺术思维发展脉络之前首先必须明确的基础理论问题。在西方艺术理论对艺术本质的研究中,影响较大的是摹仿说与表现说。

古希腊的著名哲学家德谟克利特,曾将艺术的存在归因于对自然的摹仿:“从蜘蛛我们学会了织布和缝补;从燕子学会了造房子;从天鹅和黄莺等歌唱的鸟学会了唱歌”。(1)这是关于艺术起源最古老的学说。苏格拉底接受这种“艺术摹仿自然的信条”,但他反对把“摹仿”理解为“抄袭”,在他的门徒克塞那芬所著的《回忆录》中,我们可以看出苏格拉底对“摹仿”的理解。他主张画家画像,雕刻家雕刻,都不应只描绘外貌细节,而应“现出生命”,“表现出心灵状态”,使人看到就觉得“像是活的”;他还说艺术不应奴隶似的临摹自然,而应在自然形体中选择出一些要素,去构成一个极美的整体。此后,柏拉图唯心主义立场出发,对这一学说进行了发展,他认为,事物的本质是神创造出的事物的“理式”,现实世界上存在的事物不过是人们摹仿该事物的“理式”制造出来的,艺术作品作为艺术家对现实世界事物进行摹仿的结果,其实质是对“理式”的摹仿的摹仿。这就将摹仿说放在了客观唯心主义的基础上,因而改变了它原有的朴素唯物主义的涵义。亚理士多德也推崇摹仿说,把摹仿看作是艺术的共同功能,但他彻底否定了柏拉图的观念,确立了艺术是对真实现实世界的摹仿的理论,这就为“摹仿”一词找到了新的更深刻的意义。亚理士多德不仅肯定摹仿现实世界的艺术的真实性,而且肯定艺术比现实世界更为真实,艺术所摹仿的不仅只是现实世界的外形(现象),而是现实世界所具有的必然性和普遍性,即它的内在本质和规律。此外,亚理士多德还以音乐为例,论证了艺术对人的精神世界、人的感情的摹仿。摹仿说对西方的美学文艺学产生了长久的影响,成为艺术研究的重要基础,“艺术摹仿自然”也就成为古典主义艺术创作的重要原则。

表现论是17世纪之后出现的一种艺术理论,在开始时,表现论是作为摹仿说的对立面而出现的。这一理论的拥护者认为,原始艺术家的作品本质上都是表现主义的,它们都是作为强烈情感的表现物而被创作出来的。艺术的本质就是一种表现或是情感表现。这种论点在绘画与雕塑艺术理论中出现,其后,诗歌艺术中也有了类似论述。如雪莱在《诗辩》中将诗理解作“想象的表现”,原始人正是通过艺术表达他们的情感,才促使了艺术的发生与发展。艺术形式充当了情感的载体,将稍纵即逝的情感赋予了永恒的意义。列夫·托尔斯泰把艺术表现情感的理论进一步推进,强调艺术传达情感的功能。他说,“艺术起源于一个人为了要把自己体验过的感情传达给别人,于是在自己心里重新唤起这种感情,并用某种外在的标志表达出来。作者所体验过的感情感染了观众或听众,这就是艺术。”(2)在过去的两个世纪内,艺术的表现论取代了摹仿说,占据了艺术理论界的支配地位。

摹仿说与表现说虽然在观念上有着根本差异,但它们却说明了一个共同的问题:表现世界的时空运动是艺术的重要功能和目的。

从摹仿说的理论出发,艺术对现实世界进行摹仿与再现的真实程度,取决于艺术对现实世界中时间与空间的运动进行再现的精确度。我们知道,物质世界是以运动的方式客观地存在着的,运动是世界存在的根本方式,是物质的第一属性。艺术要再造一个逼真的世界,必然追求再现运动的可能。而运动又不可能脱离具体的时间与空间进行,运动总是在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中体现的,离开具体的时间与空间的规定性,不仅运动不复存在,物质也失去了存在的根本。因此,对现实世界时间与空间的各个维度上的运动进行全面的、精确的再现,也就成为各类艺术手段发展的目标。只有实现了对世界时空运动的模拟,艺术才能真正逼近我们对世界的感觉

从表现说的理论出发,再现世界的时空运动也同样是艺术的重要目的和内容。人类的思想感情并不是虚空地存在的,它必须在时空运动中才能存在、才能体现,各艺术门类要准确地反映人类思想感情的真实状态,也只有在对时空运动的直接或间接的体现中才能完成。

可见,无论尊奉哪一种艺术理论,都不能够否认再现时空运动在艺术中的重要地位。

人类在艺术中对现实时空运动进行再现的行为,实际反映出的是人通过艺术活动与现实世界发生关系、对现实世界进行掌握的意识活动状态。从马克思对人与现实关系的论述中,我们可以很好地理解人类艺术活动的这种本质意义。马克思认为,人的生命活动离不开人与自然、人与人的关系,因而人类的意识产生于人与现实(自然和社会)的关系中,随着人类实践活动的发展,人与现实关系的多样化,人的意识也必然多样化。依据人与现实之间关系的多样化,可以对人意识活动的类型进行分类研究。在这样的基础上,马克思将科学、艺术、宗教以及实践-精神认定为人类掌握世界的四种基本方式。这一论断准确地指出了艺术存在的根本意义。

人类可以通过很多方式掌握客观物质世界,如劳动的方式,人类依靠体力劳动影响客观世界、改变客观世界,这种直接的物质改变体现了人类对世界的主宰力量;再如科学的方式,通过将变化多端的客观世界数据化、理论化,人类可以对客观世界进行理解与有限的控制。艺术也同样是人类掌握世界的一种有效方式。这种掌握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艺术的社会作用,二是艺术创造的行为本身。艺术具有社会作用,艺术家通过艺术作用对接受者的作用,实现一定的目的和意图,实现对现实的改变。这种作用方式,是艺术作为人类掌握世界方式的一种表现,也是显而易见的一种表现。另一种更深层的表现则存在于艺术创造行为之中。从艺术发展的历史可以看出,所有形式的艺术创作,其最终结果都是以艺术的手段与方式,模拟、再造出另一个与现实世界平行的虚拟世界,这一世界存在于艺术借以实现的物质载体上,存在于艺术特定的语言方式中,人类正是凭借以特定的艺术手段重塑世界的行为,体现自己对世界的把握能力,这一点正是艺术活动最核心的本质。

尽管由于所借助的媒介材料不同,以及创作者主观意识在创作中介入程度的差异,艺术可以以多种形式、手段实现模拟、再现现实世界的目的,其再现能力也存在差别,但总体来说,对世界(包含客观物质世界与人类主观世界)进行模拟、再现的愿望,是艺术自身与生俱来的,正是这种愿望,推动人类不断在已有的艺术样式中,探索新的表现手段,尝试新的语汇规则,开拓新的表现时空运动的方法,这些探索拓展了艺术的表现空间,促使艺术不断改变自身的媒介手段,而媒介手段的进步,不仅促进了传统艺术样式中新的艺术品种的创造,还促使人类在技术允许的前提下,寻找全新的艺术方式,一些新的艺术样式正是在媒介基础改变的前提下得以产生。

我们所要研究的艺术思维,也正存在于实现艺术本质追求,也即实现艺术以自己的手段、方式虚拟时空、再造世界这一目的的过程中,艺术以什么方式、通过什么手段、运用什么语言系统来达到对世界时空运动的再现,决定了艺术思维的过程与方式。因此,如果说通过艺术活动再现现实世界、再现其中时空运动的愿望,构成了人类艺术发展以及艺术思维发展根本的、潜在的动力,那么,艺术所依赖的物质媒体,以及由它决定的这门艺术的根本特性,就成为限定艺术思维的根本因素。

因此,我们必须从艺术对现实时空运动的再现,以及由艺术的媒体特征决定的该艺术样式的基本特性这两个方面进行综合考察,才能准确把握艺术思维发展的总体脉络。

二、艺术思维的总体发展脉络

感官是人对现实进行体验的唯一源泉,来自于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等的直接刺激,以及它们可能触动的联想,都可以引起我们的精神和情感的评价,其中,既包括简单的生理快感,也包括复杂的审美经验。生理快感是各种生物都可能具备的,而审美经验则是人类独有的一种精神活动,它广泛地存在于人类对自然、对艺术品以及其他各种人类产品的欣赏过程中,是由欣赏对象的美所诱发的一种愉快的心理体验。亚理士多德在《伦理学》中曾对这种人类独有的审美经验特征做过一些描述,他强调生物的快乐往往来自于气味的嗅觉和味觉,而人的审美快乐则是源自于视觉和听觉感受到的和谐。这种描述,对我们理解艺术思维与艺术语言是很有意义的,它恰当地指出了人类审美经验(以艺术审美经验为主体)的依据,是直观的视觉与听觉形象,或者由抽象的具备特定含意的视觉与听觉符号所引发的想象。依据这种思路来反观人类艺术作品,我们不难发现视觉与听觉形象的确构成了人类艺术最主要的存在与表述方式,而嗅觉、味觉等其他感觉方式,则仅仅在当代行为艺术远古艺术的审美经验中偶尔发生作用。

由此,我们不妨确定一个观察艺术思维发展脉络的思路。由前一小节的论述我们知道,以艺术的方式真实再现现实时空运动的要求,促使人们不断探索新的艺术媒介和艺术手段,而作为艺术活动技术基础的媒介手段的变化,带来的首先就是艺术形象存在方式的差异,这种差异体现在艺术审美体验中,实际就是对艺术形象进行视觉或听觉感知的途径和方式的差异,而感知途径与方式的不同,对艺术思维有着直接的影响。依此思路,我们可以清楚地观察艺术形态发展的历史以及此过程中艺术思维的发展脉络。

人类艺术的发展过程,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艺术在再现时空运动的方式上不断探索、演进的过程。在人类较早出现的艺术中,对世界在时间与空间维度的运动进行的再现总体来说是简单、模糊、缺乏准确性的,而且往往只能对时间或空间中的部分维度进行再现。随着人类社会的发展,以艺术的方式真实、全面、准确地再现世界的愿望促使人类进一步探索新的艺术可能,在这一过程中,伴随着艺术手段的变化,艺术思维也发生了更为深刻、内在的变化。

旧石器时代的岩洞壁画,是迄今发现的人类最早的艺术记录。这些岩画遍及世界各个角落,其内容多是对动物形象的生动刻画,也有少数岩画中出现了原始人自己的形象,以及手印等内容。尽管对这些岩画的创作意图,史学家猜测不一,甚至有学者认为,这些代表人类艺术发端的岩画,在创作之时也许仅仅为哀悼猎物或巫术的需要,而并不具备明显的艺术目的。但是,恰是这些岩画,向我们展示着艺术最早的空间概念:岩壁边缘之外是现实的空间,岩壁内刻画出的却是幻想的空间,是虚拟的艺术空间。

在岩画这种原始艺术中,艺术形象是单纯诉诸于人的视觉器官的,艺术思维也是简单的视觉形象思维,这种通过视觉进行认知和表达的方式,是符合人类对世界与生俱来的认知本能的,正因如此它才能够在史前艺术中得以实现。(www.xing528.com)

现代意义上的人出现之后,真正意义上的艺术才得以产生。人类最早形成的艺术样式,包括绘画、雕塑、建筑、工艺器物装饰等在空间中展开的艺术,这些艺术以无生命的物质为媒介材料,其艺术内容重在对具体事物的摹仿;音乐、诗歌(口头咏诵)等在时间中展开的艺术,这些艺术以声音为媒介材料,重在情感的表现;舞蹈、文身装饰、“原始戏剧”等以人体为媒介的艺术,这些艺术提供的是一种抽象的审美形式。然而,所有这些艺术,在对运动、对时间和空间维度的再现上都存在缺陷,它们或是不能够展现四维的时间与空间,或是无法表现运动,或是只能以抽象的形式对空间、时间的运动进行描绘。

绘画、建筑、雕塑等传统造型艺术不具备对时间维度进行展现的能力,它们为我们提供的是对于现实世界某一瞬间、某一凝固时间点的再现,虽然这一瞬间可以蕴含无尽的动感,却终究呈现为一种静止的存在状态。在对空间的展现上,绘画是在二维平面上展现三维空间的幻像,建筑、雕塑则是真正存在于三维空间中,对三维空间进行真实的再现。然而,由于只能以静止的方式对现实事物空间进行展现,其角度、视点也相对固定,因此,建筑、绘画和雕塑艺术的空间再现能力也是有限的。

音乐、诗歌艺术存在于时间中,但它们对时间的展现,却也存在着有限性。在乐句演奏、韵文诵读的过程中,时间的物理流动是客观存在的,而音乐与诗歌以自己的语言对现实世界的时间进行复现的手段却是极为贫乏、单薄的。空间的感觉在时间艺术中,则仅仅是创作者借助特殊的声音制造的幻觉而已。

舞蹈和“原始戏剧”,由于采取以人自身为载体的艺术表现方式,只能对客观世界进行有限的、更多的存在于纯粹意义层面的再现,也就是说,即使所表现的内容、情节来源于现实世界,也因不具备完全真实地再现现实场景的能力,而难以达到以艺术的方式再造时空的目的。

受到媒介手段的种种限制,这些传统艺术中的艺术形象,或是以纯粹的、静止的、具有一定直观性的视觉形象的方式存在,或是以纯粹的、附着于抽象符号上的听觉形象的方式存在,以这些视觉或听觉形象为基础的形象思维,是人类的视觉、听觉思维能力在艺术活动中的最早应用。

对运动的时间和空间进行综合再现的需求促使人类探寻更好的艺术表现形式,代表特定含意的文字,就适时地成为新的“综合”艺术——文学赖以存在的载体。文学艺术的“综合性”,体现在动静结合、时空综合上,这是其他传统的时间艺术与空间艺术都不具备的。但是文学艺术对时空运动的再现是间接的,是依赖于文字这一载体实现的,以文字这种抽象符号作为载体,恰恰限制了文学艺术再造具有真实感的艺术时空的能力。在其他艺术样式中,艺术形象大多可以直接以视觉或听觉的方式作用于人的感官,而文学的艺术形象则必须借助语言(文字)这一中介才能够被人间接地感受到。文学固然能够对现实物质世界以文字的方式进行比较全面的描绘,但这种艺术样式所模拟出的世界却是只能存在于人们头脑中的,而不能够作为艺术的本体存在方式直接呈现在接受者面前。

文学艺术形象的间接性,使得文学艺术的思维在某种程度上也具备了间接、抽象的特点,但总体来说,作为一种艺术活动,文学也是通过艺术形象传达观念、讲述故事、反映社会生活的,因此,文学艺术的思维也仍以形象思维为主,想象是文学思维中不可缺少的重要内容。高尔基曾这样论述想象:“想象在其本质上也是对于世界的思维,但它主要是用形象来思想,是‘艺术的’思维”。可见,想象(包含联想和幻想)本身就是形象思维的重要特点,对想象的运用是艺术创作中必不可少的环节。具体到文学艺术中,以抽象文字符号蕴含生动艺术形象的方式,就更赋予了想象以前所未有的重要性。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语言在人类生活中的重要地位,以及语言与思维之间存在的密切关系,以语言文字为基础的文学思维一经产生,就不可避免地反作用于人类整个思维系统,而这种影响进而也波及到了其他的艺术门类中,尤其是在文学之后出现的新的艺术样式,更是难免接受文学思维的影响。

现代意义上的戏剧艺术,是人类艺术中首次能够同时对现实世界的空间与时间四个不同维度的运动进行真实展现的艺术。但是,戏剧演出的时间连贯性,使得演出过程中不可能频繁转场,这限制了戏剧艺术对时间运动的再现。戏剧发生的固定场所——舞台的封闭性,限制了戏剧的空间表现力;戏剧观众视点的固定,则影响了戏剧空间表现的自由度。这样,在戏剧表演所限定的时空范围内,戏剧艺术对运动的体现受到了限制,戏剧艺术的存在方式使得戏剧艺术对现实时空运动的再现不可避免地带有了局限性。

从艺术形象系统来看,戏剧艺术的形象系统仅仅局限于人的身体与简单的舞台所能表现的领域内,其艺术形象的存在方式是综合视听觉的。戏剧艺术的视听觉感知与人们的日常感知有着诸多相似之处,戏剧艺术的思维,是通过舞台上的视听形象进行的视听思维。

在当代电子技术基础上获得了充分发展的广播、电影和电视艺术,是人类所有艺术中真正能够自由地、精确地复现现实时空运动的艺术。

广播艺术虽然只诉诸于听觉,其本体存在方式也只限于时间这一维,但在对时间与空间的再现方面,广播艺术大大超过了传统听觉艺术——音乐。广播艺术中的声音,包含了人声、音响和音乐三种元素,其中,人声语言具有明确的意义指向性,在对世界的时间维度进行描述时,可以实现音乐艺术所不可能达到的准确性,不仅如此,人声语言以及音响还成为广播艺术试图表现现实空间的替代手段。尽管广播艺术在对时空运动的再现方面超过了所有的时间艺术样式,它所实现的仍然只是复现空间的“感觉”而已,这种“感觉”是存在于接受者头脑中的幻像,而不是现实地存在于广播艺术作品的物质载体上的。

从艺术形象的存在方式来看,广播艺术中的艺术形象,是以声音为材料、诉诸于人的听觉的。其形象内容的完整性、视觉性与真实性,主要依靠听觉符号(乐音、人声与音响)在人头脑中所引发的想象完成。广播艺术对听觉思维的运用,是所有艺术样式中最成熟、最系统的。

电影和电视艺术对时空运动的再现,超过了此前所有的艺术样式。虽然在具体的艺术表现规则上,电影艺术与电视艺术仍存在着细微的差别,但总体来看,这两种艺术的艺术思维方式、艺术语言系统都存在同质性。电影和电视艺术凭借电子设备对世界的影像和声音进行逼真还原的能力,诉诸于人类感知世界过程中最突出最重要的两种感官——视觉与听觉,对现实世界的时空运动属性进行复制、还原、模拟,以直观、丰富、逼真的视听形象系统再造出一个现实时空之外的新的艺术时空,一个存在于电影电视的媒介方式之上的与现实世界相平行的艺术世界,而这一世界的逼真程度是此前所有的艺术创造均无法达到的。

从史前艺术,到传统的时间艺术、空间艺术、时空综合艺术,乃至电影、电视等当代时空综合艺术,人类艺术始终体现出表现运动、再造时空的努力。从传统艺术对时空运动的有限再现,到电子艺术对时空的自由再造,艺术的媒介材料不断发生变化,新的艺术样式不断产生,艺术思维也不断获取新的意义。从最初的原始的视觉与听觉思维,到传统艺术中的有限的视觉与听觉思维,到文学艺术中以阅读取代视听,再到当代电影电视艺术对视听思维的回归,形象思维在各阶段的艺术中有着不同的体现。把握人类艺术思维发展的这种总体脉络,有助于我们准确理解电视艺术的思维系统在人类艺术思维发展史上的坐标,理解电视艺术中的视听思维有着怎样的价值和意义。

三、电视艺术视听思维在艺术思维发展史中的坐标与地位

从前一节关于人类艺术思维发展总体脉络的分析中可知,电视艺术的视听思维,是形象思维这一思维类型在艺术活动中的高级发展形式,在电视艺术所提供的直观视听形象基础上,形象思维这一心理活动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充分发展。同时,由于电视艺术的视听形象具有同现实世界最大程度的一致性,从人类思维发展角度总体来看,电视艺术的视听思维,实际就形成了对人类与生俱来的视听思维能力在艺术领域的回归,只不过这种回归并非简单重复,而是一种质和量都有所改变的、更高层次上的回归。这种回归包含两层最基本的涵义:其一,电视艺术视听思维符合原始视听思维的基本特点;其二,电视艺术视听思维比原始视听思维更复杂、内涵更丰富。

原始视听思维具有最强烈的直观性、具象性,这一思维过程中的一切环节都是同原始人类直接感知到的视听形象紧密关联的。电视艺术由于能够对现实世界的事物进行最大程度的还原,因此,在电视艺术所提供的逼真的视听形象上进行的视听思维,也就有了与原始视听思维相同的直观性和具象性的特点。由于思维的材料相似,思维的基本心理过程相同,电视艺术的视听思维与原始视听思维之间就有了本质上的一致。但是,由于人类思维在数千年来的不断发展,电视艺术作为一种出现在人类思维发展相当成熟阶段的艺术样式,其中的视听思维必然具有原始视听思维并不具备的复杂内涵和丰富变化。在前面几章中已经论述过电视艺术视听思维同原始视听思维以及同其他各种艺术样式中的视听思维的差异,以及其他类型艺术思维对电视艺术视听思维的影响,它们都说明了电视艺术的视听思维在内涵的复杂性上是有别于原始视听思维的。电视艺术通过各种技术手段所展现给我们的视听形象,已经超出了我们在生活中的感知范围,电视艺术中的视听思维,也因形象系统的极大丰富而具备了新的涵义。因此从内涵上来看,电视艺术视听思维是对人类原始视听思维在新的媒介物上进行的重新解释。

在人类文化史上,语言文字自出现起就长期称霸于人类的文化传播领域,这种状况对人类思维造成的后果,就是视觉系统的逐步退化。正如鲁道夫·阿恩海姆在其著作《艺术与视知觉》中大声疾呼的:“我们的概念脱离了知觉,我们的思维只是在抽象的世界中迅速运动,我们的眼睛正在退化为纯粹的量度和辨别工具。结果,可以用形象来表达的观念就大大减少了,从所见的事物外观中发现意义的能力也丧失了。这样一来,在那些一眼便能看出其意义的事物面前,我们倒显得迟钝了,而不得不去求助于我们更加熟悉的另一种媒介——语言。”(3)在经历了人类艺术史、文化史对原始视听思维的逐渐遮蔽、隐藏和更改之后,电视艺术对视听思维的重新回归,无疑有着重要的意义,它把曾经在人们生活和艺术中占据最重要地位的视听思维从语言文字的遮蔽下解放出来,并将它重新提升到了重要位置,从而再一次突出了人类眼睛的功能。而随着电视艺术社会影响的加大,视听思维这种思维类型在人类现实生活、艺术活动以及其他意识活动领域也逐渐受到越来越多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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