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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现和平与栽培的最佳方式

时间:2023-07-1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之后不到一年,他娶了已过世的苗圃老板的女儿,并将他自己和公司的名字都改为了“佩尔内特-杜歇”,然后用贝内特的方法开始了一项广泛的玫瑰培育计划。1900年,佩尔内特-杜歇把这株玫瑰向世人展出,命名为“黄金太阳”。用玫瑰育种家杰克·哈克内斯的话说就是:“只需一句话概括……‘它们带给我们和平’。”“和平”的故事是如此梦幻,或者说如此传奇。

实现和平与栽培的最佳方式

亨利·贝内特在1880年访问法国的时候,他曾遇到过一位名叫约瑟夫·佩尔内特的年轻法国人。这次会面让佩尔内特深受启发,那时他已经在杜歇的玫瑰苗圃工作了。之后不到一年,他娶了已过世的苗圃老板的女儿,并将他自己和公司的名字都改为了“佩尔内特-杜歇”,然后用贝内特的方法开始了一项广泛的玫瑰培育计划。他培育出了两种非常成功的杂交茶香系列——球形银粉色的“卡洛琳夫人”(1890年)和淡雅又优雅的贝壳粉色的“阿贝尔·夏洛特夫人”(1895年),这两种成为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花店玫瑰。在20世纪初,园丁们在伦敦北部的利亚河谷种植了几亩的“阿贝尔·夏洛特夫人”,一年四季都向巴黎输送着茎长一米的玫瑰切花。可是佩尔内特-杜歇的最大梦想是创造出一款黄色的杂交茶香品种。当时茶香系列和诺伊塞特系列已有了淡黄色的变种,但只有一种气味有点难闻的名叫“异味蔷薇”(这也是它得名的原因)的奥地利野蔷薇有明艳的黄色,杂交茶香系列极度缺少明黄色的品种。重瓣异味蔷薇是在1838年由亨利·维洛克爵士波斯带回西方的,那时的波斯人一定对他“外交使节兼全权公使”的头衔印象非常深刻。

佩尔内特-杜歇,作为贝内特的忠实信徒,他小心翼翼地用锥形盖子保护着已授粉的玫瑰,以避免任何意外杂交的发生。但是,当最终的“新的”黄色品种出现时,他发现这株来自于早前实验中的随机育苗,竟然是亨利·维洛克爵士带回来的重瓣异味蔷薇和杂交长青系列的杂交品种。1900年,佩尔内特-杜歇把这株玫瑰向世人展出,命名为“黄金太阳”。里昂的种植者们对这个新品种兴奋不已,他们为黄色杂交茶香系列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支系,称之为“普纳月季”,和以往一样,英国是过了很久才效仿种植的。今天人们种植的每一株黄色月季都源自“黄金太阳”。但是,佩尔内特-杜歇却总是说这要归功于亨利·贝内特。

当玫瑰育种家忙于培育新品种时,寻找植物探险者们发现了更多的玫瑰新种,在中国尤其如此。有时新发现的物种要经过好几次的旅行才能被带回到西方。“华西蔷薇”首先是在1894年由博拉脱在四川西部的康定附近发现的,1903年,被称为“中国植物通”的欧内斯特·威尔逊再次在该地看到相同的品种,并终于在1911年的第二次探险时把种子寄回给了位于马萨诸塞州波士顿阿诺德植物园。大花香水月季(又称巨花蔷薇)是1882年乔治·瓦特爵士在印度西北部的曼尼普尔邦首次发现的,但它最早的样株没能在英格兰存活下来,后来,弗兰克·金敦·沃德在1948年的一次探险中再次引进了它。

佩尔内特-杜歇培育的“阿贝尔·夏洛特夫人”,1895年,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花店玫瑰品种之一

在1887年,亨利·贝内特凭借“约翰·莱恩夫人”获得第二块NRS金牌。22岁野心勃勃的德国人威廉·科德斯在汉堡以北32公里的小镇埃尔姆斯霍恩开办了一家苗圃。起初,科德斯售卖的植物种类繁多,不久后他决定要专攻自己最爱的玫瑰。后来,他的两个儿子——小威廉和赫尔曼也加入进来。小威廉从14岁开始就对改进玫瑰的培育方法感兴趣。他渴望学习,在瑞士和法国的育种园当过学徒。在里昂,他遇到了自己称之为“大师”的约瑟夫·佩尔内特-杜歇。亨利·贝内特是他的另一位偶像,1912年,他前往英国,他期盼着能与贝内特的儿子建立联系。可贝内特最小的儿子已经在前一年去了澳大利亚,小威廉就跟随他的足迹,也到了萨里的小镇法汉姆的一家名为“比德父子公司”的玫瑰苗圃去工作。

黄色太阳,由法国育种家约瑟夫·佩尔内特-杜歇在1900年推出,这是首次将黄色引入杂交茶香月季系列

尽管小威廉也有家族苗圃需要回去打理,但他非常喜欢英国,于是他决定留下来,在1913年,他和朋友麦克斯·克劳茨一起开办了他们自己的苗圃。只可惜时机不对,不到一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他们作为敌国侨民被关押在马恩岛。

然而小威廉很明智地利用了那段时间,正如他后来所说的,如果他一直经营着一个苗圃的话,是不可能有机会深度地阅读和研究玫瑰的繁育技术的。而且,他很大度地说道:“那对我来说也是个学习英语的机会。”战后他被驱逐回德国,这时的他已掌握了卓越的玫瑰育种理论知识。他和他的兄弟赫尔曼还有父亲一起重操旧业,把苗圃搬迁到了附近的丝柏瑞舒普,那也就是后来的科德斯公司,如今它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玫瑰育种苗圃之一。在查尔斯·奎斯特-里特森的《皇家园艺协会的玫瑰百科全书》中,科德斯培育的玫瑰比其他任何育种家都要多。

威廉·科德斯二世深受遗传学之父格雷戈·孟德尔(1822—1884年)的影响,孟德尔的研究成果是最近才被“重新发现”的。他学习并运用孟德尔在豌豆科植物杂交实验中的思想,通过系统地引入新的遗传物质来培育出更强壮更健康的玫瑰。他的育种计划培育出了众多优良的植株,到1939年,这家公司每年的玫瑰销售量已超过了100万朵。在他们的传统杂交茶香系列中,“朱墨双辉”(1935年)在欧洲和美国超级流行,而在晚春开花的灌木玫瑰中,淡黄色的“金色香元”(1937年)和粉色的“春晨”(1941年)则最为顽强。但20世纪40年代,经历了战乱和严冬之后,成千上万的玫瑰被摧毁。50年代,杂交攀爬玫瑰系列的推出改变了公司的命运,其中鲜红色的“多特蒙德”(1955年)和“御用马车”(1957年)的作用最为巨大。其他成功的品种还有从蔓生光叶蔷薇培育出来的地被系列和从杂交麝香玫瑰培育出的丰花系列。威廉·科德斯二世的儿子雷默培育出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白色月季“扇贝”(1958年),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冰山”。

在美国,植物专利方案从1930年开始实行,每卖出一个专利植物,培育者都能得到报酬。第一个从这个方案受益的德国育种园就是科德斯,同样是在战后培育出的当时世界上最出名的月季品种的法国育种公司玫兰也同样受益。用玫瑰育种家杰克·哈克内斯的话说就是:“只需一句话概括……‘它们带给我们和平’。”

“和平”的故事是如此梦幻,或者说如此传奇。和许多玫瑰育种公司一样,玫兰是一个家族企业,它的总部设于里昂附近的一个叫塔辛拉德米伦的小村庄,是在儿子弗朗西斯的帮助下,由父亲安东尼·玫兰经营的。1935年,弗朗西斯前往美国,并与宾夕法尼亚州的康纳得-派尔公司做了一笔交易,将玫兰公司的玫瑰销往美国。他还对美国的植物专利制度非常感兴趣,他看得出这最终能够让他在法国的家族生意受益。弗朗西斯也一定听说过美丽的淡粉色藤本月季“新黎明”(1930年),那是第一个注册专利的美国月季品种,它给开发者亨利·A.德雷斯在宾夕法尼亚州的育种园带来了丰厚的报酬。

弗朗西斯返回到玫兰育种公司,开始了一个新的育种授粉实验,标注的型号为“3-35-40”(“3”代表杂交三代;“35”代表年份;“40”代表它的序号)。很快就能看出这是一款不同寻常的月季,它有着充满活力、健康的深色叶子和带有浅粉色边的淡黄色花朵。在1939年初,弗朗西斯把它的幼芽分别寄给在德国、意大利和美国的同事们。几个月后二战爆发,各家各户被迫不再种植玫瑰而改种蔬菜,也不知那些珍贵的花朵幼苗是否存活了下来,或者甚至是否安全寄送到了国外。有一天晚上,一个美国朋友打电话到里昂,说他第二天要乘坐最后一班外交航班离开法国,而且可以随身携带一个小包。

据说,这个特殊品种的备用种苗很快就安全飞越大西洋,被带回到了康纳得-派尔育种园。公司设法培植出了足量的花朵,并在1945年4月把它们献给了联合国的代表们。

朱墨双辉,1935年由德国育种公司科德斯培育推出

1942年,弗朗西斯在法国以他母亲的名字将这款月季命名为“玫兰夫人”。此后关于这种月季最终名字的来历有两种说法:一种是,二战结束后弗朗西斯写信给陆军元帅艾伦·布鲁克(后称艾伦·布鲁克勋爵),他也是英军的总参谋长,他询问是否可以用他的名字给这个品种重新命名,以致敬他在击溃纳粹德国及解放法国战争中的贡献。据说布鲁克婉言谢绝,并提议用“和平”这个名字更为恰当。更被广泛接受的一种说法是,战后,康纳得-派尔育种园的罗伯特·派尔联络弗朗西斯,并告知他,根据1935年与弗朗西斯签订的合同规定,凡是从玫兰引进到美国的品种,他们都有命名权,而且在胜利的那天已经声明了选择用“和平”这个名字。事实上,不管名字的来历是什么,“和平”这个名字都是这个绝妙的品种的一次辉煌的成功。派尔写道:“我确信,它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的玫瑰。”

法国育种公司玫兰培育的“和平”,1945年,这是世界上最成功的杂交茶香月季

毫无疑问的是,“和平”给玫兰公司提供了在战后开展业务的资金。之后他们再次成功地推出了数百个其他品种,例如景观月季里颜色雪白的“铺地白”(1978年)和亮粉色的“伯尼卡”(1985年),还有“浪漫®”系列。在后来的几年里,弗朗西斯·玫兰投入到了商标权争夺战中,他努力将在美国几家育种公司的商标权拿回欧洲,因此在行业里变得不太受某些人的欢迎了。他很不幸地在46岁时英年早逝,但是公司在他儿子艾伦的经营下,仍然保持着世界最大玫瑰种植商之一的地位,公司主要生产长花茎的玫瑰供应切花贸易,以及经营园艺行业。

很少有培育者选择只专注于开发一个品系的,就像约瑟夫·彭伯顿牧师(1852—1926年)对杂交麝香系列的执着研究那样。彭伯顿是另一位后来成为国家玫瑰协会主席的牧师,虽然他不像霍尔牧师那样在1887年被任命为罗切斯特学院院长后就忙碌不停,他倾心致力于严谨的玫瑰育种研究工作。彭伯顿曾一度在他位于埃塞克斯郡的黑弗灵的家里培植了10000株幼苗,其中有4000株是他亲自挑选的。20世纪早期,他培育推出了70多个品种,其中的50个品种流传了下来。杂交麝香月季与麝香蔷薇除了名字有相关性以外,它们只是远亲关系,它们因簇生的花冠和美妙的香味而在现在依然流行。其中有一款我特别喜爱,那就是杏色的“泡芙美人”(1939年),整个花园都能闻到它馥郁的香气。它是由彭伯顿的园丁约翰·本特尔在彭伯顿的苗圃任职时培育出来,并在他死后由他的妻子推出的。

还有一个专家工作在奥尔良附近的巴比尔育种园,在1900年,他用藤本光叶蔷薇培育出了枝条修长而富有弹性,开着很受欢迎的纯白色花朵的藤蔓月季“阿尔贝里克”。丹麦的鲍尔森通过用杂交茶香月季与小姐妹月季杂交培育,育成了第一个丰花月季系列,其中就有深粉色的“艾伦鲍尔森”(1911年)。

在1930年,旅居美国的法国裔玫瑰园艺家J.H.尼古拉斯博士为这个新的月季品种创造了术语“丰花月季”(拉丁语原意为“许多花”)。鲍尔森还培育出了一些能够适应斯堪的纳维亚寒冷气候的品种。许多现代月季变种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它们的血统里都有鲍尔森曾培育出的品种的痕迹,用来提高在严寒气候里的生命力。鲍尔森推出了很多最早的地被月季,例如“白铃铛”(1980年)和“粉铃铛”(1983年)。后来的育种家专注于培育适合在窗台和花盆里栽种的小型月季。也有其他育种家专注于挑战严寒气候,其中有匈牙利的鲁道夫·格什温(1829—1910年),以及更为近期的美国爱荷华州的格里菲斯·巴克博士(1915—1991年)和加拿大的费里西塔斯·维吉达博士(1920—2016年)。(www.xing528.com)

然而,市场对蓝色玫瑰的需求也依然存在(有人可能要说“谢天谢地”了),而且仍未被满足。德国育种大家族的小马提亚斯·坦陶(1912—2006年)培育的杂交茶香品种的“巨星”(1960年)的的确确给玫瑰家族增添了新的色彩。它那热情的橙色就是人们所熟悉的“天竺葵色”,它会让人想起花坛里那些鲜艳的朱红色的天竺葵花。

此后,坦陶家族还推出了另一款杂交茶香系列——“香云”(1963年),它名副其实,的确异常香气袭人,虽然它的橙色对很多人来说太过刺眼了。

在西班牙,加特兰·佩德罗·多特(1885—1976年)在1927年这一年之内育成了两个新的品种,这两款随即风靡世界,就是淡奶油色的灌木月季“内华达”和肉粉色的现代藤本月季“格雷戈伊尔·斯特赫林夫人”。在他职业生涯的早期,他专注于研究杂交茶香系列,这个系列的花朵最喜欢西班牙和美国南部各州的这种温暖气候。但是在20世纪40年代,他把兴趣转向研究微型月季。加利福尼亚育种家拉尔夫·摩尔(1907—2009年)对于微型月季也有着同样的激情。在意大利,乔瓦尼·卡索雷蒂(1791—1846年)是米兰附近专业培育茶香系列的育种家,而多米尼克·爱卡第(1878—1964年),是圣雷莫市的市长,他培育出了几个获得了商业成功的品种。但是最出名的意大利种植者是来自托斯卡纳的巴尔尼家族,这个家族自20世纪70年代开始正规地培植玫瑰,现在是最大的茶香系列生产商,它们的产品销往全世界。虽然玫瑰原产于北半球,但是随着交通运输工具的进步,在南半球很快也出现了很多爱好者。澳大利亚的阿利斯特·克拉克(1864—1949年)是一个为之着迷的业余玫瑰爱好者,他取得的成就包括培育出了100多个能适应南半球降雨稀少的夏季的品种。

香气甜美的“泡芙美人”,本特尔,1939年,最好的杂交麝香月季之一

除欧洲以外的所有国家中,美国一直都拥有最多的育种专家。他们当中最杰出的是沃尔特·范·弗利特博士(1857—1922年)。他原来是一名医生,后来在30岁时放弃医药学开始转行培育玫瑰。他在马里兰的格伦戴尔为美国农业部对光叶蔷薇和皱叶蔷薇做的研究非常成功,培育出了淡粉色的蔓生光叶蔷薇“沃尔特·范·弗利特博士”(1910年)和紫粉色的“萨拉·范·弗利特”(1926年)。著名的贝壳粉藤本月季“新黎明”是重复开花的“沃尔特·范·弗利特博士”的一个芽变品种。“芽变”是指在植物任何部位长出的茎表现出与母体不同的特征——或者是攀缘,或者是重复开花,或者是颜色不同。芽变的部分可以分离出来,或者长出根须。例如,比“新黎明”更早一些的浅粉色的“凯瑟琳·哈洛普”(1919年)就是作为深粉色的藤本波旁蔷薇“泽菲林·杜鲁欣”(1868年)的一个芽变出现的。

巨星,坦陶,1960年,第一个具有橙色色素的玫瑰,也就是“天竺葵色”

沃尔特·9范0·弗利特博士,1910年,这是以北美最著名育种家之一的名字命名的一款蔓生光叶蔷薇

范·弗利特的目标是要培育出每个美国家庭都能种植的玫瑰,不管他们的院子有多么简陋。他死后深受美国的玫瑰社团爱戴,被誉为“美国最伟大的杂交育种家,也许还是已知的最伟大的植物育种家”。其他成功的育种园包括艾尔旺格和巴里、杰克逊和珀金斯公司,还有阿姆斯特朗育种园。例如,深粉色、重瓣的现代藤蔓月季“欢迎”(1949年)是由杰克逊和珀金斯公司的素有“丰花月季之父”之称的尤金·博纳培育出来的;来自阿姆斯特朗育种园的沃尔特·拉默茨博士育成了高大强壮的粉色的“伊丽莎白女王”(1954年)。来自威斯康辛州格林菲尔德的业余玫瑰育种人威廉·拉德勒在1999年培育出了他的“绝代佳人®”系列,它是一种矮植株、易于打理的景观月季,是最受美国人喜欢的月季,这让威廉·拉德勒成为了百万富翁,这在园艺界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尽管在1765年成立的康茨科尔切斯特公司是英国最古老的商业玫瑰育种园,但是自19世纪80年代以来的这十年,一直是北爱尔兰的迪克森与麦格雷迪育种家族主导了英国的玫瑰市场。他们推出的品种主要是茶香系列的,例如“闪色绸”(1924年)和“迪克森爷爷”(1966年),还有丰花系列的“伊芙琳·费森”(1962年),以及藤蔓月季“达布林湾”(1974年)。他们和随后加入的可卡、弗莱尔、哈克尼斯,还有勒格里斯家族一起栽培出了很多在20世纪最流行的花朵。康茨科尔切斯特公司所培育出的品种里最成功的是杏色的杂交茶香月季“杰·乔伊”(1972年)。而哈克尼斯家族的“状元红”(1946年)是由阿尔伯特·诺曼栽培出来的,它曾一度是世界上销量最好的红色茶香月季。

然而,当那些育种家培育出的花朵得以继续保存的时候,花坛里的时尚却如同T台上的时尚一样在变化着。到20世纪末时,市场对于适合在混合花境里生长的玫瑰需求不断增加。杂交茶香和丰花系列,也就是这些老牌育种家族的主要产品,它们在传统上最适合栽种在专门的花坛里。渐渐地,它们被一系列的新型灌木月季所替代,这种灌木月季既可以栽种在传统的规整的玫瑰园里,也可以与多年生植物混在一起栽种。自20世纪50年代以来,什罗普郡的农民大卫·奥斯汀的志向就是培育出一种结合古代玫瑰的花形、香气和灌木状生长的特征与现代玫瑰的颜色丰富、重复开花和抗病力强等特征的新型玫瑰。

1961年,他推出了一款粉色、包心状的灌木月季“康斯坦斯·斯普赖”,他以著名的插花师及古代玫瑰收藏家的名字为其命名。它是用一种特别香的淡粉色法国蔷薇“贝莉”(1845年)与半重瓣粉色丰花月季“秀丽少女”(1940年)杂交所得的,同时还带有一点“鲍尔森”的强壮。“康斯坦斯·斯普赖”实现了奥斯汀的六大目标中的五项。但它仍有一点点瑕疵,就是虽然花开得很灿烂,但是只开一季。自它推出后,奥斯汀又成功地将反复开花的特性引入到后来的新品种中,这些品种因为具有古代玫瑰的模样,所以到现在仍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喜爱。其中早期的明星品种是浓香深粉色的“格特鲁德·杰基尔”(1986年),它由奥斯汀的“巴斯之妻”(1969年)与漂亮的波特兰玫瑰“尚博得伯爵”(1860年)杂交繁育而成。尽管这些与法国的育种家吉洛特的“杰内罗萨®”和玫兰的“浪漫®”还有丹麦 的鲍尔森的“复兴®”系列都是极为相似的月季品种,但是在英语国家里,奥斯汀培育出来的月季终究更胜一筹。他的产品目录里的一些品种的颜色、尺寸和花形在50年前来看完全是超乎想象的。这一独特类型的月季在英国以外的国家被称之为“奥斯汀玫瑰”,或者“大卫·奥斯汀的英国玫瑰”,以此来避免与其他的英国玫瑰相混淆,它至今仍是全世界销量最好的品种之一。

虽然有一些玫瑰新品种在国际上取得了成功,但大部分品种由于受到气候或者偶尔因为进口法规的限制,只能在它们的原产国买得到。然而这并不能削弱将全世界的育种人联系在一起的情谊。有一个故事很好地印证了这种同行之间的友谊。在2014年,马修·比格斯是一位很受欢迎的BBC节目四台《园丁问答时间》的园艺专家,他在写给皇家园艺协会的杂志《花园》的信中提到,他曾经在剑桥附近的格兰切斯教堂看到了受人尊敬的植物“猎人”弗兰克·金敦·沃德(1885—1958年)的被遗忘的墓地,这个教堂就是在鲁伯特·布鲁克的诗中提到的那个著名的“钟停在两点五十”的教堂。这封信被印度南部的玫瑰育种人吉里加和维拉加万所看到,联系说他们曾经培育出一个命名为“弗兰克·金敦·沃德”的月季品种,它是由一款法国杂交茶香月季(1995年)和金敦·沃德在1948年去曼尼普尔邦探险时采集到的巨花蔷薇杂交得来的品种。他们询问比格斯,是否可以将这种月季栽种在位于格兰切斯教堂的弗兰克·金敦·沃德的墓前。这个想法很令人激动,可是实施起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这种月季供应紧缺,而且只有在印度能找到,所以关键就在于找到可以在英国繁育它的办法。终于,大卫·奥斯汀玫瑰园的迈克尔·马里奥特接受了这项挑战,它们将幼苗空运到英国。第一批幼苗由于机舱内太过寒冷而未能成活。吸取教训之后,后来再空运来的幼苗都被放置在保护措施良好的隔间内,这一次,马里奥特成功地种活了几株幼苗。

伊丽莎白女王,1954年,由美国的拉默茨培育,在美国称作“壮花玫瑰”

康斯坦斯·斯普赖,1961年,大卫·奥斯汀培育出的第一个灌木月季品种,即众所周知的“奥斯汀玫瑰”

经过格兰切斯教堂的同意,金敦·沃德家族的后人也欣然接受,在2016年2月的一个寒冷日子,终于把培育出的“弗兰克·金敦·沃德”栽种上。我可以证实气温有多低,因为那天我与几位英国玫瑰专家也在场,当然包括迈克尔·马里奥特,还有代表了英国两个玫瑰种植园的彼得·哈克尼斯和罗伯特·马托克。

虽然说是现代玫瑰培育人彻底改变了玫瑰家族的命运,但是如果没有早期那些有远见的植物收藏家,以及十字军战士、东印度公司,或者植物“猎人”——比如“中国通”威尔逊及弗兰克·金敦·沃德,那就不可能有这些近代玫瑰品种的成功。玫瑰栽培事业也把世界上很多国家联系在一起。用吉里加和维拉加万的话说就是:

在我们的花园里,周围有数百株巨花蔷薇在盛开着,这些蔷薇是在金敦·沃德当年在锡罗西山发现巨花蔷薇的同一个山坡收集回来的。我们不禁感叹,全世界的园艺师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报这位伟大的植物“猎人”……我们觉得应该用鲁伯特·布鲁克的《士兵》里的精神来描述他,金敦·沃德的墓虽然只是英国大地上的一个角落,却是永远的喜马拉雅。

我们离开教堂行驶在剑桥郡的路上时,时节尚早,未能看到布鲁克的矮树篱中的“英国非正式玫瑰”(可能是指犬蔷薇)。但是,等到2017年的春天,“弗兰克·金敦·沃德”会在格兰切斯教堂吐露芬芳,还会被栽种到几个重要的花园里,包括北爱尔兰的斯图瓦特山、苏塞克斯的鲍特丘陵花园,还有汉普郡的默提斯范——英国最重要的植物“猎人”之一的家乡。

生长在印度的藤本月季“弗兰克·金敦·沃德”,现在也生长在剑桥格兰切斯教堂的沃德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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