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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阿妮玛特征及其毁灭性力量

时间:2024-01-28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在其个体显像中,男子的阿妮玛特征通常由他的母亲来规定。这种形态的阿妮玛象征具有毁灭性力量的幻象。这种形式的阿妮玛使男人们卷入一种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智力游戏之中。阿妮玛的所有这一切特征具有我们从阴影之中观察到的同一倾向:这些特征可以被投射具体化为某种东西,这种东西在男人看来仿佛是某一特定女人的种种特性。

男人的阿妮玛特征及其毁灭性力量

复杂难解、令人困惑的伦理问题并非一成不变地总由阴影本身的出现而引起。通常,另一“内心人物”自动生现出来。假如做梦人是位男子,那么他将发现的是自我潜意识的女性化身;而如果做梦人是位女子,她将发现的内心人物是男性人物。这种第二性的象征性人物常常在阴影的背后出现,给人带来新的、各种各样的问题。荣格分别把内心人物的男性形态称为“阿尼姆斯”,将其女性形态称之为“阿妮玛”。

在男子的心灵中,阿妮玛是一切女性心理倾向的化身,诸如模糊朦胧的感情、心绪、事关未来的征兆预感,非理性存在的接纳性、个体之爱的能力、成熟之感,以及——最后的但却并非是最无足轻重的——他与潜意识的关系。在远古时代,女祭司(譬如古希腊女巫士)探测神意、与诸神沟通司空见惯。

在爱斯基摩部落和其他靠近北极的部落里的巫医和预言者(巫士)中间,我们可以找到人们如何将阿妮玛作为男子心灵中的内心人物来体验感受的绝妙例证。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穿着女人的衣服,或者在他们的衣服上画女人的乳房,用于表现他们内心女性的一面——那使他们能够与“幽灵王国”(即我们所称谓的潜意识)连接沟通的一面。这里有人们报道的一例,它讲述一位年轻人的经历。这位青年人接受一位年长的巫士为他施行的成人仪式,他被埋进一个冰窟窿里。他精疲力竭,陷入一种梦幻般迷狂状态中。就在这种迷狂状态中,他突然之间看到了一位播撒光明的女人。在他所需要知道的所有方面,她给他以教诲,尔后,作为他的守护神,她帮助他与彼岸的神力联结在一起,从事困难重重的生涯。这类经历表明,阿妮玛是男子潜意识心理的化身。

在其个体显像中,男子的阿妮玛特征通常由他的母亲来规定。假如他感到母亲对他产生一种消极影响,那么他的阿妮玛将常常表现为烦躁易怒、抑郁寡欢的情绪,表现为反复无常、忐忑不安、多愁善感。(然而,一旦他能够消除种种消极心绪对他的袭扰,它们则可用来强化他的男性特征。)在这类男人的灵魂里,消极的母亲—阿妮玛人物将会不厌其烦地始终重复这一主题:“我是虚无。一切毫无意义。对他人来说也许不同,但对我来说却是如此……我喜欢虚无。”这类“阿妮玛心绪”使人产生一种呆滞麻木的感觉、一种对于疾病的恐惧,对于无能的恐惧或者对于不测事件的恐惧。他的整个生命将呈现出一种悲惨的、沉闷忧郁的特征。这类阴沉的心绪甚至可能会诱使他去自杀,在这种情境中,阿妮玛演变成为致人死命的恶魔。在科克托(Cocteau)的电影《俄耳甫斯》中,阿妮玛扮演的就是这种角色。

法国人称这种阿妮玛人物为致人死命的女人(femme fatal)。在莫扎特(Mozart)的《魔笛》之中,这一邪恶的阿妮玛的较温善的形象化身为黑夜的皇后。希腊的塞壬女妖德国的罗丽蕾女妖同样也是这种危险的阿妮玛形象的化身。这种形态的阿妮玛象征具有毁灭性力量的幻象。下面的西伯利亚神话传说形象地说明了这种毁灭性的阿妮玛的行为:

一天,一个孤独的狩猎人看到一个美丽的女人从河溪对面的森林深处浮现出来。她向狩猎者挥动纤臂,大声吟唱:

喂,快来呀,薄暮静谧中孤独的狩猎人。

来呀,快来吧!我想念您,我想念您!

此时此刻,我想拥抱您,我要拥抱您!

来吧,过来呀!我的爱巢就在附近,我的爱巢就在附近!

来呀,快来吧,此时此刻,在这薄暮的静谧中,来吧!孤独的狩猎人。

狩猎人脱去自己的衣服,向河溪的对岸游去。但突然之间,美丽的女人变成一只猫头鹰,展翅飞去,大声地嘲笑狩猎人。当狩猎人试图游回原地,寻找自己的衣服时,他在冰冷的河水之中溺水身亡。

在这一神话传说里,阿妮玛象征着一种虚无缥缈的爱情、幸福,以及母亲般的温情(她的香巢)之梦——一种诱惑男人远离现实的梦。狩猎人遭受灭顶之灾的原因是,他刻意追求一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幻想,而这种幻想永远不可能变成现实。

在另一种方式中,人能够用刻薄尖利、奸邪恶毒、优柔寡断的言论来展示这类消极形态的阿妮玛,通过这种言论,人贬抑万事万物的价值。这种类型的言论始终包含着一种对于真理的廉价的歪曲,而且在某种微妙的意义上具有毁灭性力量。在世界各地,都有这样的神话传说,在这种神话传说里,“恶毒少女”(在东方世界的神话传说里,人们这样称呼她)必然出现。她是美艳动人的尤物,身体里隐藏着致人死命的武器或者在他们一同初度春风的销魂之夜,用一种秘密的毒药杀死她的情侣。这种形态的阿妮玛宛如其特征神秘莫测的大自然本身一样,冷漠无情、对人漠不关心。在欧洲时至今日,人们通常通过对于女巫的信奉来表现这种观念。

另一方面,如果一位男子关于母亲的体验是一种积极体验,那么这种体验同样也能以典型的却与之迥然不同的方式影响他的阿妮玛,其结果是,他或者变得优柔寡断,或者成为女人攫食的对象,并由此丧失应对生活中的艰难困苦的能力。这种类型的阿妮玛能够使男人们变成多愁善感的人,抑或,他们会变得像老处女那样神经过敏,或者变得宛如童话故事中能够感觉到三十层软垫之下的一颗豆子的公主一样富于感受力。一种更为微妙的消极性阿妮玛的形象出现在一些童话故事里。在故事里,阿妮玛表现为一位公主,她要求她的求婚者们解答一系列难解的谜,抑或,也许要求他们藏匿在她的鼻子底下。如果他们不能给出谜语的答案,或者如果她能够找到他们,他们就必须去死——而且她将无一例外是胜利者。这种形式的阿妮玛使男人们卷入一种具有毁灭性力量的智力游戏之中。我们可以注意到,在所有那些神经质的伪智力对话——那些阻止男人与生命和其真实的决断保持直接接触的对话里,这种阿妮玛产生着作用。他对于生活的思考过多,忧心忡忡,以至于他无法生活,并由此丧失其一切自然生命力和外在的感受力。

最为司空见惯的阿妮玛的种种表象,是呈现为色情幻想形态的表象。男人们会受驱使而动,通过观看色情电影、观看脱衣舞表演或者通过根据色情淫秽的材料做白日梦,来哺育滋养他们的种种非分之想。这是阿妮玛的天然的、原始的特征,而只要当一个男人不能卓有成效地培植他的情感关系时——只要他对于生命的情感态度依然是幼稚时,这种特征就会成为一种强迫性特征。

阿妮玛的所有这一切特征具有我们从阴影之中观察到的同一倾向:这些特征可以被投射具体化为某种东西,这种东西在男人看来仿佛是某一特定女人的种种特性。正是阿妮玛的出现使得一位男子初见一位女子便一见钟情,并在瞬间领悟这就是那个“她”,并立即堕入情网。在这种情境中,男人会感到他仿佛自始至终都熟知这位女人,他们彼此亲如一家;他会不顾一切地爱上她,对她顶礼膜拜,以至于在局外人看来,这种爱好像完全是出自于疯狂。那些具有“仙女般”特征的女人对于这种阿妮玛投射尤其具有吸引力,因为男人会将几乎一切美妙的特征都赋予一个尤物,她是那么妩媚迷人,那么令人难于捉摸,而这样一来,男人就会围绕她编织种种瑰丽的幻想。

爱情、风流韵事,这类突然而至、满溢激情形式的阿妮玛的投射会大大危害男子的婚姻,并可能会引发那种所谓的“人的三角关系”,伴随而来的是种种难以摆脱的困境。只有当人将阿妮玛确认成一种内心的力量,他才能够找到这类戏剧性事件问题的可以接纳的解决办法。潜意识引发这种纠纷的隐秘目的是,迫使人更为广泛地统一他的潜意识人格,并将它化入他的真正的生命之中,以此来发展自身,并使其本体自我达到成熟的圆满境界。

关于阿妮玛消极的一面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然而,阿妮玛同样也具有为数众多的、至关重要的积极特征。例如,阿妮玛决定着男子是否能够找到珠联璧合的婚姻伴侣。阿妮玛的另一功能至少也具有同样的重要意义:每当人的逻辑头脑无法辨别隐匿在他的潜意识中的种种事实时,阿妮玛将帮助他把它们掘出。然而,更为重要的是,阿妮玛扮演着这样的角色:使男子的心灵与健全的内心价值和谐一致,从而开辟一条通向进入更为奥秘的心灵深处的途径。这就仿佛是一个内心的“收音机”调至某一具体的波长,排除所有不相关的音响,只让人去倾听伟大的人的声音。在建立这种内心“收音机”接收系统的过程中,阿妮玛扮演通往内部世界和潜意识自我的引导者或者中间人的角色。这就是她为何会出现于我在前面所描述的巫士施行的成人仪式之例中;这就是但丁(Dante)的《天堂》中比亚特丽丝所扮演的角色,同样,当她出现于阿普列乌斯(Apuleius)——《金驴》的作者的梦中时,她扮演着爱西丝(Isis)34女神的角色,其意图在于使他进入更高一级的,更为心灵化形态的生命之中。(www.xing528.com)

一位四十五岁的精神治疗学者的梦将有助于人们看清阿妮玛如何能够成为一位内心的引导者。在做此梦前的上床之际,他独自寻思道,没有宗教信仰的支撑,孤独一人地生活是困难的。他发现自己在嫉妒那些受到宗教团体保护、备受仁慈关怀的人们。(他出生在一个信奉新教的家庭,不过他早已不再信奉任何宗教。)下面就是他做的梦:

我置身于一个挤满了人的古老教堂的走道里。我和母亲与妻子一起坐在走道尽头那些仿佛是增设的座位上。

我作为一个神父举行弥撒仪式,手里拿着一本巨大的弥撒经文书,抑或毋宁说是一本祈祷文书或者是一本诗文集。我对这本书一无所知,所以我无法找到合适的经文。由于弥撒仪式马上就要开始,我变得越来越忐忑不安,母亲和妻子喋喋不休地闲扯着鸡毛蒜皮小事,使我无法集中精力,更为我平添重重烦恼。此刻,风琴声停止了,大家都在等待着我,这样,我便坚定地走上前去,询问其中的一位修女,她正跪在我的身后。我请她把她的弥撒经文书递给我,并给我指出哪里是该用的经文——她顺从地按照我的吩咐做了。这时,宛如某种类型的礼拜堂里的下级职员一样,这位修女带领我走向祭坛,祭坛位于我身后左侧的某个地方,而我们仿佛正在从一边的走道那儿走向祭坛。弥撒经文书宛如图片画页,宛如某种形式的板,三英尺长,一英尺宽,其上是饰有古代图画的经文,这些图画纵向排列,一个挨一个。

首先,在我开始弥撒仪式之前,那位修女必须朗读一块祈祷文,而在此刻我依然没有找到经文中的正确位置。她告诉我是第十五行,但标示行数的数目模糊不清,我无法找到哪儿是第十五行。然而,我稳住心神,转向听众,就在这时,我找到了第十五行(板纸上倒数第二行)。虽然我尚不知道我是否能够解释它的意义,但我却渴望倾注全力去解释它的意义。此刻,我从睡梦中醒来。

这个梦以一种象征性形式展示出做梦人在做梦前夜所思索的问题之答案,这一答案从潜意识中生现。事实上,它是在向做梦人说:“在你本人的内心教堂里——在你灵魂的教堂里,你本人必须成为一个神父。”因此,这个梦向人们表明,做梦人的确获得了宗教团体的有益的支持;他为教堂所接纳,接纳他的教堂并不是外部世界里的教堂,而是存在于他本人灵魂之中的教堂。

那些人们(他本人所有的心灵特性)希望他起神父的作用,希望他亲自举行弥撒仪式。然而梦中的弥撒所意指的绝不可能是真正的弥撒,因为梦中弥撒经文书与真正的弥撒经文书迥然相异。事实仿佛是,弥撒的观念是做梦人使用的一个象征,因此,弥撒意味着一种祭献的行为,在这一行为中,神明降临,而这样一来,人便可以与神沟通。当然,这一象征性的解决办法仅仅与这位具体的做梦人相关,并不具有普遍的效力。这种解决方法是新教教徒的典型解决办法,因为天主教教会依然包含人的真实信仰,信仰天主教的人通常把他的阿妮玛化为教会本身的意象来体验,而教会神圣的意象在他看来变成了潜意识的象征。

我们的做梦人并没有这种宗教教会的体验,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得不遵循一种内心之道的缘故。除此之外,梦告诉做梦人他应该怎么做。梦告诉他说:“你母亲的束缚和你的外倾态势(由那位外倾类型的妻子代表)使你的注意力涣散,使你感到忐忑不安,并用毫无意义的谈话来阻止你举行内心的弥撒仪式。然而,如果你遵从那位修女(内倾类型的阿妮玛),那么她就会既作为仆人又作为神父为你带路。她有一本奇异古怪的弥撒经文书,这本书由十六(四乘于四)幅古代图画组成。你的弥撒经文由你关于那些你的宗教阿妮玛向你展现的意象的冥思组成。”换言之,假如做梦人克服由他的恋母情结所引发的内心无常之感,他将会发现,他的人生任务具有一种宗教仪式的本质和特性,而且如果他对自我灵魂中的种种意象的象征性意义进行深沉的思索,这些意象将使他看到其象征性意义的实体化形态。

在这一梦里,阿妮玛以其本体的积极形态出现——也就是说,作为意识自我和潜意识自我之间的中间人出现。图画的四重构型暗示着这样一种事实:这种内心弥撒仪式在整体心灵的仪式中举行。正如荣格业已明证的一样,心灵的核心(潜意识自我)通常在某种类型的四重结构之中表现自身。数字四同样也与阿妮玛密切相关,这是因为,正如荣格所观察到的一样,阿妮玛在其发展演变过程中,历经四个阶段。最完美地象征其第一阶段的类型是夏娃的形象,这一形象代表着纯粹的本能和生物性联系。在浮士德海伦中,人们可以窥见它的第二阶段的类型:她将一种浪漫的、审美的层位具体化了,然而其特征仍然是性的构成特征。象征阿妮玛的第三阶段的类型,可以说,是童贞女玛利亚——一个将爱情(卮洛斯)升华到精神献身高度的人物。象征阿妮玛第四阶段的类型,是萨比安西娅(Sapientia),超越至圣至纯之上的智慧化身。这一类型的另一象征,是《所罗门之歌》中的舒拉米特。(在现代人的心灵演变发展过程中,这一阶段几乎无人能够达到。在最大程度上趋近这种智慧阿妮玛的,是蒙娜丽莎。)

在此阶段,我仅仅指出,四重性的观念经常出现在某些类型的象征性材料之中,关于这一阶段的本质特征,我将在后面着重论述。

然而,在实际的意义上,作为通向内心世界的引导者的阿妮玛所扮演的角色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它意味着一种积极的功能。当一位男子郑重其事地对待由其阿妮玛传递的诸情感、心绪、憧憬和幻想时,当他将这些情感,心绪、憧憬和幻想转化为某种固定形式——譬如说转化为文字、绘画、雕塑音乐或者舞蹈之际,阿妮玛的积极功能就会出现。当他对其刻意追求、孜孜不倦、全神贯注于这一转化过程时,另一些更深处的潜意识材料将从心灵深处涌现出来,并与先前的材料联为一体。当人将一种幻想转化为某种具体的形态之后,他必须根据一种价值判断的情感反应,对这一形态从理性和伦理的角度加以审视。此外,至关重要的是,人必须将形态化的幻想视为绝对真实的存在;而不应该有任何潜在的怀疑,以为它“仅仅只是一种幻想”。如果人长时期一心专注于这种修炼,那么其个体化的过程将逐渐变成一单整的实体,并能够展示其真实的形态。

文学中的大量例证表明,阿妮玛是通向内心世界的引导者和中间人。譬如弗朗西斯科·考伦那(Francesco Colonna)的《波利菲罗的梦》、里德·哈加尔德(Rider Haggard)的《她》中的例证,或如歌德的《浮士德》中的“永恒的女性”。在中世纪的神话文本里,一位阿妮玛人物为其自身的本质释义,其释义如下所述:

我是田野里的花朵,我是幽谷中的百合,我是纯洁的爱情之母,我是恐惧之母,我是知识之母,我是神圣的希望之母……我是万物的中介,我使一物与另一物和谐;我使温暖的事物变为冰冷,我使冰冷的事物变为温暖,我使干燥的物体变得湿润,我使湿润的物体变得干燥,我使坚硬的物体变得柔软……我是神父心中的法则,我是预言家心中的神谕,我是睿智者心中的智慧化身。我要杀戮生命,我要创造生命,没有一个人可以从我的手中得以拯救。

在中世纪时期,宗教、诗歌以及其他文化领域中发生了一种惹人注目的分化;人们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清楚地认识到了潜意识的幻想世界的存在。在这段时期内,骑士对于女人的崇拜,象征着一种男人本性的女性一面的分化尝试其依据是外部世界的女人,及其与内心世界的关系。

骑士发誓为其效劳,为其做出英雄行为的女人,毫无疑问是阿妮玛的化身。在沃尔弗兰姆·冯·埃辛巴赫版本的神话传说中,端举圣盘的人的名字:康杜尔—阿摩(“爱情的引导者”)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她,这位爱情的引导者教授英雄分辨他对女人的感情和行为。然而,后来,当她的崇高特征与圣母的形象融为一体时,这种发展与阿妮玛关系的个体的、与己相关的努力便被抛弃了,此时的圣母已经成为人们赞美、人们为之献身的偶像。当人认为作为圣母的阿妮玛的一切特征皆为积极的特征之时,阿妮玛的消极特征便在对于女巫的信仰中觅寻表现形式。

在中国,与圣母玛利亚相对应的人物是观音菩萨。另一广为人知的中国阿妮玛人物,是“月亮女神35”,她赐予她的宠儿赋诗、作乐的天赋,甚至可以使他们长生不老。在印度,象征同一原型意象的是萨克蒂、帕尔瓦蒂、拉蒂,以及众多其他的人物;在伊斯兰国家里,代表阿妮玛的人物主要是法蒂玛,穆罕默德的女儿。

将阿妮玛作为正式确立的人物加以崇拜使阿妮玛处于一种极为不利的位置:她丧失了自身的个体特征。另一方面,如果她完全被视为是一种个体存在,那么另一种危险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一旦她被投射到外部世界,人们便只能在外部世界中找到她,这种情境中的阿妮玛会给人带来无始无尽的烦恼,因为男人不是变为自己色情幻想的牺牲品,就是完全不由自主地依附于一位实际的女人。

在此时期,只有严肃对待人的幻想和情感痛苦的(但在本质上是朴真的)决断才能使个体化的内在过程不至于完全停滞下来,因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一个人才能发现,作为一种内心事实的这一人物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样一来,阿妮玛再一次变为其本原意义上的存在——内心中的女人,这位女人向人传达潜意识自我的生命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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