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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史学流派:梁启超的新史学

时间:2023-08-14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梁启超指出中国旧史学有“四弊二病三恶果”。所以梁启超要为“新史学”开辟道路,在思想观念上对中国史学进行近代化的改造。梁启超认为进化史观必须重视人民群众中的作用。梁启超认为,史学是由“客体”和“主体”结合而成的。梁启超从历史客体与主体的关系着眼,提出历史理论研究的重要作用。从公理公例中得到启示,并借以指导现在与将来,这是梁启超“新史学”的显著特点。

近现代史学流派:梁启超的新史学

梁启超(1873—1929),字卓如,号任公,又号饮冰室主人,广东新会人。他是今文经学大师、政治改革家康有为的学生,戊戌变法的领导者之一。

1901年,梁启超在《清议报》发表《中国史叙论》。1902年,又在《新民丛报》发表《新史学》,激烈地批判传统史学,提出了“史学革命”的口号,震动了知识界。梁启超号称中国之新民,精力旺盛,学问广博,思想敏锐,文风流畅,影响了几代热血青年

他研究学问的核心是历史学,既有中国史,又有外国史;既有古代史,又有当代史;既有通史,也有专史;既有微观的个案研究,也有宏观的通论研究;既有理论研究,也有史实考证,是一个百科全书式的历史学家。20年后,他又发表《中国历史研究法》(1921)、《中国历史研究法补编》(1926—1927),继续批判传统史学,但言辞缓和多了,分析也较为缜密。

1.批判中国传统史学

关于对“中国之旧史”的批判,贯穿于《中国史叙论》和《新史学》两篇文章之中[8]。他认为中国史学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但却是“陈陈相因,一丘之貉”,没有生机活力和创新精神,不能引领社会前进。梁启超指出中国旧史学有“四弊二病三恶果”。

“四弊”是:“一曰知有朝廷而不知有国家”,人们只知道朝廷,没有国家概念,因此产生封建正统观念;“二曰知有个人而不知有群体”,二十四史中的本纪列传不过是个人的罗列和无数墓志铭的集合体,看不到群体之间的力智德;“三曰知有陈迹而不知有今务”,旧史都是前朝被推翻之后才修史,不涉及当代历史与社会现实,毫无现实作用;“四曰知有事实而不知有理想”,旧史只是罗列事实,没有探究因果关系,不能鉴往知来,不开拓未来。

由于这四个弊端,又产生二个缺陷:一是“能铺叙而不能别裁”,旧史只是平铺直叙的记载历史,不能鉴别真伪,裁定优劣,决定取舍,没有启人心智的价值;二是“能因袭而不能创作”,旧史能够沿用、模仿前人的方法,而不能突破前人,有所创新。

上面的四个弊端和两个缺陷,造成了三个恶果,即“难读”“难别择”“无感触”。梁启超批判中国旧史学,常常以西方史学和史学家为例证。

他将中国史学分为正史、编年、纪事本末、政书、杂史、传记、地方志、学史、史学、附庸(外史、考据、注释)等10种22类,也慷慨地把司马迁、杜佑、郑樵、司马光、袁枢、黄宗羲奉为中国史学上的“六君子”,但认为其余史家多碌碌无为,因人成事。他对历史下了一个定义:“史也者,记述人间过去之事实者也。”他区分了旧史和近代史学的不同。“前者史家,不过记载事实;近世史家,必说明其事实之关系,与其原因结果。前者史家,不过记述人间一二有权力者兴亡隆替之事,虽名为史,实不过一人一家之谱牒;近世史家,必探察人间全体之运动进步,即国民全部之经历,及其相互之关系。”

他在《新史学》中说:“今日欲提倡民族主义,使我四万万同胞强立于此优胜劣败之世界乎?则本国史学一科,实为无老无幼无男无女,无智无愚无贤无不肖所皆当从事,视之为渴饮饥食,一刻不容缓者也。”他大声疾呼:“史界革命不起,则吾国遂不可救,悠悠万事,唯此为大。”所以梁启超要为“新史学”开辟道路,在思想观念上对中国史学进行近代化的改造。

2.宣传进化史观(www.xing528.com)

梁启超受英国赫伯特·斯宾塞社会达尔文主义和和赫胥黎天演论的影响,指出:“历史者,叙述进化之现象也。”他说的“历史”,是指历史撰述,指出了“新史学”撰述的性质。他说:“进化者,往而不返者也,进化无极者也。凡学问之属于此类者,谓之历史学。”也就是说,历史学当以进化论为指导思想,考察和叙述种种进化现象,这就是“新史学”的本质。梁启超认为,“历史之真象”即运动规律“如一螺线”,也就是说历史过程是螺线运动的。他的这个认识,把中国传统史学中的循环论提高到一个新的阶段。他将中国历史划分成上世史(黄帝至秦)、中世史(秦至清末)、近世史(清末以后),这与他老师康有为所谓据乱世、升平世、太平世之说不同。

梁启超认为进化史观必须重视人民群众中的作用。他说:“欲求进化之迹,必于人群”“人类进化云者,一群之进也,非一人之进也。”因此,“历史所最当注意者,唯人群之事。苟其事不关系人群者,虽奇言异行,而必不足入历史之范围也”。从历史观的发展来看,从尊天命到重人事,从重视个人的作用到重视人群的作用,确实是一大进步。

3.探求历史共性和规律

梁启超指出:“历史者,叙述人群进化之现象而求得其公理公例者也。”所谓“公理公例”,就是共性和规律。梁启超认为,史学是由“客体”和“主体”结合而成的。所谓客体,“则过去、现在之事实是也”;所谓主体,“则作史、读史者心识中所怀之哲理是也”。他在中国第一次提出了史学研究中的主体与客体问题。他阐述说:“有客观而无主观,则其史有魄无魂,谓之非史焉可也(偏于主观而略于客观者,则虽有佳书亦不过为一家言,不得谓之为史)。是故善为史者,必研究人群进化之现象,而求其公理公例之所在,于是有所谓历史哲学者出焉。历史与历史哲学虽殊科,要之,苟无哲学之理想者,必不能为良史,有断然矣。”

梁启超从历史客体与主体的关系着眼,提出历史理论研究的重要作用。他认为,历史哲学之所以重要,在于对从认识局部历史到认识全体历史、从认识史学本身到认识史学与他学之关系,都是必不可少的。更为重要的作用,即“所以必求其公理公例者,非欲以为理论之美观而已,将以施诸实用焉。历史者,以过去之进化导未来之进化者也。吾辈食今日文化之福,是为对于古人已得之权利,而继续此文明、增长此文明、孳殖此文明,又对于后人而不可不尽之义务也。而史家所以尽此义务之道,即求前此进化之公理公例,而使后人循其理、率其例以增幸福于无疆也。史乎!史乎!其责任至重,而其成就至难!”从公理公例中得到启示,并借以指导现在与将来,这是梁启超“新史学”的显著特点。

4.提倡“民史”和通俗史学

梁启超反对封建专制,主张“伸民权”,普及历史知识,开发民智,提出撰写人民群众的历史,并为下层民众能够看懂。他说,今后写历史,不应该只写“君史”和“朝史”,而应该关心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和国家的命运,写国史和民史。同时史学要通俗化,使人易懂,启人心智,因此提倡撰写历史小说

1902年11月,他在日本主持创办《新小说》月刊,成为通俗史学的主要阵地。《新小说》设有历史小说、政治小说、科学小说、哲理小说、冒险小说、侦探小说、外交小说、社会小说、法律小说等。其中历史小说如《洪水祸》《东欧女豪杰》《痛史》等。梁启超在创刊号上发表《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直接推动了通俗史学的繁荣,使通俗史学在民国初年风行一时,著名的如蔡东藩(1877—1945)的《中国历代通俗演义》44册,从秦始皇一直写到1920年。

梁启超对“中国之旧史”的批判,为“史界革命”和“新史学”开辟了道路,对中国史学思想观念的转变具有积极的作用。但也必须看到,梁启超的这种对旧史的批判,在立论上往往得失参半,在结论上也是误解强于精审,谬误多于正确。究其原因,主要有两条:一是这种批判不是建立在冷静的、科学分析的基础上,而带有明显的武断和感情色彩。二是他错误地认为,在“新史学”和“旧史学”之间存在着一道鸿沟,处于对立状态,所以要彻底否定“中国之旧史”。《新史学》的成就,在提倡史学之“新”的方面,有首开风气的历史作用;而在批判旧史学之“旧”的方面,虽也提出一些有价值的见解,但还不能理性的看待问题。

在生命的最后十年,梁启超撰写了《清代学术概论》《先秦政治思想史》《中国近三百年学术思想史》等,由他的朋友林志钧编入《饮冰室合集》(分文集和专集两部分)的专集中。梁启超死时仅56岁,但给后人留下丰富的文化遗产。他研究历史的最大特点,是利用历史为政治服务,充满经世致用的思想。他为了保国保种保教、振奋民族精神、变革中国政治、宣传爱国主义而研究历史,成为中国当时思想界的精神导师,激励了中国几代知识分子。他的文笔流畅,议论风生,笔端常常带着感情,阅读起来引人入胜,启人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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