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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布衣巨子的变法殉难,中国文明正源新论

时间:2023-07-20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吴起,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历史人物,谤言风行当时,责难播于后世。布衣吴起的青少年奋争吴起,是一颗内涵极其复杂的煌煌巨星。因为,吴起的家人始终只出现过这一个母亲,没有其余家人的任何记载。因为,直到母亲死,吴起一直在曾子门下修学。但是,生具叛逆性格的吴起不管不顾,自己成婚了,娶了一个齐国女子做妻子。

吴起:布衣巨子的变法殉难,中国文明正源新论

吴起:为变法死难的第一个布衣巨子

战国布衣政治家中,第一个为变法死难的,是吴起。

吴起,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历史人物,谤言风行当时,责难播于后世。

让我们怀着冷静客观的心态,走进吴起生命的历程。

布衣吴起的青少年奋争

吴起,是一颗内涵极其复杂的煌煌巨星。

吴起所以复杂,一则,在于他不同于所有布衣大家的曲折的奋争经历,在于他正当盛年所绽放的绚烂血花;二则,在于他专业特质的多样性——早期是儒家子弟,后来是兵家、法家两大才,既是发动、主持变法的大政治家,又是不世名将与历史罕见的大兵学家;三则,在于他的一生背负了太多太多的流言中伤,铮铮风骨与沉沉底色始终笼罩在流言攻讦的迷雾里,非但当世之人误解多多,纵然后人也有诸多的莫衷一是。

让我们穿越时空,先看看这位布衣巨子的早期轨迹。

先得做一个交代,所有关于吴起的青少年故事,都是司马迁在三百余年后听“鲁人”,也就是鲁国遗民说的,而并不是吴起的家乡人(卫国人)说的。“鲁人”为什么有如此多的关于吴起的流言故事?大约是两个原因,一是吴起在青少年时期曾经是鲁儒曾子的弟子,二是吴起曾经在鲁国有过一段很不寻常的经历。也就是说,吴起的青少年时期,基本上是在鲁国度过的。那时,吴起特立独行的品性与作为,在当时的“鲁人”中可谓惊世骇俗,是故,“鲁人”有了许许多多吴起的流言故事。

先说家世。吴起生于风华卫国,少时即有军旅志向。据史料记载的“鲁人或恶吴起”所编派的流言说,吴起之家曾有过“家累千金”的一段富裕时光,吴起当是富家子弟了。但是,只要认真审视真实的历史元素,便会发现这种富有背后的真实困境。

卫国,是一个特殊的诸侯国。特殊之处,在于卫国庶民是殷商遗民七大族群,而国君却是周天子的嫡系王族。周室为分治殷商实力,强力设定了这样一个由周室王族统率殷商遗民的诸侯国。殷商的王族群,则被另外分封成一个诸侯国——宋。所以,数百年间,真正的殷商国民遗风,在卫国,而不在殷商王族后裔的那个宋国。殷商遗民的最大特质,是驾牛车奔走天下的商旅之风。此等风习之下,卫人多闯荡,多见识,多人才,一时成为春秋战国的风华之邦。尤其是“布衣才士”之盛,卫国远过于当时的宋国。一个战国时代,卫国便出了吴起、商鞅吕不韦三个足以成为中国文明史标的大政治家与大学问家。这三人,人人有赫赫功业,人人有煌煌论著,其才具之全面,其节操之出俗,无不居于战国布衣政治家的超一流水准。

不能不说,这是中原诸侯群中最大的人才奇迹。

由此,我们不难推断:即或吴起之家真的是“家累千金”,也不会是贵胄之富,而是商旅之富;如同后来的吕不韦家境一样,是经商致富。那时候,贵和富,不是完全一致的;贵是政治化的,富则大多是平民化的。这种商人之家,即或“多金”,也没有贵族社会地位。从根本上说,他们仍然是平民之家,个人仍然是“布衣”之身。要参与到国家政治层面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他们必须奋争。

惟其如此,才有了少年吴起种种不同寻常的烈行。

其时,正逢战国初期,士人游学之风已经弥漫天下。但是,游学生活并非后世的我们所想像的那么浪漫舒适。就实际而言,它是一种很艰苦的生涯。许多后来被世人称道的才华名士,都曾经有过这种艰苦的生活磨炼与心志磨炼。吴起,也是如此。

少年吴起,天赋极高,心志极高。大约在幼学之后,吴起便认定自己学业有成了。于是,早早便离家离邦,寻求自己的仕途去了。此所谓“游仕”,而不是寻常士子的“游学”。也许由于幼稚,也许由于种种未知因素,总归是吴起第一次“游仕不遂”,茫茫然回家了。

此时的吴起,尚是少年心性,一腔愤懑,准备以举家之财再度闯荡。所以,有了后来被流言攻讦为“破家”的挥财之举。“鲁人”的流言说,吴起“破家”之后,邻里乡党纷纷嘲笑诽谤,吴起秉性“猜忍”,竟然一口气杀了“谤己者”三十余人!

即或少年吴起当真杀人,这一数字也令人在惊讶的同时,又深深怀疑。

一个失意愤懑的中学生,既不可能有随从帮凶,又不可能有超凡技击术,何能一气连杀三十余人?若全部是妇女儿童,那一定会有更为恶毒的流言被记载下来。流言不说妇幼,则显然是成年男子了。这对于一个少年,太难太难,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件事。合理推断,很可能是少年拼命,打伤了几个人,后来或有没救治好而死去者。这些人胡天胡地渲染,流传到后来——三百余年后,便成一次杀了三十余人。

鲁人的流言,还演绎了一个大体完整的故事——

杀人之后,吴起连夜逃亡,母亲追到了濮阳城的“卫郭门”外。吴起与母亲诀别,咬破手臂发誓说:“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果真如此,母亲一定是挥泪不止也不敢大放哭声,万般悲伤地回去了。合理推断,吴起家人很可能全部被杀,或死于官府问罪,或死于群体报复。母亲则很可能在送走儿子的当夜,便逃离濮阳匿居他乡了。以吴起的智慧与叛逆,以当时的酷烈风尚,母亲不顾家人而逃亡,很可能是吴起为母亲出的主意。因为,吴起的家人始终只出现过这一个母亲,没有其余家人的任何记载(后来的妻子除外)。

这是吴起一生第一个重大事变——游仕不遂,破家杀人,落“猜忍”恶名。

忍者何?猜忌而残忍狠毒也。

逃离家乡,吴起大约深感自己学问不足,遂投奔到当时颇具盛名的儒家名士曾子的门下求学。这段时间一定不短,至少当在五六年。因为,直到母亲死,吴起一直在曾子门下修学。后来,母亲死了。不知何等原因,吴起没有归家奔丧。也不知何等原因,总归是曾子知道了这件事。曾子对这个学生大为鄙薄,“而与起绝”——将吴起赶出了学馆,不承认吴起是儒家弟子了。

这是吴起一生第二个重大事变——母丧不归,被逐师门,落不孝不仁恶名。

虽说礼崩乐坏,但“不孝不仁”在那时仍然是杀伤力极大的恶名。

以吴起的叛逆秉性,一定是觉得老师太过迂腐,一定是满心愤懑地离开了曾子学馆,流浪到了当时的文华大邦——鲁国。此时的吴起,已经是勃勃雄心的青年了。合理推断,家人父母均已不在,孤绝的年轻人又背负着“不孝不仁”与“猜忍”之恶名,很可能还没有行加冠大礼。但是,生具叛逆性格的吴起不管不顾,自己成婚了,娶了一个齐国女子做妻子。

在鲁国的几年里,吴起一定是深感儒家学问不切实际,从而立志改修功业之学。于是,吴起“改学兵法,以事鲁君”。但是,吴起的兵学老师究竟是何人,史料未见蛛丝马迹。合理推断,该当是吴起自己发奋攻读兵法之学,自教自学而成才。

名将兵学家的功业之路

此时,发生了吴起一生最为重大的第三次事变——“杀妻求将”。

齐国发兵攻鲁。鲁国国君很想用吴起为将。可鲁国一班大臣却大有疑惑:吴起会不会通联齐国,出卖鲁国?理由是,吴起的妻子是齐国女子。吴起深感这是自己建功立业的第一步,一定很想做这个带兵将领。可是,攻击的理由如此荒诞,吴起不禁大感愤怒。《史记》的记载是:“吴起于是欲就名,遂杀其妻,以示不与齐也。”司马迁的说法,令人深感怀疑。因为,这正好与司马迁自己记载的“鲁人恶(中伤)吴起”的说辞一致。合理的推断,最大的可能是:吴起愤怒无由,在家发泄,妻子深感连累夫君,遂羞愤自杀。

不管原因如何,总归是吴起的第一个妻子死了。

鲁国君臣甚为尴尬,遂任命吴起做了鲁国将军。结果是,吴起为将,率军大败齐国。按说,吴起的妻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夫君的功业之路从此该当平坦,鲁国从此也不当再度怀疑吴起。可是,迂腐的“鲁人”社会还是心有戚戚,揪住有战胜之功的吴起不放。

此后,“鲁人”攻讦吴起的两个理由,更是荒诞得令人惊讶。

第一个理由,“夫鲁小国,而有战胜之名,则诸侯图鲁矣!”

第二个理由,“鲁、卫,兄弟之国也,君用起,则是弃卫!”

依第一理由,倒是吴起的战胜之功,给鲁国带来了灾祸。依第二理由,兄弟之邦的人才,我邦不能用,用了便是抛弃兄弟盟邦。所以,吴起不能用,不敢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迂腐,在战国之世大约也只有鲁国想得出来,说得出口。可是,颟顸迂腐的鲁君,居然深以为是,“疑之,谢吴起。”——彬彬有礼,让吴起走人。

这次事变,吴起获得了第三个恶名——贪而好色。

这个恶名,一直跟吴起到了魏国,害得吴起几乎与魏文侯失之遇合。

贪,是说吴起贪功,不顾人伦。好色,是说吴起好女色。我曾很长时间为后一个罪名困惑,妻子死了,还要攻讦人好色,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合理推断,只有一种可能:第一个妻子死后,吴起又娶了一个更为美丽的女子,于是,被出产了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的“鲁人”们看作“好色”了。流言加身而荒诞离奇若此,真是那个时代的另类魔障。(www.xing528.com)

请留意,卫鲁生涯,是吴起一生最黯淡的泥沼期。史料所展现的这一段,大都是“鲁人”流言中的事迹。是故,真相如何大大值得怀疑。此等流言,给一个清醒者留下的评判,只是吴起的奋争精神与不合世俗的叛逆秉性,而不是流言所传播的似是而非的故事。

背负着累累恶名,吴起离开了奄奄鲁国,又一次开始了奋发闯荡。

而后,吴起入魏,算是开始了真正的功业之路。

吴起进入魏国,大臣李克向魏文侯如实禀报了从鲁国传来的流言,说吴起“贪而好色”。但是,李克也如实禀报了吴起的用兵才能——“然用兵,司马穰苴不能过也!”当时的魏国,正在李悝变法之后的蓬勃兴盛时期,急需夺取秦国的河西高原。于是,魄力过人的魏文侯不计流言,一举任命吴起为大将,统兵对秦作战。

第一战,吴起力拔五城,大败秦军。

由此,吴起开始了在这个超强战国的赫赫功业之路。

几次大战下来,魏文侯终于了解了吴起——“文侯以吴起善用兵,廉平,尽能得士心,乃以为西河守,以拒秦、韩。”西河守,就是镇守河西高原(今日陕北高原)的军政一把手,是魏国最重要的地方大员与军事将领。可是,数年之后,雄明兼具的魏文侯死了,魏武侯继位了。这一时期,除了战无不胜的数十次战役,吴起还在历史上留下了与魏武侯的一段著名对话,化成了“固国不以山河之险”的治国格言

总之是,吴起在这一时期名声大振,成为天下赫赫有名的兵政大家。

但是,魏国始终没有重用吴起领国,而用了一个平庸的田文(不是孟尝君田文)做丞相。吴起愤懑,曾与田文发生了一场“论功争相”的事件。但是,吴起一看田文摆下了老脸说话,硬是将魏武侯时期说成“主少国疑,国人不信”的危机时期,认为吴起不适合做丞相。毕竟已经成熟起来的吴起,最终还是忍耐了——“起默然良久,曰:‘属之子矣。’”

这个事件之后不久,田文便死了。魏武侯又用了公叔为丞相,还是没有用吴起。这个公叔深得魏武侯信任,娶了魏国长公主为妻。尽管如此,这个公叔丞相还是忌惮吴起与他“争相”,遂设定了一个驱赶吴起的匪夷所思的阴谋。

大体说来,这个阴谋的过程是:首先,说动魏武侯,许配吴起以少公主。而后,又邀吴起来丞相府赴宴。席间,公叔夫妇合演了一出“公主蹂躏臣夫”的虐待戏,使吴起反感公主刁蛮。由此,吴起拒绝与少公主成婚,引起魏武侯猜疑。此后,多经流言阴谋杀伤的吴起,已经深感魏国庙堂对自己失去了信任,遂愤然离开了魏国。

这是吴起一生的第四个重大事变——拒绝国婚,遭受疑忌,被迫离魏。

以赫赫盛名而落入龌龊阴谋,吴起被迫离开了最有可能将文治武功推向巅峰的第一个变法强国。当然,魏国也失去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军政巨子。这是魏国厄运的开始,从此后,魏国几乎流失了每一个可以翻天覆地的大才。惟独后来的一个庞涓,还被魏国庙堂弄得灰头土脸,窝囊地死在了马陵道战场。如此魏国,也像太阳下的冰块,渐渐地融化了。

政治家生涯:力行变法使楚国大放光芒

这一年,大约是公元前390年。

当时,楚国悼王在位,得闻吴起入楚,立即重用。以《史记》说法,吴起是“至则相楚”一到楚国便做了令尹。按照《说苑·指武》的说法,则吴起先做了一年的“宛守”(今河南南阳,当时是楚国北部重镇),一年后才做了令尹。但无论如何,吴起在楚国终于做了总摄国政的首相,终于开始了最为向往的变法大业。

吴起的楚国变法,一说持续了十年左右,另一种说法是三年余。无论如何,吴起变法,比较于此前魏国的李悝变法,内容要深广许多,可以说是战国变法走向深化的第一步。就基本面说,吴起变法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缩小贵族封地制,将旧贵族迁徙到广大的荒凉地区,将可耕土地让给国人耕种;二是减削官吏禄秩,从而增加军政开支;三是改变军制,选练“战斗之士”组成精兵;四是整顿吏治,破除官场恶风。

虽然时间不长,但吴起的变法收到了巨大的成效。

楚国由此一举变成强国,“南平百越,北并陈蔡,西伐秦,诸侯患楚之强”。除此之外,吴起还救赵攻魏,第一次战胜了超强的魏国,一直攻到了黄河西岸。连番战胜之威,才使楚国从寻常大诸侯一举跃升为“战国”之一。

对于楚国来说,这是极其罕见的强烈光芒。

这片光芒,刺疼了天下,也刺疼了楚国旧贵族。

遭到变法重创的楚国旧贵族,深深地仇恨着吴起。《吕氏春秋》说“贵人皆甚苦之”。《说苑》云,贵族咒骂吴起是“祸人”,“非祸人不能成祸”,咒骂变法是“逆天道”,咒骂吴起的战胜之功是“凶器逆德”,等等,不一而足。总之是,对于吴起变法带来的社会震荡,楚悼王没有后来秦孝公那般的镇抚能力,终酿成了一股巨大的复辟势力,给楚国留下了无穷的后患。

不幸的是,当此之时,作为变法后盾的楚悼王突然病故了。

这是吴起一生的第五次重大事变——变法大成之际,明君突兀死去。

乍逢明君雄主谢世,变法大业中途夭折,吴起不得不全力与复辟势力周旋。

布衣政治家吴起的悲壮死亡

贵族复辟势力将杀害吴起的场所,选在了楚悼王的治丧灵堂。

显然,这是一则经过精心策划的阴谋:国君丧事,各方重要力量都得前来奔丧,参与祭奠与全部葬礼程序,吴起自然不能借故回避;被迁徙到广大荒僻地区的旧贵族,则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聚集都城;在参与葬礼的现实力量中,吴起的变法派肯定会有因种种紧急军务政务而无法奔丧的一部分,而贵族则是倾巢出动有备而来,占据明显的优势。全面权衡,这是诛杀吴起的最佳时机,错过这一时机,贵族对手握重兵的吴起还当真难以下手。

简约的史料,使我们无法明确断定,吴起是否得到了贵族复仇的消息。或者说,吴起是否洞察了这一阴谋。但是,以吴起久经流言与阴谋的阅历,以吴起超凡的政治智慧,以吴起后来匪夷所思的临场应对看,吴起显然是有思想准备的,是自觉赴死的。

从另一面说,贵族势力对变法的攻讦汹汹多年,吴起不可能没有觉察;对贵族的阴狠龌龊,吴起不可能没有体会。对于如此一个终生寻求领政变法功业的吴起,没有理由说他是懵懂奔丧的。最大的可能,是吴起明知凶险而明明白白奔丧,内心实则酝酿着一个以自己的死难向整个贵族复仇的计划。

事情正是如此演变的——

在楚悼王尚未“入殓”的祭奠大礼上,暗藏利器的贵族们发动了突然的谋杀。正当吴起对着楚悼王尸身祭拜时,箭雨激射而来。吴起当即紧紧伏身于王尸,激射的箭雨竟然将楚悼王尸身与吴起钉在了一起!

楚国法律:“加兵于王尸者,尽加重罪,逮三族。”继位的楚肃王,愤愤然将七十余家贵族“诛三族”,大举刑杀数千人。关于吴起死后结局,有两说:《史记》仅云“亡其躯”,《韩非子》、《墨子》等则云,吴起被车裂(裂尸还是裂人,未明说)。以常理与逻辑推断,后一说疑点太多,不大可能。

总归是,吴起死后,楚国变法成果全面流产,政权重新回归贵族。其后虽有些许改革,终与战国变法应有的深度相距太大,故此一蹶不振。《韩非子·问田篇》说:“楚不用吴起而削乱,秦行商君而富强。”诚哉斯言!

吴起死了,死得惨烈,死得悲壮。

吴起给后世留下了一部兵法,是军事上的成功者。

吴起给当时留下了一场夭折了的变法,但却是变法潮流的强烈实践者。

就人生气象说,吴起是战国初期的一道惊雷闪电。

吴起生命绽放的绚烂血花,是战国变法的永恒标记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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