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理论教育 黑格尔的历史观简介-黑格尔的历史观

黑格尔的历史观简介-黑格尔的历史观

时间:2024-01-10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而在黑格尔这里,历史的内容一面又分为两个方面:其一为绝对精神的历史性,绝对精神在世界上的内在运动赋予世上一切事物以意义,前一章我们处理的就是这个方面,讨论了黑格尔这一观点在其个人思想发展史上的进展;其二为黑格尔在各具体历史阶段上展示这一观点,体现为他的《历史哲学》,本章处理的就是这个方面。关于黑格尔历史哲学的研究当以此本为最权威的依据。

黑格尔的历史观简介-黑格尔的历史观

通常人们说到历史和历史性,想到的往往是时空方面的有限性和受束缚,亦即处在某个历史阶段中,受该阶段种种历史条件的限制,人与人的各种活动,都无法跳出其所处的历史阶段。一般来说,历史哲学家都承认这一点,但这只是历史问题的外在形式一面,没有说出多少东西。区分这种与那种历史哲学的关键在于内容的规定性,即规定历史的意义、结构与运动状况如何。而在黑格尔这里,历史的内容一面又分为两个方面:其一为绝对精神的历史性,绝对精神在世界上的内在运动赋予世上一切事物以意义,前一章我们处理的就是这个方面,讨论了黑格尔这一观点在其个人思想发展史上的进展;其二为黑格尔在各具体历史阶段上展示这一观点,体现为他的《历史哲学》,本章处理的就是这个方面。

在进入细部之前,我们先交代几个预备性的问题:(a)何谓“世界历史哲学”?即黑格尔的历史哲学是什么意义上的历史哲学?(b)《历史哲学》传世版本繁多,需要说明各自的源流与优劣情况,以确定我们使用的主要文本;(c)本章的布局。

(a)经过维柯、孟德斯鸠、伏尔泰、赫尔德、席勒、弗·施莱格尔等几代人的努力,“通史”观念已经深入人心,在那时的人看来,历史就是通史,也就是世界历史,具体说,纵向(时间)而言它是贯穿整个文明史的,横向(空间)而言则以全世界为考察对象。“世界”不再只是古代的“宇宙”(cosmos)或中世纪语境下的“世俗”(das Weltliche),“历史”也不再只是理型与上帝的附丽,它们两者都逐渐摆脱古代与中世纪意义上的理型、上帝的统领,而具有独立地位,最终在黑格尔这里取得决定性的根据地位。正如德国学者鲍威尔(C.J.Bauer)所说,黑格尔那个时代的人认为“历史就是通史”这一点是不言而喻的,故而黑格尔认为不必解释何谓“世界历史”;[1]不仅如此,在黑格尔看来,历史只有作为世界历史才是不矛盾的,才是经过概念把握的历史,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就是对世界历史的思着的考察,是以哲学方式处理过的历史。[2]

但黑格尔那里的历史与历史哲学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通史。为什么他那里历史只有作为世界历史才不矛盾呢?黑格尔的历史哲学所追求的,并不是在时间和空间方面拓展或者限制前代与同时代思想家们的研究范围,也不是在前人的种种天意计划或理性规划之外给出另一个版本的抽象规划,而是如20世纪前期的一位德国学者恺泽(Ulrich Kayser)所说的,追问历史何以可能[3]这意味着,历史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个现成的、已经完成的过程,以至于需要外在地添加上一些意义,借以使人摆脱有限的、质料性的、易变的世界,走向理型、上帝、理性,而是意义本身的生成过程,通常意义上的通史只有以这种生成为前提才是可能的。历史必须是世界性的,不局限于某一民族,才能达到绝对精神自身运动的层次,因为这样才能突破欧洲任何一个民族与文化阶段的特殊性,乃至不局限于基督教教义——至少他的本意是如此的,至于他是否真正突破了欧洲中心主义,这个问题属于对黑格尔历史哲学进行深度反思的层次,应当另作一说,我们将这一任务留给下一章。历史又必须是历史性的,才能摆脱传统上对历史的种种外在的、抽象的处理。

从《历史哲学》在体系中的位置来看,这一点不仅能获得支持,还能得到深化。德国的黑格尔专家们,几乎每代人都注意到了历史哲学的重要地位:米希勒认为它是体系的顶点;罗森克朗茨以历史中的伦理与国家概念为体系的顶峰,认为三种绝对精神(狭义,指艺术宗教和哲学)必须在时间中才能得到把握;拉松认为历史哲学是体系的封顶之作;宾德(Binder)赞同米希勒的看法,认为历史哲学是整个体系的支点,绝对精神与世界精神是不可分的;布劳尔(Oscar Daniel Brauer)则认为历史哲学是体系的中点[4]

的确,放在《法哲学原理》中来看,世界历史是抽象的法权理论——指“世界历史”之前的全部法权,非仅只标题为“抽象法权”的那部分——得到具体实现之地,具体地说,抽象法权和道德以国家为前提和真理,而国家只有在世界历史中才得以可能;放在《精神哲学》中来看,主观精神与绝对精神(狭义)都不能撇开世界历史来考察,恰恰相反,只能在世界历史进程中才得以成全。可见黑格尔并没有抛弃世界历史,他将世界历史视作亚里士多德意义上的现实性(Wirklichkeit),完成了对历史的根本性地位的承认,事实上也最终完成了近代脱离中世纪历史观——历史是需要抛弃的世俗世界——的追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黑格尔之后的西方哲学乃至生活方式,都是以此为前提的。

(b)依据授课底本的不同,黑格尔生前所授课程分作纲要讲演和手稿讲演两类,历史哲学是黑格尔的第一份手稿讲演,从1822—1823年冬季学期到1830—1831年冬季学期,黑格尔隔年开一次历史哲学课程,都在冬季学期进行,共开了五次。黑格尔生前并没有出版《历史哲学》的计划,他身后面世的各本《历史哲学》也没有一份经过他本人的审订,都是后人参合他的讲课手稿和学生笔记编辑而成的。

现存于世并公开出版的《历史哲学》手稿只有1822—1828年和1830—1831年讲演的两份“导论”,以及若干零散页,最新的版本由耶施克(Walter Jaeschke)编辑,现收于北莱茵威斯特法伦科学院的科学批判版《黑格尔全集》(Gesammelte Werke)第18卷《讲演手稿II(1816—1831)》中。关于黑格尔历史哲学的研究当以此本为最权威的依据。

1837年,黑格尔的学生甘斯(Eduard Gans)是《历史哲学》的首任编者,出版了该书的第一版。三年之后,黑格尔的儿子卡尔(Karl Hegel)出版了一个扩展版,但它并非甘斯版基础上的简单扩大,而是两者各有侧重。甘斯版主要以最后一次历史哲学讲演的学生笔记为基础,注重对历史中的经验性材料的分析,而不侧重导论部分的概念分析;卡尔版则以前几次讲演的相关材料为基础,详细处理的是《历史哲学》的第一部分,即导论或原则部分。由于卡尔版更充分地展示了黑格尔的原意,因此它基本上成为后世各版的底本。(www.xing528.com)

1917年,拉松(Georg Lasson)在卡尔版基础上,吸纳了黑格尔的手稿和更多的笔记,又编辑出版了一个更大的扩展版,并首次将原则部分独立出来,命名为“历史中的理性”,作为单行本出版,后来的霍夫迈斯特版《历史中的理性》是沿着这个方向再加以推进的成果。

在20世纪,依据卡尔版出版的其他版本还有:布伦斯塔特(Brunstaed)版(1907),格罗克纳(Glockner)版(1917)及莫顿豪尔(Moldenhauer)与米歇尔(Michel)版(1970)等版本,后者收于现今最常见的理论版黑格尔《著作集》(Werke)的第12卷,该本是依赖19世纪的版本重新编辑而成,较少吸收20世纪的编辑成果,不够精细。

1996年,伊尔亭(Karl Heinz Ilting)等人依据1822—1823年的三份学生笔记,编辑出版了一个最新版,收于《讲演录:笔记与手稿选集》(Vorlesungen:Ausgewaehlte Nachschriften und Manuskripte)第12卷,是目前为止在原则部分讨论得最精详的版本。

2005年,菲韦克(Klaus Vieweg)依据1830—1831年的讲课笔记,出版了一个颇有特色的新版本,它使笔记保持原样,没有搀进编者的改动,而且将中世纪方面的讨论单列一章,名为“基督”(Christus),对于本书下一章的讨论十分有益。[5]

笔者目前掌握的版本有:科学批判版《黑格尔全集》第18卷中的讲演手稿,布伦斯塔特版、莫顿豪尔与米歇尔版、拉松版、伊尔亭版、菲韦克版《历史哲学》,以及拉松版、霍夫迈斯特版《历史中的理性》。本节的讨论依据的主要文本是:(a)手稿,(b)伊尔亭版、拉松版和莫顿豪尔版(按倚重程度排序),以及(c)两版《历史中的理性》。

(c)本章大致依据伊尔亭版《历史哲学》的叙述顺序,选取了黑格尔历史哲学中最重要,历来也为人讨论最多的四方面主题,分节加以讨论:自由;世界历史个人;世界历史民族和世界历史行程;历史终结论(兼论理性的狡计、理想国家和神正论)。每一节都分为“叙述”和“批判的考察”两部分,前一部分致力于同情之理解,后一部分则加以初步的批判,并分别将各节讨论的问题引向下一章。

我们的讨论不是文本评注,以问题而不以文本为主轴,且并不局限于《历史哲学》一书,在必要的时候常常援引黑格尔其他著作中的文句和观点作为参照。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