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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露《想念启功》的错误介绍

时间:2023-07-15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想念启功》一书,颇具可读性。据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的《启功韵语》一书,原词确为“龂龂”。据上海书画出版社2002年版的《启功书画絮语墨迹》一书中启功先生手稿,“禹舜”乃“舜禹”之误。同样的错误出现在《永远的启功先生》一文中,“这叫此地无硃砂,红土为贵”,其中“硃砂”也应作“朱砂”。启功先生又是皇族后裔,熟知皇室掌故与帝王事迹。

揭露《想念启功》的错误介绍

《想念启功》(新世界出版社2006年版)一书,颇具可读性。编者从数百篇怀念先生的文章中选择出亲疏、视角、写法各不相同的篇什,加上特约的十几篇,汇为一编,寄托了对启功先生深切的哀思。而且,该书装帧考究,开本大气,颇有一种厚重感。但遗憾的是,该书的编校质量却有些令人不敢恭维,除了字体、字号、版式、标点等尚有差错外,还存在着明显的纰漏和失误,给读者阅读带来了很大的不便。

一、编校疏忽,引文失核

启功先生为当代硕儒,他的许多朋友也都学识渊博,各有所长。同辈人的文章真实可靠,材料又多为第一手。但由于作者多为年事已高之人,难免出现记忆失误,造成文中出错,这就需要编者格外小心,尽量核对文中所涉及的事实。如《痛悼启元白先生》一文:“……同时还介绍我为正要筹备出版的《唐宋词赏析辞典》撰稿,为的是‘亮亮相’。”(见该书第23页)此句中,“《唐宋词赏析辞典》”应为“《唐宋词鉴赏辞典》”。该书由唐圭璋先生主编,编写者有叶嘉莹周振甫、沈祖棻、霍松林等,而本文的作者系该书的撰稿人之一。该书于1986年由江苏古籍出版社出版,已重印多次,影响甚大。由于编者的不细心,使得书名出现了错误

启功先生以诗、书、画“三绝”著称,他的诗寓庄于谐,自成一家,书中的许多纪念文章都引述了启功先生的诗句。引文的一个基本原则是准确无误,同时,核对引文也是编辑的一项重要职责。但是,该书编辑在这方面的工作显然做得不到家,以下仅举几例:《启功先生和北师大校训》一文中,引用的《共勉》诗第六首为:“长征踏新途,四化争贡献。自问我何能,涩然增愧汗。”(第53页)末句中“涩然”不通,“涩”应为“涊”字之误。涊(niǎn)然,形容出汗的样子,语出汉代枚乘的《七发》:“于是太子据几而起,曰:‘涣乎若一听圣人辩士之言。’涊然汗出,霍然病已。”经查阅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2006年版的《启功书法集》一书,启功手稿确为“涊然”。

再如《启功先生的中国文化观和历史观》一文,所引的两首诗词都有谬误之处:《贺新郎·咏史》中“还使劲、断断争辩”(第89页)一句,“断断争辩”语义不通。“断断”应为“龂(yín)龂”之误。“龂”通“龈”,“龂龂”,形容争辩。据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的《启功韵语》一书,原词确为“龂龂”。同页该文还引述了启功先生的《古诗二十首蓬莱旅舍作》一诗,其中“方诩知禹舜,转瞬食其弊”一句有误,“禹”是“舜”的继任者,两者次序不可颠倒。据上海书画出版社2002年版的《启功书画絮语墨迹》一书中启功先生手稿,“禹舜”乃“舜禹”之误。

启功先生与妻子患难与共、相濡以沫四十余载,晚年他虽“名利双收”却与妻子天人永隔,在孤寂之中他曾经写过无数深情的诗篇。《“看来究竟我为谁”——读启功先生“自作”诗词》一文中,引述启功先生的《夜中不寐,倾箧数钱有作》:“钞币倾来片片真,未亡人用不须焚。一家数米担忧惯,此日摊钱却厌烦。酒酽花浓行以老,天高地厚报无门。吟成七字谁相和,付与寒空雁一群。”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诵读一遍,就会发现其中的错讹,因为,本诗韵脚为“真”“焚”“门”“群”,只有颔联中“烦”字不押韵。经查阅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的《启功韵语》中该诗手稿,“烦”字为“频”字之误,颈联中“以”字为“已”字之误。

该书除了启功诗词外,还援引了一些友人、学生为启功先生作的诗歌,其中《扬马之俦石八之流——缅怀启先生》一文中,收录了文章作者的《保护稀有活人歌》。此诗作于1984年,乃是作者忧心年事已高的启功先生太过辛劳,为呼吁社会不要打扰先生养病而作,发表于《人民日报》。《我的老师启功先生》(商务印书馆2006年版)一书曾附有该文的影印件。其中,“国子先生醒破晓”(第18页)一句中,“醒”字乃“兴”字之误;“故伯乐常育而千里马不常有”(第19页)中“育”字乃“有”字之误。

二、繁简不一,词语失当

本书的撰稿人多为启功先生的知交或者学生,由于经历的影响,稿件中不免混有繁体字。而编校人员疏于把关,使得一些本该使用简化字之处却没有做到繁简更替:以“硃”字为例,“硃”是“朱”的繁体字,如《痛悼启元白先生》一文“他赠我硃竹一幅,告诉我……”(第22页),其中“硃”应简化为“朱”,“朱竹”是用朱砂这种颜料画的竹子。同样的错误出现在《永远的启功先生》一文中,“这叫此地无硃砂,红土为贵”(第217页),其中“硃砂”也应作“朱砂”。

再如《扬马之俦石八之流——缅怀启先生》一文中有这样一句:“启老本身似乎有需要在他的一生的紧要关头遇到的几椿窝囊事(例如‘反右’、‘兰亭事件’等),有说明本人态度的必要。”(第19页)其中“椿”字为“樁”字之误,“樁”是“桩”的繁体字,因编者失察,致有此误。句中“需要”和“必要”亦有句意重复之处。

除了繁简不一的问题,该书还有一些文章遣词不当。以序言为例(第5页):“活在人世的启功先生,以九十三岁的高龄,于今年六月三十日凌晨圆寂,显示着他的功德圆满。”此处用“圆寂”不妥,启功幼年时曾被祖父带领拜雍和宫的老喇嘛为师,一生虔诚信佛。但“圆寂”是专指僧尼死亡,应改作“逝世”为宜。《永远的启功先生》一文遣词亦有值得商榷之处:“当我抬起头时,竟发现启先生也是泪眼蒙眬!”(第219页)“蒙眬”同“矇眬”,意为快要睡着或刚醒时两眼半开半闭的样子;而“朦胧”指不清楚,模糊。按照句意此处应用“朦胧”为宜。

启功先生出身满族,从小熟知旗人的风俗习惯,曾经注释过《红楼梦》的他对红学亦有很多独到见解。在《大星没去光犹在——悼念启功先生》一文中引述他的话:“曹雪芹是伟大,但够得上立庙,让人跪拜的分儿吗?”(第79页)此句中“分”应改为“份”。“份儿”在此表示“地步、限度”;而“分儿”则语义不明。启功先生又是皇族后裔,熟知皇室掌故与帝王事迹。同样在这篇文章中,作者追忆当年启功先生口若悬河地讲述清室掌故:“慈禧死的时候,隆裕恭立在宫门外边。只听里面哭了几声,就嘎然而止……”“……瀛台就又传出几声哭声,接着也嘎然而止……”(第78页)两句中“嘎”字均为“戛”字之误。“戛(jiá)然”一词形容声音突然中止,如清代章学诚的《文史通义·古文十弊》:“夫文章变化,侔于鬼神,斗然而来,戛然而止,何尝无此景象?”

三、校对不精,错字甚多

本书校对疏忽,错别字较多,影响了读者的阅读。如《依函杖卅九年论交三世——悼元白先生》一文:“并说‘谱甫誉清未校,如有谬误,尚乞不吝赐教为感’。”(第32页)此句中“誉”字应为“誊”字之误。又如《启功先生与澳门》一文,“……因检出收藏的溥心畲《张勺圃溥心畲书画合册》及溥心畲的图卷《指画秋风放牧图》……”(第119页)句中的三个“畲”字均为“畬”字之误。溥儒(1896—1963),字心畬,满族,为清恭亲王之孙,为近现代书画家。另一处错误出现在“……面对甲戍夏日为拙作题赠《濠江文谭》……”(第122页),“甲戍”应为“甲戌”。再如《怀念启功先生》一文,列举了许多近代绘画大师,但是名字出现两处错字:“后面已有谢稚柳、陆俨少、程十发、王个老、周昌毂、范曾、董寿平、宋文治等人画的画……”(第175页)其中,“老”应作“簃”,王个簃(1897—1988),现代著名书画家,篆刻家,艺术教育家。当然,为了表示对老先生的尊重,往往讳最后一字,以“老”代替,但需做到前后一致,如“谢稚老”“陆俨老”等,否则,就是自乱体例,易生误会。“毂”应作“榖”,周昌榖(1929—1986),近现代著名艺术家,以国画擅长。(www.xing528.com)

启功先生为当代书法大家,纪念他的文字中多处涉及碑帖等书法知识。这就需要编校人员对于书法要有基本的了解,起码应该能够借助有关资料为书稿做编辑加工。否则,就会误导读者。如《见多识广博古通今——启功先生论书法文献的复制与传播》一文中有这样一段叙述:“……最早只有用透明的蜡纸罩在原件上,映着窗户外的阳光,仔细勾摹。这种方法,叫做‘向拓’。”(第193页)此处“向拓”应作“响拓”,“响拓”是复制法书的一种方法,亦称“影书”“影覆”。该文的另一处错误出现在“北宋的《十善业道经要略》和《嘉佑石经》中的真书部分……”(第198页),其中“佑”为“祐”之误。“嘉祐”为北宋年号,《嘉祐石经》为宋庆历元年至嘉祐六年(1041—1061)用篆、楷二体刻成《易》《书》《诗》《周礼》《礼记》《春秋》《论语》《孝经》《孟子》等九经,又称《二体石经》《汴学石经》。今仅存残石数枚,有宋、元、明、清各朝的拓片残本。

类似的疏漏还有很多,例如《记启功先生逸闻二三事》一文中“容老肚常,至为欣慰”(第131页),这句颇为费解,“肚常”一词疑为“如常”之误。《永存的微笑》一文中“8月20日,我随几位师兄、师姊一同到小红搂启功师的寓所……”(第140页),此处“搂”字为“楼”字之误。再如《启功老爷子如是说》一文:“我说起近有人胡捧池田大做的文章,我想写篇小文回敬。”(第243页)此处“池田大做”为“池田大作”之误。池田大作,生于1928年,日本创价学会名誉会长、国际创价学会会长,被誉为世界著名的佛教思想家、教育家、社会活动家、作家

四、省略失当,文意不通

作为启功先生的友人、学生,该书的一些撰稿人和编者有很多共有的特殊回忆,但是一些省略语读者并不清楚其确切含义,应当使用全称以免混淆。例如,《大星没去光犹在——悼念启功先生》一文中谈到,“于××曾就读于西大”(第72页)。因为中国以“西”字开头的大学很多,西南大学、西北大学、西京大学等似乎都有人简称“西大”,极易引起误解。从文章中所涉及的内容来看,“西大”应改为全称“西北大学”。同时,该文似乎有意对某些内容做了虚化处理,实际毫无必要,如“……孙××到了东陵,我是去看了的……”(第79页),“孙××”据史实记载为孙殿英。1928年孙殿英被蒋介石收编,委为第六军团第十二军军长,驻地临近清东陵。他以军事演习为名,封锁陵区,令亲信炸墓劈棺,将慈禧太后、乾隆皇帝两座陵墓内的珍宝文物盗掘一空。

同样问题出现在《记启功先生逸闻二三事》一文中。“就中有吉大教授于省吾先生和陪同其前来的林沄教授……”(第132页),此处“吉大”应使用全称“吉林大学”。再如《启功老爷子如是说》一篇,“……也是几十幅;后面还有范先生等几个人的,全是一样炮制”(第249页),其中“范先生”应作“范曾先生”为宜,以免读者不明所指。范曾,中国当代著名画家,擅长中国人物画,兼长诗文、书法。

除了词语省略失当外,有些文章内容也存在文不对题之处。例如,《爱学术、爱学科、爱学生——我所接触的启功先生》(第169页)一文,文中两个一级标题分别是“视学术研究为生命”“为学科建设倾注心血”,分别呼应题目中的“爱学术”“爱学科”,而“爱学生”的内容却只字未见,因此有漏印之嫌。

以上只是笔者在阅读过程中随手举出的几个小例子,这样的例子仍有不少。这些差错、失误的存在一方面说明编辑工作的不容易,但同时也说明只要细心、认真一些,许多纰漏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像《想念启功》这类的书,少有再版的机会,正因为如此,就更需要格外用心才是,否则,就会留下永远的遗憾。不仅使读者觉得花钱冤枉,而且最终造成错讹,贻误后人,就连九泉之下的启功先生也会感到不安的。

(刘运峰、崔浩天,《为〈想念启功〉一书指谬》,原载《中国编辑》,2009年第2期。)

评析:

这是图书编校方面的反面案例。校对,是出版物质量把关的最后防线,因而在出版工作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遗憾的是,《想念启功》一书编校不精,出现了诸多错误,从而影响了其文化传播价值和文化积累价值。

正式出版的《想念启功》(纪念文集)一书存在引文失核、错别字、繁简不一、省略失当、文意不通等诸多差错。差错的形成,除了有关作者自身写作不够严谨、细心外,自然也与编校人员不够认真、仔细有着密切的关系。这是一部纪念启功先生的文集,而他擅长诗、书、画,这就要求编校人员对这三个方面都要有基本的了解,要有比较宽广的知识面。编校人员如果没有广博的知识面,就要有老老实实、不厌其烦查检工具书以及其他文献资料的习惯,一定要有高度负责的态度。在认真进行人工校对的同时,也可以利用专门的校对软件来辅助进行校对,这样应该可以发现一些明显的字词错误。

此书是根据怀念启功先生的文章选编而成的,而文章的作者一般都是文化人,甚至是名家,或许正因为这样,该书的编校人员就掉以轻心了。也许还有一种可能,为了让这部纪念文集尽快刊行,出版社就有意缩短了该书的出版周期。不管有没有客观的原因,出版社都没有理由让一本差错百出的著作印刷发行,更何况这是一本纪念已逝文化泰斗的富有文化含量的著作。需要强调的是,汇编本并不是把文章简单地分类、编排、整理成册就行了,同样需要编校人员秉持高度负责的态度,想方设法地消除其中存在的各种显性或隐性的错误与不规范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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