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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精英部队跨越布兰迪万河,改变美国革命进程

时间:2023-07-26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继费城阅兵之后,马里兰军和美军其余部队跨过布兰迪万河,向查兹福德行军。他们修筑起防御工事,逼迫英军跨过布兰迪万河,每过一道堡垒,红衫军就少一部分,那里也成为歼敌区。一名黑森雇佣兵回忆道,他当时位于布兰迪万附近的查兹福德堡尝试牵制美军,与此同时,豪将军和康沃利斯伯爵指挥大军向侧翼攻击。华盛顿命位于最左面的沙利文和马里兰军,跨过布兰迪万河,攻打黑森兵右翼。

美军精英部队跨越布兰迪万河,改变美国革命进程

马里兰军12人一排,整齐地踏着横笛和鼓点的节奏前进。每个人都在军帽上插了一根嫩绿的树枝,这是胜利的吉祥象征。华盛顿还认为绿色能统一军队的形象,现在他们还没有统一的制服。总指挥三令五申道:“根据前车之鉴,(禁止)随着音乐跳舞,不许完全忽视音乐。”他还补充了一条警告,任何人擅自缺席本次精心策划的阅兵演习,将接受39下鞭笞。

1777年8月24日,马里兰军和乔治·华盛顿军的其余部队,又一次行军穿过费城的街道上,这是公开演习的一部分。尽管费城是这个初生国家的首都,它更是著名的托利党人所在地。华盛顿有着演员般的直觉,希望借这出展示武力和冲力的表演动摇托利党人的忠心,然后再加入他的军队。美军总共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穿过城镇中心。一路上,费城人民或围在窗边,或挤在屋顶观看,以欢呼和掌声为他们助威,美军的“步伐整齐而有朝气”。

1777年夏天,几个月里,华盛顿一直在尝试预测威廉·豪的下一步动向。英军将军则多次佯攻,设计迷惑,来引诱美军出战。虽然华盛顿将大部队分为多个小分队,戒备各种可能情况,但他不愿意背离计划,贸然出兵。“我们从多方获得自相矛盾的情报,我很难从中确定敌军的真正动向及意图。”将军写道。

然而,华盛顿最后依然确信豪有攻打费城的计划。由于特拉华是进城的最佳路线,他在特拉华沿线布置防线对付英军。他猜测,乃至确定英军何时会在纽约发动228艘帆船。豪又一次动用了强大的海军为自己壮大声势,以此迷惑、蒙蔽华盛顿。英军出乎华盛顿预料,没有拐进特拉华河,而是继续前进。美军总指挥慌了。“我承认,敌军的行为不可估量,并且超乎我们的理解。”他坦言道。豪继续航行了几个星期,进入切萨皮克湾,再转向北方,最后在位于费城西南部、相距50英里的埃尔克顿区域登陆。他“一定会从那条路进入费城,不过,显然这个选择很新奇”。华盛顿下了结论。

在豪异乎寻常的计划展露之后,华盛顿准备同敌军会会了。继费城阅兵之后,马里兰军和美军其余部队跨过布兰迪万河,向查兹福德行军。那里布满陡岘和深谷,是一座天然屏障。美军占领了高地,以及大部分——但不是全部——重要堡垒。他们修筑起防御工事,逼迫英军跨过布兰迪万河,每过一道堡垒,红衫军就少一部分,那里也成为歼敌区。安排军队做好迎战准备后,华盛顿告诉他们如果能在布兰迪万击溃敌军,“他们就彻底解脱了——战争宣告结束。现在正是我们拼尽全力的时刻。”为了让战士们严阵以待,华盛顿命人打开酒桶,给每个人多分配1吉耳——约合5液量盎司[1]——朗姆酒。对于18世纪的军人来说,酒是军旅生涯的重要组成部分。酒劲能够提升低沉的士气。华盛顿又增加了一个分队,作战勇猛,毫不怯懦。任何人逃离战场,将被美军步兵开枪打死。

华盛顿将兵力沿河布置了长5英里的防线,防守8座堡垒。马里兰军大部分都在约翰·沙利文准将手下作战,位于布林顿堡的右翼。斯莫尔伍德营派遣特拉华团守卫琼斯堡。士兵们很快就为大战做起准备来,砍倒大树,迅速筑起防御工事。马里兰军官威廉·贝蒂回忆道:“就在敌军逼近时,我们有些畏战,所有部队得令快速在各自营地前筑起胸墙。”可是华盛顿犯下了大错。他没有派人守卫背面的两座堡垒,也许是因为他对该地区的情报不足,或许是因为他不相信敌军会向上游多行进10英里后再渡河。9月10日,沙利文甚至问及远在上游的几座堡垒,但华盛顿的副官向他保证,不会有问题。他们都想错了。

豪的密探回报北面的堡垒无人防守,豪便决定把布鲁克林会战的战略故技重施。1777年9月11日清晨,61岁的普鲁士中将克尼普豪森男爵率领五六千人左右的队伍直奔主干道,与守卫查兹福德和其他邻近渡河点的华盛顿军和马里兰军正面交锋。克尼普豪森像布鲁克林会战中英军的詹姆斯·格兰特将军一样,只是率队去牵制华盛顿的兵力,让华盛顿无暇顾及从侧翼袭来的军队。那支军队由豪和查尔斯、康沃利斯伯爵带队,规模较大,有6500黑森雇佣兵和红衫军。他们向西绕了远路,才在杰弗里堡渡河杀了回来,从北面攻击美军侧翼。

向右转!

向左转!

立定

出击!

黑森军官用德语训话,喉音很重。

子弹炸裂土地;树干在人头顶上爆开,树枝被大炮轰碎,树叶被葡萄弹击中后像秋风扫落叶一样。”一名黑森雇佣兵回忆道,他当时位于布兰迪万附近的查兹福德堡尝试牵制美军,与此同时,豪将军和康沃利斯伯爵指挥大军向侧翼攻击。

战幕拉开,克尼普豪森军猛冲向前,华盛顿决定运用大胆战略。他预备率兵出击,攻打敌军左翼和右翼,而普鲁士士兵正在攻打美军中路。华盛顿命位于最左面的沙利文和马里兰军,跨过布兰迪万河,攻打黑森兵右翼。隶属马里兰第4团的塞缪尔·史密斯回忆道:“马里兰战线(莫迪凯·吉斯特的第3团)的(纳撒尼尔·)拉姆齐上校渡了河,与狙击兵展开小规模战斗”,一度“赶走了他们”。在附近作战的一名士兵看到,河水“被血染红了”。

华盛顿率军冲出重围,身边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甚至当敌军的炮火轰飞他身边一名炮手的头之际,将军依然保持冷静。相传英军帕特里克·弗格森少校一度看到了华盛顿,但他没有开枪,因为少校有骑士风度,绝不杀害背对自己的对手。会战后不久,美军的步兵射伤了这位可敬的英军军官。

西面雾气厚重,康沃利斯和他的侧翼部队距离目标越来越近。几个目光敏锐的侦察兵立即汇报了英军的举动,华盛顿遂让沙利文派几支分队探听虚实。然而,分队发回的报告自相矛盾,使得华盛顿将军对步步逼近的威胁浑然不觉。豪和康沃利斯率队抵达了杰弗里堡。晌午过后,他们跳入齐腰深的河水,为前方一片坦途感到惊讶不已,尽管那里可容下上百号人埋伏。他们不一会儿就穿过了河边的树林,蜂拥进入附近的农田。住在当地的一位贵格会教徒目击英军抵达的过程,写道:“短短不过几分钟,田里全都是他们的身影……天空晴朗无云,非常暖和,他们亮出的武器刺刀在阳光下闪耀如银。”他记下了康沃利斯的仪容和派头:“他骑着马,坐得笔直,显得高大。他鲜红的制服镶有金边和金色肩章等等,看上去英武又神气。”不但如此,这位贵格会教徒还注意到豪的形象,“将军身材高大魁梧,一派武夫之相。他的嘴往里凹,好像是牙掉了。”

到了下午1点15分,华盛顿才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忙派兵远离河边,以免北面侧翼遭受英军侵扰。2点30分,华盛顿命令沙利文停止攻击克尼普豪森,而是移师向北,迎击康沃利斯和豪。马里兰军对该区域并不熟悉,磕磕绊绊地穿过深谷、沼泽、灌木丛和田野,试图找当地百姓询问敌军位置。沙利文回忆时写道:“我既不知道敌人在哪儿,也不知道另外两个师选择的什么路线,当然,更不可能确定我能在哪里同他们会师。”

最后,沙利文终于赶到了战场,可当他准备安顿自己的部队时,再一次陷入迷惑。他一开始是把马里兰军等麾下部队置于一座树木苍翠的高山前方,但很快就注意到另有美军在他后方排好战列。出于担心,他“骑马前去同其他将军探讨”。马里兰军的指挥棒暂时交到菲利普-于贝尔·皮德弘·德博尔准将手里。由于斯莫尔伍德和吉斯特都被派出马里兰战线,组织民兵去了,马里兰军一下子少了两员此前长期率队的大将。从面前英军的行动来看,美军也没参透豪和康沃利斯要走攻击侧翼的棋。为了化解危机,需要重新部署沙利文的部队,离斯特林勋爵率领的部队更近些,于是他们发出号令,让德博尔行动。奇怪的是,德博尔却立即带领部下转起了圈子。

结果在下午4点刚过、英军发动袭击之际,沙利文和马里兰军还在赶往阵地的路上。斯通解释道:“我们到达那里时,他们炮轰了我们的指定位置,火力太猛,我们还没得到命令列队迎战,英军的滑膛枪就开火了。”(www.xing528.com)

就在战役打响后,拉斐德侯爵骑马飞快地窜出树林,加入马里兰战线之中。侯爵有个极其拗口的全名——“马里-约瑟夫-保罗-伊夫-罗克-吉尔贝·迪德莫捷·德拉斐德”,他是个富有的法国贵族,小时候就梦想成为一名著名军事指挥官。他19岁时就志愿申请在美国打仗,在开战的几天前,他刚过20岁生日。华盛顿立即对这个年轻人青睐有加,让他成为美国与法国的重要纽带。

在七年战争中屈辱落败之后,法国点燃了复仇的火种。似乎煽动英国殖民地起义对抗宗主国,就能报了于1763年签订屈辱的《巴黎条约》的一箭之仇。甚至就在美国独立战争爆发前,法国人还派密使勘探美国地形,打探美国对独立的渴望程度。美国也派代表去法国,就法国支援事宜进行交涉。他们此举也是各取所需——摆在面前的就是一个机会,可以清算旧账,还能重新调整世界实力平衡,动摇英国的地位。本杰明·富兰克林率队的美国使团争取到贷款及赊账购置火药等其他补给的机会。

待法国意识到美国独立战争有利于本国时,却不认为当时是正式谈判的好时机。他们对战争开销存在担忧,对美军是否能赢也没有把握。不但如此,法国国王路易十六对支持反对皇权的革命也非常谨慎。同时,法国战士开始为美军效力。实际上,当时在巴黎,能寻找到为美军服役并争取赢得军功的机会是件非常时髦的事。对于大多数外国战士来说,当他们同衣衫褴褛的美军共同作战时,浪漫的战争观被彻底颠覆;但对一些法国军官——比如拉斐德——则乐意为美军拿自己的生命和财富冒险。

拉斐德刚抵达马里兰阵地,“康沃利斯伯爵的战士突然整齐地从树林里现身。”拉斐德写道。那些英军战士带上了两门12磅重炮弹的大炮,血战一触即发。拉斐德腿部中弹,但依然顽强地重整部下。约翰·布迪也被子弹打伤,此时正在与杰克·斯图尔德并肩作战。布迪回忆当时他“膝盖被一颗滑膛枪弹打伤,不能继续作战,一直休养到冬天”。

一位爱国者士兵同样写到当时的情况:“此次行动里,战友们的射击,我相信,是美国自开战以来最热烈的一次。”特拉华团的亨利·韦尔斯回忆道:“在战斗中,敌军是顺风向,硝烟直接打到我们脸上,这是此次失利的一大原因。”

战役开始后不到一小时,德博尔率领的美军纷纷逃离战场,战役演变成一场溃逃。拉斐德是这么解释的:“美军的火力本身很厉害,无奈左右两翼都崩溃了。”混乱延续着,一些马里兰士兵意外地朝自己人开枪。这也是德博尔最后一次指挥美军。

士兵们都逃命去了,有个马里兰人却表现得镇定自若。他是最不像是能将美军战线重新组织起来的人,那一天却加入了行动,他就是军医理查德·平德尔医生。这次是军医第一次参战。“我重新把不少撤退的士兵集结起来,”医生说,“让他们排好队,在他们被逼下战场后,我在指挥他们,直到有人(军官)过来,接下了指挥棒。”医生后来解释了一下,“我的军功,就是对那些奉军令加入刺刀战的士兵们表示敬重。”

回过头来看查兹福德,克尼普豪森的部队稍作停留,居然“一片寂静”。将军命令士兵们退下,静候北面的战果。时光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开始担心豪将军,他要对付那么多从我们面前翻越山林朝他奔去的革命党。”一位英军炮手写道。那些担心没持续多久;没多久,他们便看见沙利文的部下“从树林一窝蜂地跑出来。我们现在又架起所有大炮,瞄准这些四处逃窜的无赖;他们的所有炮兵也火力全开,回击我们”。

逃散的马里兰军在英军和黑森雇佣兵的追击下,翻越崎岖的山区。红衫军带来他们的加农炮,还在向美军开火。“我们从炮兵开始恢复射击,先清理树木。”一位英军士兵报告称。“他们从四面八方逃走。”马里兰第1团的约翰·霍斯金斯·斯通上校——以前做过律师,战后成了一位政治家——说,他预计的损失比实际发生的更多。“敌军的炮火一直没停过,火力很猛,当我得知我军的死伤人数时,真是惊呆了。”

对于许多马里兰士兵来说,布兰迪万一战的溃逃永远烙印在记忆中。比如非裔美国人二等兵托马斯·卡尼,好像是昆安斯县人士,23岁,是个待人热忱的自由人,这是他第一次踏上战场。卡尼“6英尺多高,力大无比”。这次战役也是二等兵詹姆斯·古丁的初次作战,自从接种天花之后,他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最近才重归部队。新面孔还有一位,迈克尔·埃利斯,他参加战斗的过程更是离奇。在战争初期,他还在一艘商船上做水手,船被英军扣押后,他被囚在英军的一艘护卫舰上,可是“(埃利斯)一听护卫舰进入特拉华河了,就逃走了,加入了当时守卫布兰迪万的马里兰军”。马里兰士兵雅各布·艾伦也记得这场战役,因为他“手和面部受伤”,但康复了。他后来回忆说:“出了战场,我们被带到一片沼泽,马怎么使劲也趟不过去,地面的特性如此。行动中,我的右侧后腰添了块新伤,直到今天,伤疤还清楚可见。”

最后,许多马里兰军官和军士组织起自己的部下,坚守顽抗,让军队其他人趁机撤离。斯通回忆道:“我们约撤退了1/4英里,重新集结所有可以集结的人手,这时葛林和纳什兵团前来支援,大家这才振作起来。葛林让他的部下重新占领一块阵地,坚持作战了一段时间,我敢说,他们表现得非常英勇。”附近是史密斯率领的马里兰第4团,从玉米地里钻出来,“发现了一大队敌军”。双方立即交火,马里兰一位士兵“被打中了脚后跟”。士兵们又慌了,“有的离开了史密斯;而我退出了战场,几乎是一个人站在高山顶,我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集结了近1000名士兵,让他们排好队列加入连队的作战,保持到太阳快下山时。”

迟来的英勇作战也无力回天。史密斯决定放弃山顶的阵地,前往宾夕法尼亚的切斯特,他希望在那里同其他军队会合。不幸的是,他不认识路。他找到一位当地农民,也是当地众多贵格会教徒的一位,请农民给美军指路。谁知这农民是个虔诚的和平主义者,起初拒绝了史密斯的请求。史密斯掏出手枪,指着农民,“威胁他说,如果他不立即备马,指出去切斯特的路,就打死他”。

“你怎么这么凶?”贵格会教徒大嚷道,接着给马上鞍,准备给史密斯指路。

临行前,史密斯警告道:“现在,我还不完全相信你是否忠诚,但我明确告诉你,如果你不带我们避开敌人,一旦发现你背叛我们,我就打得你脑袋开花。”

“啊?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可救药之人!”农民大喊,这次是真的受惊了。他向马里兰军官保证会带他找对路。就在那时,史密斯向农民道谢,感谢他提供了帮助。

“我不要什么谢谢,是你逼我的!”贵格会教徒答。

【注释】

[1]盎司=28.3495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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