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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学思想与中国三次美学论争

时间:2023-08-22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26]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度”与美和自由存在着密切的联系。最后,李先生对“度”的性质和特征进行了深刻总结,便于我们抓住这个范畴的精髓和核心所在。[29]由此可见,“度”在李先生看来是与美、审美联系在一起的。其实,“度”的内涵远非上文提到的“掌握分寸、恰到好处”那么单一、简单,“度”是一个内涵十分丰富的范畴,王生平先生挖掘了“度”的21个内涵。

美学思想与中国三次美学论争

在论述“实用理性”这个范畴之前,李先生首先涉及了“度”这个概念,并且对“度”的内涵、特征、性质及其影响和应用进行全面且深入地阐释,之所以要涉及“度”这个范畴,是因为对它的理解有助于对“实用理性”的理解,而且“实用理性”这个范畴也是建立在对“度”的阐释的基础上提出来的一个颇能概括中国传统文化思维特征的范畴,并且渗入进中国美学的思维模式之中,可以解释很多复杂的美学问题。在《人类历史本体论》一书中,李先生站在人类学历史本体论的理论基础上对“度”在他的思想体系中的地位、“度”的理论基础及其特征进行了总的论述:“《历史本体论》以‘度’替代‘存在’(Being)‘本质’(essence)‘实体’(substance)以及物质(matter)或精神(spirit,soul,mind)来作为本体性的第一范畴,固然是由于强调人的存在、生存(‘人活着’)所依赖的实践操作活动,同时也是彻底告别以Hegel为最大代表以绝对实体(包括外在的实体如绝对精神、物质世界和内在实体如心灵本体、理性逻辑等等)来主宰操作层的形式逻辑和存在层的辩证法。‘度’作为第一范畴,将认识和存在都建立在人类的实践活动基础之上。‘度’以其实践性格在感性操作层构建思维规则。‘度’以其成功经验在理性思维层生产辩证智慧。”[25]这里需要特别强调指出的是,“度”在李先生的美学体系中并不是一个技术层的概念,而是一个具有哲学内涵的范畴,它更多的是在存在层起作用,从本体上规约着许多受其影响的美学范畴。除此之外,还需要注意到,“度”这个范畴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它乃是李先生整个美学思想体系中的一环,作为第一范畴,它依然是建立在人类的实践活动的基础之上。

那么,什么是“度”呢?李先生用十分简洁却又概括性很强的语句来界定:“什么是‘度’?‘度’就是‘掌握分寸、恰到好处’。”[26]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度”与美和自由存在着密切的联系。李先生分析道:“‘度’——‘和’、‘中’、‘巧’,都是由人类依据‘天时、地气、材美’所主动创造,这就是我曾讲过的‘立美’。掌握分寸、恰到好处,出现了‘度’,即是‘立美’。美立在人的行动中,物质活动、生活行为中,所以这主体性不是主观性。用古典的说法,这种‘立美’便是‘规律性与目的性在行动中的同一’,产生无往而不适的心理自由感。此自由感即美感的本源。这自由感——美感又不断在创造中建立新的度、新的美。”[27]从这段话中,我们可以看出,“度”的最明显的特征在于它的变动性、创造性和偶然性。李先生对此的解释是:“‘度’的本体(由人类感性实践活动所产生)之所以大于理性,正在于它有某种不可规定性、不可预见性。因为什么是‘恰到好处’,不仅在不同时、空、条件、环境中大不相同,而且随着文明进展、人类活动领域的无比扩大,这个‘度’更具有难以预测的可能性和偶然性。‘度’的建立是各种创造发明和科学发展,也更是艺术的创造力量。这种似乎是神秘的动力即是我以前强调的‘以美启真’。它‘自然’地显现出某种新东西。我曾引述Einstein,它不是经验的综合,不是逻辑的推演,即既不来自经验,也不出自推理,而是‘自由的创造(想象)’。”[28]历史本体论正是建立在这个动态的永不停顿地前行着的“度”的实现中。

最后,李先生对“度”的性质和特征进行了深刻总结,便于我们抓住这个范畴的精髓和核心所在。他说:“概而言之,‘实践’作为人类生存——存在的本体,就落实在‘度’上。‘度’隐藏在技艺中、生活中。它不是理性的逻辑(归纳、演绎)所能推出,因为它首先不是思维而首先是行动。它是本体的非确定性、非决定性(ontological uncertainty,indetermination),它与美、审美相连,所以也才充分地表现在艺术—诗中:准确又模糊,主客体相同一的感受……如此等等。”[29]由此可见,“度”在李先生看来是与美、审美联系在一起的。那么,“度”与“美”之间的关系又是如何呢?李先生认为,“‘度’是‘美’的基石,还不是‘美’本身。‘美’是度的自由运用,是人性能力的充分显现。人对形式力量如节奏、比例、次序、对称、均衡等等的运用,通过物质工具和操作活动的多样性,开拓了广漠无垠的驰骋天地,这才是美。正是在‘度’的基础上,这种人自由运动形式力量所取得的生存和延续,使‘度’作为人的本体性得以高于‘技’,在于它是‘技’的自由运用。”[30]很明显,“度”是通往“美”的前提和基础,而“美”则是对“度”的自由运用,这么看来,“度”与“自由”也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前文已述,李先生在《美学三提议》中对“美”的界定是“自由的形式”,而其中“自由”的含义一旦和“度”联系在一起,它的含义正是突破了种种具体而狭隘的规律性(客观活动)和狭窄的功利性(主观欲求),才成为“无概念的普遍性”和“无目的的目的性”,[31]而这也正是“美”的具体表现。可见,李先生在引入“度”这个范畴之后,对“美”与“自由”的内涵的界定也都有了很大的变化。(www.xing528.com)

其实,“度”的内涵远非上文提到的“掌握分寸、恰到好处”那么单一、简单,“度”是一个内涵十分丰富的范畴,王生平先生挖掘了“度”的21个内涵。这里限于篇幅无法一一列举,但从他的归纳中,我们可以看出,“度”在认识、伦理、审美三个层面中均有相关的界定,而且它不但具有本体论上的意义,还在具体的操作层面上也展现了丰富而复杂的内涵。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在更深远的意义上,它的存在使美学作为第一哲学在未来成为可能。它以衡动性、含混性、张力性开启了后现代状态的人生,它还是以美启真、天人合一的同义语,是立美的基础,从它出发,自由感充分体现在美感当中,开启了审美的创新性、开放性、个体性、偶然性的独特特征。由此可见,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范畴,而“实用理性”正是建立在对它的丰富内涵的阐释的基础上才生发出来的。[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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