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理论教育 浓妆淡抹:木府通论-木府通论

浓妆淡抹:木府通论-木府通论

时间:2023-10-16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第一部分就是衙署区的油漆。衙署区的油漆假如是彩绘过多、线条过密就会流于庙宇这种形式,所以衙署区彩绘不应过多,它的油漆的总体表现应与衙署区的身份相一致。衙署区的身份是神圣的办公区域,所以应该是相当庄严的,这个应该是它的基本格调。第三部分是木府一条街与木家院的彩绘。至于木家院的彩绘要尽可能地与附近民居的颜色相协调

浓妆淡抹:木府通论-木府通论

在木府工程建设的后期,彩绘(油漆)问题成了木府成败的关键,也是最让我们犯难的,成为木府建设中的第三个大难题。

木府使用的油漆是工程中最敏感的问题,我平时最怕、最担心,但是再怕,再担心,也得去解决它。还是用那个屡试不爽的老办法,化整为零、各个击破。就像我把整个木府分为四个部分一样,我也将彩绘工程分为四个部分,以便大家理解和认识。

第一部分就是衙署区的油漆。衙署区的油漆假如是彩绘过多、线条过密就会流于庙宇这种形式,所以衙署区彩绘不应过多,它的油漆的总体表现应与衙署区的身份相一致。衙署区的身份是神圣的办公区域,所以应该是相当庄严的,这个应该是它的基本格调。带着这些看法,我们征求过许多专家的意见,他们的看法与我的想法大体是相一致的。但是气氛要怎么产生出来,油漆如何做到庄严肃穆,与衙署区的庄严肃穆的气氛融为一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所以说对油漆怎么用,基本思路可以这么定,但是要真正地找到这种感觉,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还是不容易的。

世界上很多事情,变中有不变,不变中有变。比如在议事厅和护法殿之间还夹了一个万卷楼,而万卷楼则是藏书的地方,是读书的地方,是私塾、教学的场所。而这个万卷楼是不是可像衙署区的其他部分一样对待呢?我觉得不能一视同仁。议事厅和护法殿的油漆是做了凝重的处理,但是具体分析到万卷楼的时候,考虑它的彩绘的时候,是不是稍稍地可以有点变化呢?我觉得是可以有点变化的。整个衙署区是一个庄严肃穆的色调,但是万卷楼与前议事厅、护法殿的房子的作用和用途是不一样的,即使在衙署区也应该稍有区别和有所变化,但是区别不能太大,总的格调要协调得起来才行。对万卷楼我们还是强调要有点书生气,如何体现书生气?我们当时就打算多用一点绿色,生命的颜色。万卷楼的彩绘可以稍稍活泼一点,但不能太活泼,要把读书人“自古文人傲王侯”那种风度表现出来。所以它取的颜色应以绿色、天蓝色为主,甚至也可以用白色,红色就尽可能少用,这样来保护它的文气、秀气。前议事厅护法殿的底色尽可能地用红色,红色毕竟还是有一种镇压感。在颜色的凝重感方面尽可能用天蓝色、绿色来体现。天蓝色是主要的颜料基础,它的使用能体现出一种凝重感。而这么一来,整个衙署区的色调就会基本协调起来。这是我们对整个衙署区的油漆色彩采用的思路。

第二部分就是玉花园。这个区域由光碧楼、玉音楼、三清殿和一些廊子、配电房等组成,这个区域的油漆我觉得要不同于衙署区,到了玉花园以后,油漆的色彩和品种方面就可以丰富一点,理由是:那里追求的是生活情趣,既然在那里追求的是生活乐趣,我觉得就要体现生活的五光十色,而且与花草也有关系。从用途来看,这里更多的是土司与家眷嬉戏娱乐的场所,因此整个后花园的彩绘,也要有自己的特点。

三清殿是道教的,所以,三清殿的彩绘与光碧楼、玉音楼也要有所区别。我认为三清殿的彩绘可以按照道教的彩绘风格进行彩绘,道教的彩绘也不是相当浓烈的,它还与万卷楼的彩绘有点接近之处,与文化人的书生气也有接近之处,所以可以这样来考虑三清殿的彩绘。

玉音楼,我们不要把它理解成福国寺的五凤楼,而是木府的五凤楼,是木府的玉音楼。福国寺里的五凤楼,也就是现在搬迁到黑龙潭里的五凤楼,是可以按照宗教的彩绘方式来进行彩绘的,而我们这里是土司的后花园,所以与黑龙潭五凤楼的彩绘方式要有所区别。我就考虑,光碧楼、玉音楼搞成一组,这一组的彩绘就按照明代官方的方式进行彩绘。色调一定要把握好,把握的原则是要与宗教的彩绘有所区别,简单地说,包括廊子在内都是要以明代的彩绘方式进行彩绘。另外,因为建筑物是在玉花园里,所以可以有一些生动的画面体现在彩绘里边,如花呀,草呀,鸟呀,树呀,当然都是抽象的,要吻合生活情调。这就是我对玉花园建筑物彩绘的倾向性意见。

第三部分是木府一条街与木家院的彩绘。事实上这是属于生活区的彩绘,所以彩绘方式就沿用丽江民间的彩绘方式,或者在这个前提下有所增减也可以。衙署区的彩绘要凝重一点,深沉一点,木家院和木府一条街的彩绘可以淡一点,但不管怎么说,木府当时的辉煌一定要通过色彩有所表现,它可以接近民间,但是要高于民间。

第四部分属于祭祀区,现在还没有恢复,完全应属于宗教的彩绘,以后要建的进修再去研究。

总体来看,土司衙门区我们没有用大量的彩绘,只用了两种或三种颜色,不多,尽可能地把庄严肃穆的气氛搞出来。当时我想买两公斤黄金粉来勾金线条,但是有些专家说金线条不要用了,还是铜粉好,因为铜粉表现出来的色泽要比黄金粉表现出来的色泽好,既好看又经济

木府彩绘的一个重要风格是:衙署区比较庄严肃穆、威严,不能有一点花里胡哨的感觉。而到了玉花园区,就要有点色彩,这些色彩要与生活很接近,有点艳。三清殿就要有点宗教的色彩,不是佛教,而是中国传统的道教彩绘。到了木家院与木府一条街,就与民间的风格很接近。但这个区域毕竟是“王宫”的家属院,是木老爷开的铺子,所以虽与民间很接近,但又要高于民间。这就是我对木府的整个油漆色彩的总体感觉和看法。

虽然我们在理念上梳理得很清楚,但现代人毕竟谁也没有见过历史上木府的彩绘。我们该如何做?从哪里去找范本?

木府建设过程中最令人头疼的是彩绘。有人对我说房子起得这么好,最后的败笔可能要出在油漆上。在施工队施工油漆这个过程中,我就告诉过他们,不行就重新来,再不行再重新来,要有这个思想准备。我们恢复重建木府一贯的风格是一丝不苟,达不到要求就要返工重来,如果认定了是属于甲方的原因,那么工钱照算。但是这样做也是很烦人的。

我还确定了木府彩绘的重要原则:不能离开明代建筑的特点。彩绘要根据房子的用途来定色调,但要符合那个时代的特色与风格。

因此,整个衙署区色彩的基调要四平八稳,不要太“飘”。颜色、色泽要深沉一点,不能太花里胡哨。大的这些调子定下来后,小的变化是允许有的,可以有点变化的就是万卷楼。

玉花园总的色调把握是要活泼一点,自由一点,因为毕竟是到了玉花园了。如何做到自由活泼?除了图案变化之外,用料上可以适当地把握使用七种颜色,俗话说生活本来就是七色阳光,七色搭配,尽可能地不偏重哪一个,满足色彩活泼的要求。

至于木家院的彩绘要尽可能地与附近民居的颜色相协调,根据靠近民居色彩的要求,以猪肝色为基础色调,雕花部分可以强于民居。这样一来,色彩既强于民居,又接近民居,既朴实,又大方。

尽管我们翻遍了所有中国古建筑方面的资料,但明代油漆彩绘方面的文字描述确实是相当少,而且大多数的庙宇因年深日久,油漆早已脱落,完整保留下来的不多。属于明代油漆彩绘的有镇江法海寺。比如有这样的一个图案:大梁中间有一块涂成红色的三角形,这个就是法海寺的彩绘原图案。木府内的大多数房子用了这一个图案。可以自豪地讲,我们木府的彩绘都是明代风格的,因为它是根据中国保存下来的一座保留有明代色彩的法海寺来做彩绘的。大梁上那一块红色三角形的图案,就给人热热闹闹的感觉。造房子的时候,横梁上兴裹一匹红绸子,这与彩绘方法相联系,中间红色的那一块就相当于裹了一匹红绸子,是取了这么一个意义。

还有斗栱、横梁的彩绘,明代制作方法有点简朴,清代就相当复杂。明代梁上的彩绘,假如里边是方的话,外边就是圆形的;假如里边是圆的话,外边就是方的。如果梁与梁中间是圆的话,外边特别方。线条的走向也一样,里边是方的,外面线条就是圆的;外边是圆的,里边线条就是方的。

因此,我们木府的彩绘基本上是明代的风格,只不过是在色彩的明暗、颜色的浓淡上有所调整罢了,有些部位深沉一点,有的地方活泼一点。明清建筑在颜料彩绘方面的区别是:清代的彩绘是大红大绿,明代的则是用料简单,以藏青为主,加入绿色,然后再用点红色。红色是点缀,金色也是点缀,有些是线条点缀式,有些是圆圈点缀式。总体上的差别可用简单几个字来概括,就是清代建筑油漆彩绘比较艳丽,明代的比较简约。明代的线条要流畅处理,色彩也不是大红大绿,它讲究的是里方外圆,或者是外方里圆。另外,还有点金法、点红法。随着时代的发展,清代建筑彩绘颜料的品种就多起来了,所以清代的色彩比明代的要复杂。

彩绘在明、清古建筑中,按不同的朝代、不同的建筑功能采用不同的颜料,突出明、清的差异。我们查遍资料记载,发现明代比较权威的彩绘资料在中国流传的相当少,大多数流传下来的是有关清代彩绘的资料。木府的彩绘大部分参照了法海寺的彩绘,少部分参照白沙古建筑的彩绘,也就是由白沙大宝积宫的彩绘演变而来的。另外,木府的彩绘还采用了故宫的一些图案,如前议事厅,尽量营造成一种肃穆、威严的气势;万卷楼则在不违背总体原则的情况下稍做改变,突出秀气感。

这样,衙署区以红、蓝、绿色为主色调,突出权威、深沉。玉花园的色调则灵活多样一点,色彩淡,显得活泼、舒缓。而三清殿则带有宗教色彩,显出飘逸风格。生活区偏向于民间生活,以猪肝色为主,突出民风民俗。油漆窗心和边线使用不同的颜色,美观大方,恰到好处。

彩绘这个问题,是我们恢复重建木府中所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之一,开始时我为此晚上睡不着觉,都在考虑这些问题,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感觉,也就没有召开研究油漆问题的座谈会。后面慢慢地就找到一点感觉了,最后感觉好像明朗化了,所以就召开了座谈会。当时关心木府建设的人就告诫我们:“房子起得那么好,油漆失败那就全军覆没了,要相当小心!”(www.xing528.com)

比如我们认为衙署区的油漆花里胡哨不行,因为这是木府,如果用很多的颜色在里边的话就混同于寺庙了,人家就不会承认这个是木府,我们这个木府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家说成是庙宇。所以我们就着色简单一点,底色只用一个,猪肝色或者是板栗色,然后斗栱和雕刻的部分就用铜线、铜粉进行勾画。

即使是在一个油漆区里边,情况也有所变化。像万卷楼是藏书楼,它又区别于前议事厅和护法殿,因为是藏书的地方,是学者或者说是读书人来往的地方,所以这座楼允许用颜色的变化来进行调整,稍稍有点改变。标准就是要书生气十足,这符合万卷楼的身份。

又如石牌坊,添了铜粉,用青天白日的那个颜色作为底色,突出古色古香的味道。开始时我们也不敢涂什么油漆,后面通过尝试,打了一个底色,再把金粉涂上去,效果还比较好。

油漆的具体施工方案的确是酝酿了半年左右,开始时总是悟不出一个道理来。我们说先请设计院拿出方案,如果不行,我们再讨论。但因为他们拿不出设计方案,我们只好“摸着石头过河了”。那一段时间,我叫人到处找资料,然后把所有的资料交到我这里来,研究了以后,我再根据自己的感觉对油漆问题进行分析。老实说,建木府的那两年,我满脑子都是木府,包括房子的用途,房子的结构、样式都记在心里面,脑子里总是盘旋着这些东西,盘旋来盘旋去,晚上睡不着觉,左思右想,慢慢地基本的架子就由模糊变清晰了。油漆施工你有方案,我也有方案,油漆应该要这样,但是至于怎么配呢,只能说出个大致原则。既然这样倒不如先干起来再说,干了以后,如果不行我们再返工,我早就做好多次返工的思想准备。关于油漆施工,我们不知问了多少人该怎么办,包括昆明的那个专家都是说这样的话:“试嘛,试了几次以后,最终找到感觉了,就按照这个感觉来干。”我就问他,那么咋个画?咋个整?他又说不出来了,“大的方面看着办嘛”,看着办是我咨询得到的一个结果。我也只能这样看着办了!

图1-47 探讨彩绘技艺

图片来源:木府提供

北京东城区安定门内有个国子监,我认为万卷楼可以参考北京国子监的彩绘。那是我国明清两代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和国家设立的最高学府,且保存了彩绘痕迹。国子监就是明清两代的学府,康有为那些人就在国子监里学过,万卷楼仿国子监,彩绘上我们就有个依据了。有一天中央台在介绍国子监,介绍得相当好,我就说万卷楼的彩绘可以参照国子监的彩绘来干。有必要的话,我坐飞机去北京看国子监。还有一个是,凡是在木府彩绘的图案都要有依据,依据的是明代的彩绘,明代的彩绘比起清代的要简单,古建筑队那边的资料还是比较多的。我要求任何一个要画的图案都要交到指挥部里面来,就是说,我们看了觉得这个图案可以,同时图案依据的是明代的画才行。明代用的颜色呢,绿色、天蓝,还有红色,主要是这些。还有一个是金线条,白颜色倒是什么颜色都可以配,但是主要是这几种颜色。明代的规矩是用多少种颜色,要先掌握好,我们翻了资料就是这么几个,还可以参考国子监的做工做法大胆地干,错了我们重新来,就这样干,不然就左右为难下不了手。反正总体上要求不要太复杂了,不要太费工时,有个明代的规矩就得了。像玉花园的颜色不要太复杂,彩绘方面有亮点就行。万卷楼比玉花园色彩还要弱一点,若玉花园用了五六种颜色的话,万卷楼彩绘就只能用两种颜色,或者是三种颜色,要比玉花园的颜色种类少一点,这样就有个比较了。我相信,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而且基本上是符合房屋身份的。

国子监的色彩可能与孔庙有点接近,所以万卷楼与孔庙的颜色应有点接近,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第一次召开的关于彩绘的征求意见座谈会并不怎么成功,因为开始的感觉是模糊的,后来才慢慢地清晰了。剑川的、鹤庆的、丽江的许多师傅,还有丽江的名人李世宗、孙致和等都参加了关于木府彩绘方案的座谈会,听完我的方案后,他们都同意这个方案。当时虽然总的原则定了,但具体干的时候并非一帆风顺。

在施工过程中,我们是边试验边干。彩绘试验了几次,都不成功。一段时间内,我专门让办公室给我查有关资料,提供给我。还经常咨询搞美术的专家。几个人在一起找感觉,反复试画。

颜料方面我也征求了专家的意见,以石青、石绿为主,由白线条、金线条走线,点红。我们就这样通过半年的摸索实践,从法海寺中悟出了一些油漆彩绘的基本做法。

方案已定下来了,可甩手大干了。这时,木家院彩绘还在试验中,我们把感觉也说给施工队,要这样漆窗,门心的颜色与外框的颜色要协调,但门、窗心与外框的颜色深浅程度又不能一样。如果一样的话,那就不是彩绘,而是涂油漆了,所以要有区别。但区别太大了,对比太强烈了,又会变成白族的彩绘风格。比如外面的漆红得很,中间的漆是黄的,看上去就像是镶嵌的,感觉会很不舒服,要尽量克服这种情况。木家院的油漆我们要的是板栗色,但又不全是板栗色,因为板栗色太黑,我们希望要泛红一些,我的印象中,我老家房子的油漆颜色就是我所要的理想颜色,但一时又表述不出来。

我家房子的油漆可谓是歪打正着。有一部分有点黄,有一部分可能是涂错了,有点红,经过一段时间,颜色一变就有点红黑红黑的感觉。当时办公室有个女同志也穿了这种颜色的一双皮鞋,我说就用这种颜色,于是叫工匠大胆地干。但他们刷来刷去,就是刷不出这种颜色,让我很苦恼。可能是因为他们按照习惯,该添红的地方就多添一点,该添黄的地方也多添一点,所以整来整去总是找不出这种感觉。我说你们刷的这些颜色不行,到我家去看吧,要那种颜色。但他们总是调不出来。他们说我家的油漆是变过色的,我说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变过色的色调,你们上漆涂的时候要上到这种程度。但他们搞来搞去、调来调去,硬是调不出来。后来我就到木家院的两扇窗前去看,这两扇窗已经被他们涂了大量的颜色,人家都说那个不是彩绘了,简直是涂油漆了。当时木家院到处都涂了这个颜色。我气坏了,木器厂也提出意见,说你们这样涂的话,我们就不必用高档的木料,用烂木头敷衍就可以了。

有一天,我把油漆方面的工匠统统集中起来开了个会,会议上就规定了一条,就是理论上大家都要研究,都要探讨,都要提意见,但最后必须是总指挥说了算。然后我从区域的角度、空间的角度、宏观的角度、微观的角度做了综合分析,提出了具体要求。举个例子,前议事厅必须有庄严的感觉,后议事厅必须有严肃的感觉,中间的万卷楼要有一种使人放开的感觉,玉花园可以热闹一点,但热闹而不可太吵,等等。我把一切原则性事项都交代了以后,他们按照程序就开始上马了。结果负责生活区中木家院的一个施工队,来来回回大概返工了九次。那十多天我们都在现场看他们漆油漆,漆过来也不行,漆过去也不行,该比的都比了,该调的调了,该画的画了,就是不行。

这时负责彩绘的丽江县古建队也没有办法了,他们一直从事彩绘工作,但是没有办法,他们说你要求的这种颜色我们的确调不出来。

那天,他们看我气得不行了,就给我搬了一把椅子,泡了一杯茶,让我松弛一下。我休息了一会,也是鬼使神差般的,我忽然站起来说:“洗,把装起的80%的窗子统统拆下来洗,洗得成就用,洗不成就不用。”然后大家大呼小叫的,开始试洗。这一洗就不得了啦,天晓得,竟然洗出了我们所要的色调!他们洗到一半的时候,我大喊一声:“停!这就是我们要的颜色了。”

事后我一想,应该是这个道理:既然是古建筑,它在人们心目中一定已经是历经岁月、饱经沧桑,它的外貌看上去应该是古朴而不是华丽,是陈旧而不是鲜艳。油漆这个东西,你再怎么调试,它总是逃不出新油漆的感觉。无意间我们一擦洗它,就把它的“新”给洗去了,从而显出一种陈旧古朴感来,像树上半熟不熟的板栗色一样。我们洗出了古建筑使用油漆的一种崭新的方法,为高质量地完成木府的大面积的油漆彩绘任务奠定了基础。

你说我干过刷油漆吗?没有。那天,发现了这个油漆法,大家都很高兴。木家院的式样拿出来以后,衙署区、后花园的门窗就可以统一行动了。

假如没有发现这种油漆法,说不定木府建筑就会败在油漆上,或者说油漆效果不理想;或者就是花了大价钱,多次返工。今后,如果有地方搞古建筑恢复重建,谁拿钱来买我们的这个专利都是值得的。

如今,你站在狮子山上俯瞰我们的木府,你会发现整个木府的色调和丽江古城的民居既协调兼容,又别具特色。灰色的琉璃瓦使它显得端庄典雅,彩绘的墙体、屋檐又让它凸显高贵气派。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自然、浑然一体。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