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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熙夫人回忆录中的昆明干巴菌:绝代风流、美味非凡!

时间:2023-08-1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在朱德熙的夫人何孔敬的回忆录中,我们可以多次看到关于昆明干巴菌的记忆片段。朱德熙的老师唐兰先生是美食家,在西南联大的老师中,恐怕只有唐先生家知道如何拣除干巴菌的松毛,松毛拣不干净,吃到口里如同针扎。朱德熙第一次吃干巴菌,就是在唐兰先生家吃到了用干巴菌做的打卤面,味道非常鲜美。施松卿,毕业于西南联大外文系朱德熙与何孔敬汪曾祺这样的美食家回忆初次品尝干巴菌时:“入口细嚼,半天说不出话来。”

朱德熙夫人回忆录中的昆明干巴菌:绝代风流、美味非凡!

干巴菌,是昆明土特产,是昆明人待客的上等佳肴。它生长在阴暗潮湿的松树松毛多的地方。干巴菌不同于一般菌子是圆扁的,而是一坨一坨的,那模样像腐朽的棺材板,也可以说像一坨干了的牛粪,一句话,样子不好看。笔者觉得用牛粪来形容干巴菌,有点亵渎这人间美味,可是看到干巴菌的照片,肖其形,像极了。

汪曾祺是怎样描述干巴菌呢?“有一种菌子,中吃不中看,叫作干巴菌。乍一看那样子,真叫人怀疑:这种东西也能吃?!颜色深褐带绿,有点像一堆半干的牛粪或一个被踩破了的马蜂窝。里头还有许多草茎、松毛,乱七八糟!可是下点功夫,把草茎松毛择净,撕成蟹腿肉粗细的丝,和青辣椒同炒,入口便会使你张目结舌:这东西这么好吃?!”

朱德熙在西南联大求学时,一次,听到唐兰先生讲的古文字学,产生浓厚的兴趣,从物理系二年级转到中文系,师从唐兰先生专攻古文字学和甲骨学。朱德熙和汪曾祺就是在这个时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两人一生的友情,可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而他们的友情也洋溢着干巴菌的清香滋味儿。

在朱德熙的夫人何孔敬的回忆录中,我们可以多次看到关于昆明干巴菌的记忆片段。朱德熙的老师唐兰先生是美食家,在西南联大的老师中,恐怕只有唐先生家知道如何拣除干巴菌的松毛,松毛拣不干净,吃到口里如同针扎。朱德熙第一次吃干巴菌,就是在唐兰先生家吃到了用干巴菌做的打卤面,味道非常鲜美。

1946年或1947 年,汪曾祺在上海

一天,朱德熙到唐先生家里去,见到唐先生和师母在屋檐下聚精会神地挑拣干巴菌中夹杂的一根根烂了的松毛。唐兰先生看到朱德熙来了,故意问他见过这东西没有。朱德熙还以为是什么新发现的古物,看着朱德熙大惑不解的模样,唐先生很得意地哈哈大笑:“我估计你也不会知道,这就是昆明野生菌子干巴菌,样子很不好看,吃起来非常好吃。”唐先生留朱德熙吃师母做的面。朱德熙吃过,大饱口福,意犹未尽地对当时的未婚妻何孔敬说:“奇怪,唐师母做的打卤面真鲜,好吃极了。”

朱德熙难忘干巴菌的美味,结婚前对何孔敬说:“看样子真可怕,想不到吃到口里有股子清香味,味很鲜,很好吃。孔敬,等我们结了婚,把汪曾祺、施松卿叫来,你给我们做回干巴菌吃,好不好?”

结婚后,何孔敬真的给恋爱中的汪曾祺、施松卿做了肉丝炒干巴菌,以飨好友。汪曾祺吃了赞不绝口,认为干巴菌是菌子中味道最鲜美的。他曾写下过这样的顺口溜:“(前两句记不清了)人间至味干巴菌,世上馋人大学生。”

何孔敬在她的晚年回忆录中特意详细说明了干巴菌菜谱。干巴菌里不但藏有松毛,且有红泥沙土。先把干巴菌里的烂松毛一根一根地剔除出来,然后撕成一丝一丝的。在汪曾祺的印象中,只是螃蟹小腿肉粗细的丝丝。撕成小丝,放在清水中浸泡,泡到没有红泥沙土为止。“配料肥瘦肉丝各半,红绿辣椒丝少许,猪油、素油皆可。先把油炝热了炒肉丝,放少许好酱油,炒到光了油,再放上干巴菌、辣椒丝,一同炒一炒,就好起锅上盘了。”(www.xing528.com)

汪曾祺

朱德熙

汪曾祺与夫人施松卿。施松卿,毕业于西南联大外文系

朱德熙与何孔敬

汪曾祺这样的美食家回忆初次品尝干巴菌时:“入口细嚼,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话真妙,可以想见干巴菌之美。汪曾祺还说:“干巴菌是菌子,但有陈年宣威火腿香味、宁波油浸糟白鱼香味、苏州风鸡香味、南京鸭胗肝香味,且杂有松毛清香气味。干巴菌晾干,加辣椒同腌,可以久藏,味与鲜时无异。”

20世纪80年代,汪曾祺从昆明出差归来,带回北京一大包干巴菌,从机场送到朱德熙家。朱德熙正在北大上课,何孔敬接过这包菌子,由衷地说道:“千里迢迢,大老远地给德熙送来干巴菌,多不好意思。”汪曾祺说:“我和德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如果说西南联大那一代人的友情清淡时如水,浓烈时如酒,那干巴菌的味道中隐藏着多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又蕴藏着多少代表着情谊的“意思”。那一代人的青春岁月留在了昆明,干巴菌成了他们战时清贫生活最好的犒赏,成为风云激荡之中美好生活瞬间的一个符号标志,干巴菌上留存着的是西南联大学人的逝水年华和青春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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