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麹斌造寺碑:西域历史与考古研究

时间:2023-10-01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池田温先生对其中之一的《麹斌造寺碑》根据该碑出土后最先录文和拓本资料重加考释校订,补充了一些重要信息和官职。因此令尹当是麹氏高昌的最高官职。这三人按理应属第二等级的官员,冠军将军和奋威将军亦应属第二等级的将军戎号。由此可见高昌王国的行政官职与将军戎号之间互有交叉,并不都是完全一致的。关于广威将军与绾曹郎中的关系,我们留待《麹惇墓表》中再作讨论。

麹斌造寺碑:西域历史与考古研究

碑阴:建昌元年(555)麹斌(原碑为“斌芝”)造寺施入记碑尾所列官员(僧职,北魏高昌王加官、赠官、突厥官号均略):

高昌王麹宝茂,右卫将军高昌令尹麹乾固

冠军将军兼屯田事带宁戎县麹绍徽,奋威将军横截太守兼宿卫事麴,广威将军绾曹郎中麹

长史建武将军领兵部事麹,长史虎威将军领库部事麹,长史威远将军领都官事麴,凌江将军麴,长史威远将军领仓部事马,长史威远将军领祀部事阴,长史平漠将军领主客事氾,长史和,民部司马张,□威将军都官司马高,主客司马高,仓部司马严,兵部司马高,祀部司马麴,库部司马□,门下校郎焦,门下校郎巩,通事舍人张

新兴县官员:

兵曹录事,田曹录事卫,客曹参军戴,客曹参军齐,田曹参军□,

省事,散望将,□将军阴,虎牙将军卫,子弟将吕,

田曹主簿冯,兵曹

碑阳:延昌十五年(575)麹斌造寺铭

(绾曹)  (长史)

碑额列名官员(从中往右):□□绾曹中麹仁,□□郎中麹斌,□□伏波(新兴)

麹暄,□□令虎威麴贞

碑中所见官员:

拜威远将军横截令,转折冲将军新兴令,迁振武将军民部长史,宁朔将军绾曹郎中麹斌

(长史伏波)(www.xing528.com)

弟□□□□将军领都官事暄,

嗣子虎威将军新兴令亮

引自池田温《高昌三碑略考》,载《三上次男博士喜寿纪念论文

历史篇》,[日]平凡社,1985年3月版

麹斌造寺碑碑阴刻载的文字,是建昌元年(555)斌任麹氏高昌新兴县令时捐施财产修建佛寺的契约文书,文书尾部列署了高昌王以下至新兴县的僧俗官吏,这些官吏是我们研究麹氏高昌职官制度最直接最重要最原始的第一手资料。碑阳是佛寺建成后延昌十五年(575)其弟麹暄、其子麹亮刻写的功德铭文。笔者在《官制研究》中引用此碑是黄文弼刊发在1954年中国科学院印行的《吐鲁番考古记》上的录文。《官制研究》刊发后,笔者收到了池田温先生寄赠的《高昌三碑略考》一文。池田温先生对其中之一的《麹斌造寺碑》根据该碑出土后最先录文和拓本资料重加考释校订,补充了一些重要信息和官职。在官职方面碑阴如高昌令尹麹乾固的将军戎号,黄文弼录文为“卫将军”,池田温录文为“右卫将军”;排列在长史第3第4位之间的那位将军黄文弼录文为“□□将军”,池田温录文为“凌江将军”;排列在第7位的长史,黄文弼录文为“□漠将军领主客事”,池田温录文为“平漠将军领主客事氾”。再如碑阳,黄文弼录文有“迁振武将军□□□史”,池田录文为“迁振武将军民(长史伏波)部长史”;黄文弼录文有“弟□□□□□□令都官事暄”,池田温录文为“弟□□□□将军领都官事暄”。其他如碑阳的碑额,池田温先生也补充了一些官职名称。池田温先生对此碑也进行了一些研究,他认为:虽然从造寺碑记载的情况,还不足以正确说明麹斌一家的谱系关系,但从碑额所刻人物的对应关系,居中央右边第一位“□□绾曹中麹仁”,应是麹斌的父亲,可能是麹氏第4代王麹玄喜的弟弟,右边第二位“(绾曹)郎中麹斌”即碑阳中所述“宁朔将军绾曹郎中麹斌”,麹斌的绾曹郎中应是他死亡时追赠的官衔。笔者认为池田温先生的研究意见和补录的官职资料是值得重视的。

笔者认为碑阴第一列所书高昌王的头衔,显然是接受北魏王朝的封赐,《梁书·高昌传》云:“麹氏为王,名嘉,元魏授车骑将军司空公,都督秦州诸军事,秦州刺史,金城郡开国公,在位二十四年卒,谥曰昭武王。子子坚,使持节骠骑大将军,散骑常侍,都督瓜州诸军事,瓜州刺史,河西郡开国公,仪同三司,高昌王嗣位。”麹坚是麹氏高昌第三位王,麹宝茂是第六位王,按池田温先生的研究意见,麹宝茂是麹坚的孙子。碑阴所记麹宝茂的头衔几乎与他祖父的头衔完全相同。由此可见麹宝茂的头衔应是世袭受封而来。上文笔者说过我们在讨论麹氏高昌的官制时是不包含这些外授头衔的,因此这里也就不将高昌王的外授头衔列入讨论的范畴

紧接着高昌王的署名是右卫将军高昌令尹麹乾固,根据《周书·高昌传》和《隋书·高昌传》记载:“官有令尹一人,比中夏相国。”因此令尹当是麹氏高昌的最高官职。与此同时令尹领有的右卫将军,当然也是高昌王国“私署”的最高将军戎号。笔者查《魏书·本纪》卷八永平元年(508)条下有:“是岁,高昌国王麹嘉,遣其兄子私署左卫将军孝亮奉表来朝。”值得注意的是这里记载的“左卫将军”是麹氏高昌“私署”,所谓“私署”是指未经北魏王朝正式认可、而由麹氏自己根据情况而采取的实际运作的一套官僚体制。这里的“左卫将军”与碑阴的“右卫将军”相互对应,说明《周书·高昌传》和《隋书·高昌传》的记载,“次有左右卫”确实不虚。

碑阴第二列署名的有:冠军将军兼屯田事麹绍徽,奋威将军横截太守兼宿卫事麹,广威将军绾曹郎中麹。这三人按理应属第二等级的官员,冠军将军和奋威将军亦应属第二等级的将军戎号。但广威将军绾曹郎中,笔者在久寻不着的《麹惇墓表》尚未公刊前,在《官制研究》中亦将其列在第二等级,当《麹惇墓表》公刊后,经笔者研究,广威将军当属第四等级,而绾曹郎中因为是统管各部的最高官职,只能列在第二等级。由此可见高昌王国的行政官职与将军戎号之间互有交叉,并不都是完全一致的。关于广威将军与绾曹郎中的关系,我们留待《麹惇墓表》中再作讨论。

据碑阳记载麹斌也曾领有宁朔将军绾曹郎中的官衔,绾曹郎中属第二等级,则宁朔将军亦属第二等级。

列在绾曹郎中之后的是各部长史,那么各部长史是否属第三等级呢?并非如此。上文我们在讨论章和七年(537)《张文智墓表》时说,张文智生前曾任过杨威将军、民部郎中,死时追赠过建威将军、吏部郎中。同时笔者又在建昌六年(560)《麹惇墓表》所见有“广威将军领兵部事……移吏部郎中”。在延昌二年(562)《张洪墓表》中有“追赠振武将军、仓部郎中”。章和七年上距碑阴建昌元年约18年,建昌六年和延昌二年下距建昌元年仅有5年或7年,这一前一后既有生人担任,又有死者追赠,可以肯定麹氏高昌当有部郎中一级。那么在碑阴的建昌元年为什么不见出现呢?笔者再查麹氏高昌王国的139年间,所见部郎中资料确实不太多,除上举3件外,还有延和六年(607)《张武忠墓表》“长史迁库部郎中”。延和十二年(613)《张顺墓表》有“追赠民部、库部、祀部三曹郎中”。重光元年(620)《张阿质墓表》有“追赠平漠将军,仓部、库部、主客三曹郎中”。《重光某年(620—623)条列得部麦田丁头数文书》,尾署有“宁远将军史部郎中……”。这4件资料两件为生前所任,两件是死后追赠,加上前引3件,综观这七件资料,生前任吏部郎中2人,民部郎中1人,库部郎中的1人,其余都是追赠,有的还追赠三曹郎中。这些资料向我们表明,部郎中这级官职,不但稀少而且重要,无论从生前担任或死后追赠,都是出自麹氏家族或与之联姻的张氏家族。也许建昌元年这个官职既缺人又缺职,所以无人担任。笔者从这个官职作为死者追赠的荣誉职务来看,似乎比作为实际官来授,更显得注目一些。再从部郎中大都是从部长史一级迁来,有的又迁绾曹郎中来看,这级官职确实应该是存在的。为此笔者把他列为第三等级。与此相对应,作为部郎中的将军戎号,当然也应该列为第三等级。如此碑阴中的“长史平漠将军领主客事”,碑阳中的“振武将军民部长史”,他们的将军戎号也应该排在第三等级。

往下碑阴所书是各部长史,有建武将军兵部长史,虎威将军库部长史,威远将军都官长史,威远将军仓部长史,威远将军祀部长史,平漠将军主客长史,在这些长史中,还有一位夹在中间、而没有长史职位的凌江将军,和一位只有长史位职而没有将军戎号的和长史。在碑阳还有振武将军民部长史,伏波将军都官长史。这些长史中除平漠将军、振武将军与部郎中有关而被列入第三等级外,其余长史及其相适应的将军戎号,无疑当属第四等级官职。

与长史相平级的有各县县令,碑阳记载麹斌施产时领有的官衔是折冲将军新兴县令,以后他的嗣子麹亮(碑额为麹贞?)又任虎威将军新兴令,如此则折冲将军和虎威将军属第四等级。

列入第五等级的官职当是各部司马,从碑阴所见这些司马只有都官司马授有□威将军,其他各部司马均不见将军戎号,由此可见在麹氏高昌中央的行政官职中,尤其在中级官员中也不都是授有将军戎号的,更多的是没有将军戎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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