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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原:崇德再度进入砖窑,姬府大事频发

时间:2023-08-24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如今,崇德、孟老板、曹拐子三人又一次早早进入砖窑潜藏,在此等待着天黑之后的动手时机。崇德抬起头来,表明自己的态度。时隔十几年,崇德再度潜身于这处废弃了的砖窑之中。他的脑海中突然不伦不类地浮现出一句唐人诗作“前度刘郎今又来”。吕管家表示赞同。姬氏庄园亦被零星分割而不复完整存在。近来,姬府大事不断,吕管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探望了。

周原:崇德再度进入砖窑,姬府大事频发

曹拐子所说的“合适的藏身地点”,就是指当年土匪抢劫姬府时曾潜伏过的那座废弃砖窑。

如今,崇德、孟老板、曹拐子三人又一次早早进入砖窑潜藏,在此等待着天黑之后的动手时机。

曹拐子对当年的事件记忆犹新。“当年的三少爷领着咱老爷岭的弟兄们抢劫姬府,白天就是在这儿藏身,直到晚间才开始动手的。看来我曹拐子与这砖窑还是有缘分的。”

孟老板那时候不是土匪,没有参加抢劫姬府的行动。但他从曹拐子的多次吹嘘中,早已了解了那次抢劫的全过程。此时,他强调地说着:“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当年你们人多,可以明火执仗,公开抢劫。此番咱们人少,只能窃取。所以动手时间还得更晚一些,等到夜深人静咱再行动。”

曹拐子似乎还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颇有不解地向崇德发问。

“我说三少爷,噢,如今已经是三老爷了。你们姬府恁大个家业,咋也好像没有多少浮财?那一回咱上百个弟兄折腾了一晚上,如果不是撤退前你老太爷那一跺脚,跺出了些银圆大洋,真就是白忙活了。”

崇德一撇嘴,看不上眼的神态:“土老财的做派么!姬府祖传的家规,财不外露,金银财宝就知道埋在地下。我在汉口、在天津,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有钱就得花么!花了享受的钱,才是自己的。存下不花的钱,那都是别人的!”

孟老板仿佛想要追寻出些线索:“经你老太爷之手埋藏的钱财,旁人谁能清楚呢?”

“恐怕只有那个吕管家了。老太爷在世时,最信任、最依赖的下人就是他。”崇德回答。

孟老板继续追问:“这些事,老太爷连你们兄弟也瞒着?”

崇德一副气恼的口吻:“咱是庶子么!啥都不知道。那个老大,老太爷不会不对他说的。”

“到底是嫡庶有别么!那个老大,表面上看对你这个老三还是不错的,心里还不知咋防范着你哩!兄弟之间呐,自古就说不清。”孟老板阴阳怪气地挑唆着。

孟老板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崇德内心深处的积怨和嫉恨,好像有无限的感慨:“兄弟?唉!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啊!”

曹拐子显然不知此语出处,未能听懂,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神情,傻乎乎问道:“你说的是啥嘛?布啊,粟的,啥意思吗?”

崇德轻蔑地看了曹拐子一眼,不耐烦地说着:“告诉你,你也不懂!”

“告诉了,不就懂了吗?”曹拐子颇不服气。

孟老板拍拍曹拐子肩头:“别不服气!你还真就不懂,没文化么!这是两千多年前的一首民谣,说的是汉代的一位皇帝与他兄弟之间的一段故事。”

“啥故事,讲一讲么!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夜里咱才忙活哩么!”

孟老板指指崇德,示意曹拐子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看着崇德情绪十分低落地呆坐在那里,曹拐子不满地撇撇嘴。

“咱可事先说好。我给你们画好草图,指明路线,说清地点,我自己不进庄园。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家么,还得顾个脸面!”崇德抬起头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曹拐子闻言嘲讽地一笑,随手将一块黑色蒙面巾扔给崇德,然后开口讥刺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回咧!还是个没有开过苞的黄花闺女?给!到时把这戴上!脸面?脸一蒙,也就不要脸咧!”

时隔十几年,崇德再度潜身于这处废弃了的砖窑之中。旧地重游,顿生百感。他的脑海中突然不伦不类地浮现出一句唐人诗作“前度刘郎今又来”。“今又来”,来干什么呢?还是领人抢劫自己的家。人呐,一旦干了坏事,就很难收手。

崇德等三人在庄园之外的废弃砖窑里躲藏的时候,崇仁与吕管家正在庄园忙活着

崇仁引着吕管家再次进入暗道踏勘了一番。当他们走出“天径”小院的暗道出入口时,天色已近黄昏。崇仁回头看看吕管家身上沾染的泥土,很自然地俯身举手替他轻拂拍去。吕管家则谦恭地逊让着。

“老太爷生前曾对我说过,这处小院并不仅仅是个储放寿枋棺材的场所。”崇仁不由得想起了上次与老太爷踏看此处时的情景。(www.xing528.com)

“就我所知,这院内的地下,埋藏了不少青铜古物哩。”吕管家也知道小院的一部分秘密。

“老太爷只知道暗道的出入口有可能就在这小院之内,但具体情况他并不知晓啊。”崇仁感慨地望着暮色中的这座小院。

崇仁与吕管家走进马棚。

“那儿曾经有一个糊满泥巴的马槽,不知你有没有印象?”崇仁手指马槽处,向吕管家发问。

吕管家摸不着头脑地想了想,似乎不敢肯定。

“好像有点儿印象。一个形状怪怪的马槽,后来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其实那是一件很有研究价值、很有观赏价值、很有传承价值的国宝!按照老太爷的交代,我已经把它埋到了地下。”崇仁轻声说明。

吕管家慨叹道:“咱姬氏庄园的地下,还有城里的姬家大院也一样,不知道埋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呀!”

崇仁则开始说起了自己的另外一种担心。“咱是为了保护国宝,把一些珍贵的青铜古物埋到了地下。可这么多古物,咱都是分散埋藏着。万一知情人有个啥意外,太平盛世时的后人们咋能发现么!”

吕管家好像终于明白过来:“噢!原来老爷、太太说的如何利用好老祖先留下的这条暗道,就是想要更好地保护青铜古物么!”

“是啊。我想把咱分散的青铜古物都集中转移到暗道中来。一是为了保护得更加隐秘。二是为了万一出事时,可以两头转移。三也是为了给后人一个集中的交代。”崇仁说着自己的想法。

“好!这个想法好!”吕管家表示赞同。

崇仁的这个想法,最终未能实现。吕管家当天晚上就出了事。这条暗道后来又曾临时派上更重要的用场。时隔不久,整个姬家大院沦为一片废墟。姬氏庄园亦被零星分割而不复完整存在。随着当事人的消失和外部环境的变化,这条隐秘暗道的进口走向以及诸多青铜古物分散埋藏的具体地点,都成了后人只有略闻而不可详知的秘密了。

当崇仁说出将隐藏的青铜古物集中转移至暗道中的想法时,吕管家大表赞同,但同时也说明了自己的担忧之处。一些体型笨重的青铜器物转移至暗道的过程并非易事,搬运需要人力,但暗道的秘密又不应让更多的人知晓。如何是好呢?

崇仁当然也有同样的担忧:“我也正为这犯愁哩!不急,吕叔不是明天要回家吗?等你探亲回府后,咱再商议具体转移的办法。”

吕管家的家,离姬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由于府务缠身,忠于职守的吕管家平时不常回家。近来,姬府大事不断,吕管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探望了。

念及此,崇仁感到十分抱歉。

“吕叔,最近府里事多,你一直都没顾上回自己家看看……,对不住你家里的人呐!”

说着,崇仁又有了其他的联想:“人么!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外出的人呐,还是应当常回家看看!……唉!咱二老太爷离家几十年,总算回了家,可在府中就只住了一个晚上……”

吕管家看到崇仁忽然又为二老太爷之事而伤感,连忙劝慰着说道:“老爷不必难过了。这人啥时候走,咋样走,都是个命么!老天爷管着哩!”

崇仁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关心地对吕管家交代:“吕叔,明儿回了,就在家多住几日。”

“谢谢老爷!今晚上我还有些账目上的事要处理一下,明儿一早就回呀!家里老伴儿身子不畅快,也该回去看看啦!”吕管家不禁流露出对回家的期盼。

“我已交代咱药材庄的大夫去看过脉了。抓好的药和买的一些吃食,都搁在你住屋的桌上了。明儿走的时候,不要忘了拿上。另外,今晚你也不要忙到太晚。”崇仁关心地说道。

“让老爷费心了!”吕管家由衷地表示着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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