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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军队整顿改造:更新不去旧

时间:2023-08-06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46]防军的器械不精,在不同省份的表现是完全不一样的,总的来说操练不讲,军纪不严,器械不精,是一种普遍现象。强占强取,这是防军中所存在的严重土匪习气。当时,已有人指出防军问题的严重性。统将事权不一,勇丁占籍多虚,散处分屯,器械不精,操练不讲,废弛相仍,一复一日,将与当初制兵情形如出一辙。所以必须精练勇营,只有合数人分辖之勇统于一人,各处分驻之营聚于一处,才能责任专而纪律严肃。

晚清军队整顿改造:更新不去旧

洋务运动时期,防军枪械最大的问题是新旧杂用,中西混杂。一省之中的防军,其枪械、炮弹都不统一,全国更不用说了。

八旗兵原来擅长骑射,负有专长,但后来因时局变迁,不得不易弓矢为枪炮。防军改用新式枪炮,但他们的操演并无定式,唯有听命于上级之所好,因此各省的饷章是不一样的,演练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所用的枪械也不一致,可谓五花八门。“故金川之勇能习碉剿,传重庆之勇过山越涧如履平地,粤之匪乱则赖洋枪队以成事,唯有可观。然近来讲习洋操,将帅意见各别,延教习则各国不同,购枪炮则诸式互异,兼习则技艺不精,分习则步伐不一,而弊又生矣。”[46]

防军的器械不精,在不同省份的表现是完全不一样的,总的来说操练不讲,军纪不严,器械不精,是一种普遍现象。当时比较精锐的北京神机营,仍沿旧制,所用鸟枪、抬炮,难与洋枪、洋炮争胜,所以在甲午战争后军机大臣在上奏中建议,“请悉用新式枪炮,迅速改练西法”。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防练各军操法未能如式,军机大臣提议请将北洋武备学堂新练旗兵分拨赴该三省充当教习,并拨充神机营教习。宋庆营制队伍过于涣散,请统改500人为一营,“亦照新法训练”[47]

这些弊病,诚如后来袁世凯所奏,从前湘、淮各军所募之初,其选择也备极慎重,所有格式、保结等类非不条理精详,后来日久弊生,仍浸失其本意。结果武备废弛,愈弛疲弱,比比皆是,这主要由于训练的不得法,同时也因为他们选募之不精。

各地防军大都就地选才,滥竽充数,非市井、游惰即革勇、逃卒,混迹其中。操防稍严,辄不耐勤,动不动就离开军营,潜遁他往。作为官长,往往不加严管,漫不顾惜,或缺额不补,或随时募充,往往视兵丁之去留为无关轻重的事情。“往往成军数年,而经练之熟手十无其二三,无异新集之师,几类乌合之众,一旦有警,仓猝出征,兵刃未交,望风而逃,不可收拾。更有甚者,失伍之后,到处结伙抢劫,扰民滋事,无所不为”,“国家岁靡巨饷,乃不获一兵一卒之用,民间反受逃兵溃卒之害”[48]

在此情况下,光绪末年,清政府曾想对此进行整顿,结果却并不如意

1900年,清帝下谕:“内阁侍读学士裴维安奏,官军纪律不严请旨惩办一折,行军以纪律为先,果如所奏,官军任意剽掠沿途、抢夺妇女,营官视若故常,拔队时随意留遣至数百人之多,实属大干法纪,若不严行惩办,无以申军律,而顺民情,着岑春煊确切查明,将该管营官从严参办,滋事兵勇即行正法,并饬属妥筹资遣,毋任流离失所。”[49]

此外,防军中普遍存在统将事权不一、上下不能融洽、号令纷歧、刑诛过当等问题,这些问题在一些省份表现得十分严重。

强占强取,这是防军中所存在的严重土匪习气。营勇抢盐之事就是其中之一,这种事情的发生并非偶然。江苏盐琢营哨弁王永昌,自恃与哨官吴家正姻亲,率领属勇到奉贤红庙地方,抢劫穷民张照铨家门外盐斤,导致乡民激怒,烧死多人。该弁勇等行同土匪,固属咎由自取,而该乡民等既能捕获,并不送官究治,辄行致死14人之多,实属凶残,无视法律。地方政府将滋事要犯勒令缉拿,讯明惩办。奉贤县知县陈熊才,疏于防范,该营官等约束不严,均难辞咎。政府下令将陈熊才摘去顶戴,统带缉私营候补道丁兆基摘去翎顶,统带哨官候补游击吴家正即行革职以示惩罚[50]

防军中强占强取,违犯军法,也是常有的事情,勇丁固有难逃之罪。误犯军法,将帅应有原谅之情,但是也有“法非故犯,亦非误犯,以帑项养育之勇,为将帅自营其私,而勇丁无所沾染,即欺压鞭策过严,又苦克剥太甚,欲留不愿,欲归不得,度日无计,度岁无资,怨气所结”,于是就“或杀数人以示威,或至杀数百人以绝祸,贪暴残刻,耳不忍闻”[51]

以上这些弊端,有的是防军各营的通弊,有的是此军所有彼军所无。有的带有普遍性,有的带有特殊性。

当时,已有人指出防军问题的严重性。(www.xing528.com)

统将事权不一,勇丁占籍多虚,散处分屯,器械不精,操练不讲,废弛相仍,一复一日,将与当初制兵情形如出一辙。各省将弁虽多,廉洁奉公朴诚之员甚少,将领不能融洽,号令纷歧。所以必须精练勇营,只有合数人分辖之勇统于一人,各处分驻之营聚于一处,才能责任专而纪律严肃。各省防勇,多者万余人,少者亦数千人。如每省选结实可靠的提镇大员,派充总统,将各省营合并驻扎,逐日教练,一律改换后门洋枪,用西人之法以练其纪律,密行操之期以练其筋骨,严约束之令以练其心志,习劳苦之事以练其材武,这样就可以得十数万劲敌之师,自足壮国威而维大局。[52]

清政府在中日甲午战争后进行的所谓练兵,是具有一定道理的,因为当时中国武备废弛已非一日,御侮之资则又非兵不可,正所谓防备又不可一日疏忽。以当时中国幅员之广,各口防兵统而计之,何止数百万。但是自从荡平内乱以后,各防营坐镇雍容,除每月例操阵式、步伐外,莫不虚靡饷项,行所无事,而操演时统带既未必亲临,营官亦未能督率。“鼓声未起而头站已先行也。金声已止而末站犹未临也。旗门乍开而笑声或大作也,洋号已止而枪声或不闻也。在上者固视为具文,在下者皆虚应故事,此种空有其表之兵,以之扰民则有余,以之御寇则不足,以之耗饷则有余,以之制胜则更不足。”[53]大凡各口防营,有兵几等于无兵。

1879年底,湖北提督郭松林已经指出了防军的弊病。郭松林跟随李鸿章统兵十余年,转战于江苏、闽、浙、直、皖、豫、鄂、陕等省,历经各种战斗,对于兵情的了解还是比较透彻的。

清末时,清政府对于防营所存在的积弊,多次下谕令要进行整顿。这也包括政府对水师的整顿期望。

1903年,清帝下谕:“署江西巡抚复岩奏请整顿军政一折,据称,江西内河水师积弊甚深,如孱弱充数,短雇应名,擅离炮船,上岸滋事,久已习为故常,而每遇更换营官、哨弁,均须垫支顶脚银两,营弁既输巨资,即取偿于空额及接手之员,恶习相沿,营务万难起色,现拟更定营制,遇有各项情弊,随时撤参,并严禁顶脚名目,等语。此等积弊恐他省皆所不免,营务废弛至此,言之实堪痛恨。着各省将军督抚一体严查禁革,切实整顿,如再敢阳奉阴违,即行从严参办,并予按法重惩,总期力除甸习,饷不虚靡,兵归实用,以符朝廷绥靖地方之至意。”[54]

以云南省为例,该省从防军到新军的演变过程中,不管是防军还是新军,都存在饷、械、将三大问题。

“军兴以来,滇饷俭于天下,盖当时所谓练兵者,但以本地之人击本地之贼,未尝征调远出,事平则优游坐食,与绿营无殊。故遂习而安之,其饷章固无湘、楚、淮、军悬绝,营制亦判。然不同偷惰因循安于固陋。一旦束以新操,更不胜其繁重,加以迩来银价日贱,物价日昂。食用愈形支绌,以故应募者渐稀,而已入伍者亦畏,而思遁。”[55]

这就是因为防军的军饷不够而造成的问题。饷不够丰,就会造成其他问题,如器械不精良、操练不努力等。

后来,滇省防军改练续备军,“日递加银数分者,所以遵军情也。然虽有增加,而视湘淮军制尚有不及者。又限于财力,苟合苟完也。饷既略充,器械不精良,操练亦难见效。谕旨亦虑及之,现在各国禁运军械出口,无从购办。滇省前由津沪拨济枪支多系旧式,已不合用。而运道维艰,需费过巨,拟设局扩充制造,又以工匠难求,款项无出。今日行军根本所系尚须设法以求之者,至将领之才,滇省尤缺。现设相当规模营新操,学堂挑选技法弁,都守以下年力精壮志趣向上者,入堂学习,冀开风气,以备将领教习之材。然外国将才由学问而出,加以阅历则其事顺而易,中国将才由阅历而出,返之学问,则其事逆而难,此其大比较也”[56]

这三个问题甚至影响到后来新军的建设。云南省后来的常备兵和续备军建设中,限于经费,其军队士兵的数量就不会很多。常备兵的建设,只有步队12营,炮队3哨,工程队1哨,合共4000人。续备兵的建设,只有步队24营,合共6000人。后虽有扩军计划,但始终不能如愿,难有大的进展。

总而言之,防军作为一种新式军种,在洋务运动时期,存在诸多的问题,诚如时人所指出的:它的士兵是当年百战之余生,“然少者壮,壮者老,老者死,辗转募补游手无赖,屏杂其间,统率各员以缺额为故常,侵饷为能事,酬应奔竞取悦当途,勇丁亦多有游惰,性成沾染,嗜好渐兴,营兵无异。自天津淮军、新疆湘军、长江水师三大支外,各省零星数营驻防,边远疆吏之耳目不及,将领之习气益深,器械朽窳,勇丁甚少,甚或毫无纪律,酗酒、渔色,散处民间,大吏偶有访闻,或将更调,则借端规避,百计弥缝,务遂其私而后已,识者谓,不出三十载,勇营之弊将有更甚于营兵者”[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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