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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管理学的性质及实践:英美德比较

时间:2023-11-23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英国教育家阿什比在《科技发达时代的大学教育》一书中对英国、美国和德国的高等教育管理进行了比较,提出了各国之间在大学理念上的差异。德国物理学家马克斯·普朗克讲过,科学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内在整体,它之所以被分割为单独的部门,不是取决于事物的本质,而是取决于人类认识的局限性。

教育管理学的性质及实践:英美德比较

(一)教育管理学是一门社会学科

教育是一种社会现象,它存在于一定的社会环境之中,社会环境中各个因素对教育的存在与发展有着激励或制约的双重作用。教育管理学就是研究在什么社会条件下,采用什么方法能够激活教育中的激励因素,改变制约因素。此外,在评价教育管理的质量时也是以其社会效益的大小为准绳的。目前国际科学界有一种偏见,他们只承认自然科学是科学,怀疑社会科学的科学性。这种偏见除有其意识形态和政治信仰的原因外,主要是受西方流行的“科学主义文化的影响。他们认为科学必须是精确的、严密的、规范的、有逻辑的,采用的方法必须是实证的、可分析的、可控制的。他们对社会、人文科学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成为评价学科科学性的主要标准。这种用自然科学的标准和方法来研究社会问题的做法成为一种时尚。如果从学科交叉的角度来看,其是有意义的,它会促进社会科学研究方法和手段的科学化、现代化。但是,社会现象有其自身的特点,如果我们只是用自然科学的观点来要求它,这是不符合对社会现象研究的真实情况的,理由如下:

(1)社会是一个开放系统。存在于开放系统中的教育,常常受到两类因素的影响:一类是确定性因素,这种因素是可以预见的、稳定的、长期起作用的因素;另一类因素是不确定性因素,是偶发的、不稳定的,也是难以预料的因素,这类因素的影响往往被人们忽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环境、条件的变化对社会大系统的影响。社会科学的研究对象具有不稳定、不规则、不清晰的非线性、复杂性运动现象的特点。[1]人只有在控制住环境、条件中的各种变量的情况下,才能得出比较精确的结论。而现在,教育管理学发展的水平只能对确定性因素做出回答,还不能控制住不确定性因素,只能回答教育事务发展的各种可能性,而不能说一定如何。

(2)社会科学是人的科学。社会是由人组成的,人是社会的主体,人又按照利益不同划分为若干个群体。人在研究人自身的行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人与环境的关系等社会现象和社会问题时,往往把自己的态度、感情、欲望、需要也带了进去。于是人们有理由对社会科学的研究成果提出质疑:“这个结论可靠吗,可信吗?”社会科学工作者为了让人们相信他们提出的理论是对的、是真的,于是就强调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个实践是指历史的实践、群众的实践。而事实上人们在研究社会实践问题时面对着两类世界:现实世界和价值世界;在科学体系上也存在着两种体系:学科的知识体系和学科的价值体系。从某种意义上讲,社会科学就是研究客观世界对人的需要满足的程度,人与社会存在着价值关系,社会科学也就是价值的科学。人的价值观念是研究社会科学的基础和出发点。

(3)社会科学的整体性。社会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它是由若干个相互区别、相互联系又相互作用的要素组成的,当其中任何一个要素发生变化时,必然影响到其他要素的变化。因此,我们研究社会问题时必须从整体出发,处理好局部和整体的关系。社会的整体性又是以某种结构形态表现出来的,社会的发展或变革是和社会结构的调整或变革联系在一起的。

(二)教育管理学是教育科学的组成部分,又是管理科学的一个分支

为什么说教育管理学是教育科学的组成部分呢?因为教育科学是研究教育现象及其规律的科学,是研究教育者如何对受教育者身心所实施的一种影响,以便使受教育者成为社会和教育者所期望的人;是研究如何把人类创造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传递给下一代,使人由自然人发展为社会人,完成由文化的继承到文化的创新过程。教育科学研究的范围十分广泛,如社会环境与教育环境、教育目标、教育对象、教育计划、教育内容、教育过程、教育方法、教育媒体、教育设备、教育时间和教育空间、教育者、教育经费等。当这些教育因素各自处于孤立的状态时,它们形成不了教育过程,更达不到教育的预期目标。教育管理学就是研究对影响教育质量和效益的诸因素应如何进行组合。因此,教育管理学就成为教育科学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

为什么说教育管理学是管理科学的一个分支呢?因为管理是人类社会特有的一种现象,它存在于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管理科学就是研究管理者如何应用一定的理论和方法,在特定的环境下引导被管理者去行动,使有限的资源得到合理配置,以实现预定目标的活动。这种活动适合于社会生活的一切领域,其中也包括教育领域。但是,教育管理又有自己的特点,它不同于其他行业和部门的管理。教育管理学就是把教育和管理结合起来,研究如何按照教育的客观规律来管理教育,对影响教育质量和效益的各个要素进行规划、组织、指导、协调和控制。

如果我们在研究教育管理的时候只强调按照教育规律办教育,忽视管理的共同规律,就有可能陷入“为教育而教育”的误区。反之,只讲管理学的理论,忽视教育的规律和特点,把企业管理、政府的行政管理、部队管理和教育管理混淆在一起,就有可能破坏教育质量和秩序。

(三)教育管理学的文化性

世界各国的教育管理理论与方法有其共同之处,这一部分的教育管理理论和方法是人类共同的财富。世界各国的教育管理也存在着许多差异。这些差异除了经济与物质条件上的差异之外,主要表现为文化上的差异,即观念形态和文化传统的差异。英国教育家阿什比在《科技发达时代的大学教育》一书中对英国、美国和德国的高等教育管理进行了比较,提出了各国之间在大学理念上的差异。对于我国的教育管理来说,中华民族的文化传统是我国教育管理的基石,是我们处理教育工作各方面关系的基本原则。

(四)教育管理学的交叉性

教育管理学的交叉性来自其上位的教育学和管理学的交叉与结合。教育管理学既是教育科学的组成部分,归类于教育科学的门下,又是管理科学的分支,从属于管理科学的范畴。说到底,教育管理学是一门交叉科学,交叉性是其自然本性。

德国物理学家马克斯·普朗克讲过,科学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内在整体,它之所以被分割为单独的部门,不是取决于事物的本质,而是取决于人类认识的局限性。实际上,存在着从物理学到化学并通过生物学和人类学到社会学连续的链条,这是一个任何一处都不能被打断的链条。[2]19世纪末,由于教育活动和管理活动均未独立出来,因此还没有专门意义上的教育管理活动。

20世纪以后,由于管理活动和教育活动的独立以及管理科学和教育科学的发展,以教育组织管理为其对象的教育管理活动应运而生,其研究活动则沿着经验归纳和移植演绎两条道路向前发展。虽然从一开始这两条路就都有着自己的方向、标准等,但它们又始终是交织在一起的,而且演变至今乃至推及未来也仍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能截然分开的。教育管理学是由管理学和教育学交织组合而成的一个有着生命灵动的活的有机体,是一个一而二、二而一不分彼此的同胞体,其连合的本质既不是物理学意义上的混合,也不是化学意义上的化合,而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结合,是人类学和社会学意义上的融合。教育管理是对教育进行管理的专门性活动或管理教育的专业化活动,是教育活动和管理活动交叉结合而派生的活动。一方面,它是对教育的管理,其中,“教育”是对“管理”的限定,组成介宾结构,表明它是以教育活动为对象的管理活动的一个分支或专门领域;另一方面,它又以“管理”作为施动者,以“教育”作为受动者,组成动宾结构,也即管理教育,表明两者之间的相互依存和不可分离性。“管理”标明了其共性和普遍性,“教育”标示了其个性和特殊性,它们既具有各自的独立性与独特性,又共同构成现代意义上的管理教育的专门性活动。(www.xing528.com)

逻辑学的角度看,管理之于教育管理,是大前提与小前提之间的关系。作为大前提的教育管理及其教育管理学研究,运用的是归纳法,即对各类散若珍珠式的实证性、实地性、实验性或经验性等个例研究进行系统的归纳,将它们串成管理学的项链;作为小前提的教育管理及其教育管理学研究,运用的是演绎法,即从一般管理学的公理和公设出发,将其移用于教育领域,并进行递推式的实践、实证、实验、实地研究,形成教育管理自身纷繁多姿的理论活动、实践活动和评价活动及其成果,进而又构成教育管理学的理论基础和实践基础。当然,这种移植不是简单的搬用,更重要的是通过管理进行教育价值的传播。由于教育活动有着自己的本质和特点,因此教育管理活动不可能完全是工业管理或一般管理理论在教育领域的复制和翻版,它要以管理科学为基础,但又必须切合自身实际,并有所选择和改造。近代以前的教育活动和管理活动一样,也是一项横断性的混合于社会其他活动之中的从属性活动。只是到了制度化、组织化的学校教育诞生以后,它才逐步有了自己的独立范畴,并促进了教育学的发展。

追根溯源,现代意义上的教育管理活动,首先必须以教育活动的独立存在为前提。因为教育管理首先是对教育的管理,教育活动不存在,教育管理活动也就不存在,既然是对教育的管理,那就必须从教育入手,量体定身,依循教育的规定来管理教育。教育管理学研究也必须以教育学所揭示的教育的特性和规律为理论基础。

自19世纪末教育管理学诞生以来,它以对教育管理经验的归纳和总结为主要研究方法,以教育家的管理思想为界标划分教育管理的发展阶段,形成了教育管理经验研究模式。同时,教育管理学的研究又转而向教育以外的“科学”探路,力图跳出教育圈的狭隘思维,并突破传统经验模式的拘束,将管理科学的研究成果应用于教育,从而使教育管理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活动告别经验和思辨而逐步走向独立和成熟。可以说,这条路线既是现代教育管理科学发展的主要途径,是教育管理学发展的独特之道,也是教育管理成“学”的必由之路。然而,就其总体水平而言,直至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这两条路线均还停留于经验描述层面而缺少理论上的提炼和概括,还上不了理论科学的层面。从20世纪40年代末开始,格里菲斯、盖茨尔斯等人更是进一步以逻辑实证主义行为主义为基础,发起了一场旨在促进上述两条路线汇通和交融的教育管理科学理性化的理论运动。这场历时约20年的理论运动,不仅推动了教育管理科学化的进程,提升了教育管理理论化的层次,而且也使其从经验上升为科学,跨进科学的门槛

正是基于这样一个发展史实,1984年,坎贝尔(Cambel)和纽厄尔在为托斯顿·胡森主编的《简明国际教育百科全书·教育管理》撰写教育“行政管理的历史”时,才试图将这两条路线归并起来,以客观地反映教育管理从经验到科学的来龙去脉。[3]1996年,另两位澳大利亚学者依维斯(Ivos)和拉科姆斯基(Lakomsky)则根据教育管理学的研究现状和发展态势,提出管理理论与教育理论合流的主张,倡导将两者统合起来,从而把教育管理从企业管理或一般管理理论的长期支配与控驭之下解放出来,以便人们既能从管理角度又能从教育角度,更能从两者结合的角度来思考和处理教育管理的问题。[4]就其实践旨趣而言,教育管理学是一门行动哲学,它以研究解决教育管理的现实问题为主,并不时地提出其所要解决的重大的时代性课题。如果对20世纪教育管理学所着力研究解决的问题做一分为二的分割,那么,前70年它关注的是教育管理的效率问题,追求的是教育管理的真理性知识和技术,发出的是提高教育管理效率的时代呼声;后30年则更倾心于教育管理的公平问题,强调的是教育管理的价值性观念伦理、教育管理的公正和民主。这些既映射出不同时期教育管理研究的面貌和特征,同时也是交错在一起的世纪性的关键词,尤其是近几十年来,其交叉性越来越大,效率公平化和公平效率化已演绎为21世纪初教育管理新的时代主题。可见,无论从教育管理学的产生、发展过程及其趋势,还是从其研究的重大的时代课题来看,交叉性都是其重要的性质。

(五)教育管理学的应用性

首先,教育管理学的应用性是指实践取向性,即教育管理学总是服务于教育管理的实践。哈贝马斯说过,任何理论本身都内隐着人类的实用旨趣,教育管理学更是如此。既然是教育管理之“学”,那么不管它是从研究个体还是从研究整体得来的,它所反映的都是一种包含于具体性和特殊性之中的普遍性。教育管理学可以为给教育管理实践开处方提供理论依据,而不能代替处方本身或直接开处方,否则就不能称其为“学”。

其次,教育管理学的应用性是指管理学理论在教育领域的移植和沿用。教育管理学要以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以及管理科学的一般理论为基础。就教育管理学的本源而言,它是管理学的派生物,是管理学在教育领域的应用,是一门应用之学,是一门实践性、操作性很强的应用科学。没有独立形态的管理活动和管理学,也就谈不上教育管理活动和教育管理学。

有关教育管理学的这一特性,美国学者萨乔万尼和坎贝尔等都曾做过论述。萨氏指出,教育管理领域的知识基础太薄弱,其概念和观点大多是从其他领域特别是从管理领域借鉴来的,因而应该以管理理论的发展为线索来划分教育管理的发展阶段。

坎贝尔等人则认为,一般管理思想中的工业管理思想、人际关系学说、结构主义和开放系统理论等对教育管理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因而教育管理的发展也大致经历了与其相匹配的几个形态。

管理活动从经济活动中独立出来,成为科学,是与以泰罗为代表的“科学管理”运动分不开的。泰罗之所以能够成为管理学史上的“科学管理之父”,是因为他率先运用科学的方法和手段于企业组织管理,从而将管理从经验的桎梏中解放出来,上升为科学。教育管理之所以能够从教育活动中分离出来,成为一个专门的领域,与“科学管理”运动的影响也是分不开的,只有以科学管理为起点,它才能告别经验和思辨而逐步走向成熟。

20世纪,西方管理科学的发展可以概括为两个基本内容:一个是组织理论的研究,从组织的设计到组织的变革和发展,从个体到团体乃至组织,从正式组织到非正式组织,从紧密组织到松散组织,从封闭组织到开放组织,从静态组织到动态组织,从狭义的组织到广义的组织,从层峰组织到扁平组织、网络组织,从经济人组织到社会人组织、自我实现人组织、复杂人组织、文化型组织乃至学习型组织等,既齐头并进、多起点、多开端,又前赴后继、阶梯式地向前发展;另一个是管理方法的研究,从传统经验管理方法到古典科学管理方法、行为科学管理方法、权变科学管理方法、系统科学管理方法,从流程管理方法到信息管理方法,从求同管理方法到差异管理方法,从协调管理方法到冲突管理方法,从职能管理方法到行为管理方法、过程管理方法,从人际关系管理方法到人力资本管理方法、人力资源管理方法乃至战略性人力资源管理方法,从传统管理方法到现代管理方法乃至后现代管理方法等,既顺时序又共时序地向前发展着。

与此相应,教育管理学也形成了类似的研究主题:从古典教育管理到人文教育管理,从科层教育管理到权变教育管理、系统教育管理,从协调教育管理到冲突教育管理,从控制教育管理到激励教育管理,从封闭教育管理到开放教育管理,从专制教育管理到法制教育管理,从混合型、依附型教育管理到独立型、自主型教育管理,从主、客二分的教育管理到主体间对象性、互动性的教育管理,从经验教育管理到科学教育管理、文化教育管理,从传统感性教育管理到现代理性教育管理、后现代非理性教育管理、新后现代多元与整合的教育管理,等等。每一个发展阶段和模式都对应于同时代企业管理的相关内容与形态,或者说是其在教育领域的推展。可见,教育管理学具有十分典型的应用性质,它由管理科学的成果在教育领域的实践和应用而创设,并随之而发展。

综上所述,教育管理学的性质是多面的、丰富的,既有科学的基本性质,又有作为人文社会科学下属学科的人文社会性以及作为教育科学与管理科学下位学科的交叉性、应用性等,它们集中地体现于教育管理学中,并已内化为其独特的学术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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