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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西风:走完丝绸之路(青少版)

时间:2023-11-23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所幸在梁慬抵达之前,任尚已经解围。经此一役,西域都护无法再进驻疏勒。班超之子班勇,在此时登上了历史舞台。这一举动名为屯田,实为招抚诸国。此次汉军屯田,车师前王和鄯善王都来归附。班勇也参加了会议。唯有班勇力挽狂澜,不惧权威,上议直言。汉明帝考虑了国家大计,派遣骁勇大将出征西域,匈奴溃败逃走,西域重获安宁。

古道西风:走完丝绸之路(青少版)

人生适意在家山,万里封侯老未还。

燕颔虎头成底事,但求生入玉门关

——徐钧《班超

永元十二年(公元100年),班超日渐年迈。他上书请求回乡,但始终没得到朝廷的许可。他寄出的书信全部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为了帮助班超还乡,班超的妹妹班昭也上书汉和帝,称兄长出塞三十年,在塞外竭力报国尽忠,如今年迈衰老,请求皇帝能够让班超回家。皇帝被班昭的上书所感动,终于决定让班超返回。在西域镇守三十一年之后,班超终于获得了皇帝的恩准,得以在有生之年回到故乡,与家人团聚。

两年之后的夏末,班超回到洛阳,随即被封为射声校尉。此时的班超已年过七十,手脚没有那么灵便了,耳目也都不好使了,疾病缠身的他已不复青年模样。回到洛阳之后,班超的疾病日渐严重。汉和帝听说了班超的情况,还专门派御医前去给班超看病,并且赐药,然而最终无力回天。回到洛阳仅仅不到一个月,班超病逝,时年七十一岁。

班超离开西域后,任尚接任西域都护。此前,任尚乃是戊己校尉,在车师屯田。班超告老还乡,把西域托付给任尚。在他走前,两人有过一次深刻的交谈。任尚初来乍到,请班超赐教掌管西域的要诀。他对班超说:“君侯在外国三十余年,而小人猥承君后,任重虑浅,宜有以诲之。”(君侯您在西域三十多年了,而我在您后面,很惭愧,此次任职责任重大,而我思虑浅薄,您应该有些经验传授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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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昭

班昭是东汉时期著名的史学家,是班彪之女,班超的妹妹。班昭出身于史学世家,在父辈的影响下,她学问广博,才能过人。汉和帝永元年间,窦宪因专权被汉和帝下令处死,班昭的哥哥班固也被牵连,死于狱中。当时班固著《汉书》,没有写完就去世了。汉和帝诏令班昭到东观藏书阁,继续写完《汉书》。晚年随其子曹成至陈留,将沿途见闻写成《东征赋》。范晔这样评价班昭:“博学高才,世叔早卒,有节行法度。”

班超说道:“年老失智,任君数当大位,岂班超所能及哉!必不得已,愿进愚言。塞外吏士,本非孝子顺孙,皆以罪过徙补边屯。……今君性严急,水清无大鱼,察政不得下和。宜荡佚简易,宽小过,总大纲而已。”(我年纪大了,头脑也不清楚了,任君出任要职,我班超怎能比得上您呢!非要说的话,我就说几句拙言。来到西域的士卒,本来就不是什么孝子顺孙,都是犯了罪,发配到塞外充军屯边的。……如今任君秉性严厉,水太清了就没有大鱼,监察太严就得不到下属的拥戴。您应该宽容冷静,从容行事,犯些小过失的就从宽处理,只需抓住紧要的环节就好了。)

然而任尚并没有将班超的忠告记在心里。班超走后,任尚就对别人说:我还以为班超有什么神奇的妙计,听他说的话也不过如此。之后,任尚在西域行事失当,西域再次出现动荡。公元105年,汉和帝去世,西域诸国趁机进攻西域都护,任尚被围困在疏勒。他只好上书求救,汉室派梁慬为西域副校尉,率领河西羌人骑兵共五千前往疏勒营救。所幸在梁慬抵达之前,任尚已经解围。东汉随即召回了任尚,派遣段禧出任西域都护,赵博为长史。

经此一役,西域都护无法再进驻疏勒。段禧和赵博便驻扎在它乾城。它乾城很小,若西域诸国再犯,恐怕难以防守,于是梁慬就去游说白霸,试图使西域都护驻扎在龟兹。白霸虽同意了,但是龟兹国人嫌恶白霸将汉军引入龟兹境内,便起兵反对。梁慬进入龟兹的同时便派将士前去迎接段禧、赵博,两军会师共计八九千人。龟兹国人联合了温宿、姑墨,召集兵力多达几万人,将龟兹重重围住。梁慬迎战,打败了叛军。战火燃烧了几个月,叛变最终被压制,龟兹平定。

新上任的西域都护段禧虽然守住了龟兹,但是道路阻隔,书信不通,捷报并未送至京城。公卿议士认为西域遥远,经常发生叛变,吏士屯边,每年要花费大量的开支,因此汉安帝下诏废除西域都护。永初元年(公元107年)的初夏,段禧、梁慬、赵博以及在柳中屯田的吏士尽皆回汉。此后的十几年间,西域再无汉朝官员。班超在西域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

但是,班超留给西域的,并不仅仅是他自己的一生。他的后人成为丝路再通的新契机。班超之子班勇,在此时登上了历史舞台。当时,汉安帝派遣骑都尉王弘率领关中士兵迎接西域都护返回,一同随行的军司马就是班勇。他年少时跟随父亲班超左右,耳濡目染,在西域成长起来的他对当地的风土人情了如指掌,行事颇有父亲的风范。

西域都护一经撤销,诸国暗潮涌动,匈奴也看在眼中,即使在遥远的洛阳京城,也能嗅到山雨欲来的气息。汉室终于意识到放弃西域也就意味着向匈奴完全敞开了城门。

五年后,敦煌太守曹宗派长史索班率领一千多人前往伊吾屯田。这一举动名为屯田,实为招抚诸国。撤销了西域都护,西域诸国又回到匈奴的统治之下。此次汉军屯田,车师前王和鄯善王都来归附。没过几个月,得到消息的匈奴就联合车师后国攻打索班和车师前王,索班阵亡,车师前王也被驱逐。感到如山压力的鄯善王到曹宗那里寻求保护。被匈奴击败,曹宗急于树立威严,同时为了报索班之仇,便上书请求汉室派遣五千兵力,攻打匈奴。(www.xing528.com)

此时汉安帝虽已即位,但是实权掌握在邓太后和宦官手里。曹宗的上书传达到洛阳,邓太后便召集大臣商议。班勇也参加了会议。商议一开始,公卿大夫都认为此时应该紧闭玉门关,放弃西域。唯有班勇力挽狂澜,不惧权威,上议直言。他认为,往昔汉武帝担忧匈奴日渐强盛,会成为西域的霸主,进而袭扰大汉的边境,于是打通西域,将他们的党羽分离,遏制住他们互相勾连的势头,当时的议士们都认为此举断了匈奴的右臂,直击匈奴的要害。后来,王莽篡位,在西域为政严苛,西域诸国不堪重负,愤怒不平,终至反叛。光武帝致力于光复汉室,创造了光武中兴的局面,但无暇顾及西域,匈奴恃强凌弱,把持了西域诸国。到了永平年间,匈奴来势汹汹,进攻敦煌、河西诸郡,他们在白天都把城门关紧。汉明帝考虑了国家大计,派遣骁勇大将出征西域,匈奴溃败逃走,西域重获安宁。到了永元年间,西域诸国重新归附了汉朝。之后因战事与西域再次断绝联系。北匈奴就追责诸国,收回他们逃避的税收,并且加重了苛税,还要求按期参加集会。鄯善和车师因此对北匈奴心怀怨愤,愈发怀念归顺汉朝时的生活,他们想亲近汉朝却没有门路。以前之所以经常发生叛乱,都是因为管理不善。如今曹宗一心想着报仇,一雪前耻,却没有认真思考历次出兵西域的事例,没有考虑到当时的具体情况。想要在西域荒漠之中建功立业,成功率不及万分之一,如果诸国联兵,反而会更加棘手,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如今府库不足,又无援兵,草率行事,其实是向西域诸国示弱,向海内暴露自己的缺陷。我认为是不能同意出兵的。以前敦煌郡有营兵三百人,现在应该恢复,还应重新设置都护西域副校尉,就像永元年间那样驻扎在敦煌。此外,还应该派遣西域长史率领五百人在楼兰屯兵。这样的布阵,西边可以挡住焉耆和龟兹的来路,南边可以鼓舞鄯善、于阗的士气,北面可以抵御匈奴,东边与敦煌密切联系。如此才能做好战前的准备。

尚书又问班勇:现在立副校尉,还要派长史在楼兰屯兵,这样做有什么益处呢?班勇回答说:永平末年,西域刚刚恢复畅通,最初派遣中郎将进驻敦煌,后来设置副校尉驻扎在车师,一方面管理西域诸国,一方面又管制汉人不得进入胡地侵扰。这样才吸引了西域诸国心甘情愿地归顺汉朝,同时匈奴也受到了威慑。如今鄯善王是汉人的外孙,如果匈奴得了志,矛头必将首先对准鄯善王,鄯善也知道趋利避害。如果此时在楼兰屯兵,就可以很好地招抚他们。

长乐卫尉镡显、廷尉綦母参、司隶校尉崔据对班勇进一步诘难道:以前朝廷之所以放弃西域,就是因为疆域辽阔不好管理,而且管理西域需要大量的资金,给朝廷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如今车师已经归附匈奴,而且鄯善也不能保证不会变节,一旦出现了反复,你能保证北匈奴不会造成边乱吗?

班勇回答,现在中国设置州牧,是为了防止郡县出现盗贼祸乱。如果州牧能保证郡县绝对不会有盗贼之乱,那臣也愿意以腰斩担保匈奴不会造成边乱。如今西域诸国若能归附汉朝,那么匈奴的势力必将受到牵制,匈奴的势力减弱了,那么它对大汉的威胁自然就会减小了。如果现在放弃西域,就等于将匈奴的内脏归还,将匈奴的断臂再接上,无异于增长匈奴的气势!现在设置校尉来守卫西域,设长史来招抚诸国,如果撤销了校尉和长史,置西域于不顾,就会断绝西域诸国的希望。西域诸国既然绝望了,就必将投降匈奴。如此,沿边的郡县就会受到匈奴的袭扰,恐怕河西之地也要面临着危险。如今不趁机怀柔边远、散播朝廷的恩德,反而计较屯兵的花费,如果匈奴再次强大,难道就是安定边塞的长久之策吗?

毛轸反驳道,现在如果设置校尉,那么西域诸国隔三岔五派遣使者求索无度,给他们的话费用难以承担,不给的话就得不到他们的信任,一旦他们又受到匈奴的逼迫,就会向校尉求救,到时候战争是避免不了的了。

班勇说,如今假使西域归附匈奴,同时还会对大汉感恩戴德,不会在边塞袭扰,当然可以放弃对西域的经营。如果事实不是这样的,那么这就等于是为敌人增加实力,北匈奴在西域可以获得相当可观的税租,西域的兵马众多,将来在边塞袭扰时,都将成为匈奴的“筹码”。设置校尉,主要是为传播大汉的天威仁德,用来招徕诸国内属之心,震慑匈奴,没有什么耗费国家财力的担忧。西域人没有太多的要求,无非是想要些粮食罢了。如果一概拒绝,那么他们归附了匈奴,联合起来袭扰并州、凉州,到时候国家所要花费的就不止千亿。

班勇力排众议,坚持要继续经营西域。这有两方面的原因:班勇为了国家社稷考虑,将西域经营妥善才能保证大汉的长治久安,这是其一;另一方面,班超苦心经营西域三十余年,班勇作为班超的儿子,长年跟在父亲身边,父亲的劳苦用心全看在眼里,不可否认,班勇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父辈的事业毁于一旦,所以对父亲的追思之情是班勇这样做的不可忽略的感情因素。

最终,汉室采用了班勇的建议,恢复了敦煌营兵三百人,设置西域副校尉驻扎在敦煌。虽然重新将西域纳入羁縻统治之下,但是仅限于屯兵的区域。至延光二年(公元123年)夏天,班勇受命为西域长史,率五百人在柳中屯兵。第二年,鄯善归附汉朝,朝廷赐给了班勇三条绶带的印信。龟兹王白英犹豫不决,班勇恩威并加,白英最终决定归附,并且带着姑墨、温宿两国国王一起归附。白英将自己捆绑起来,来到班勇面前以示忠心。

车师前国此前因为被索班招抚,遭到了匈奴的侵袭,此时被匈奴占领,匈奴伊蠡王驻扎在此。龟兹归附后,班勇就征调龟兹兵力一万多人,到车师前国赶走了伊蠡王,收容了车师前国五千多人。这是班勇在西域领导的第一场战役,此战收复了失地,为前长史雪了耻,并且稳定了军心士气。

获胜后,班勇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又回到了柳中屯田,休养生息。两年后,班勇征发敦煌、张掖酒泉骑兵六千,同时征调了鄯善、疏勒、车师前部的兵力,共同征讨车师,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缴获牲畜五万多头,生擒车师前王和匈奴使者。班勇把车师前王押送到索班战死的地方砍头,为索班雪了耻。随后,班勇又新立车师王。至此,车师六国(车师前部、车师后部、东且弥、卑陆、蒲类、移支)都归附了东汉。

在车师平定后,班勇征调西域诸国的兵力进攻匈奴呼衍王,又获大胜,呼衍王逃跑,余众2万多人投降,生擒了单于的堂兄。车师王亲手杀了单于的堂兄,这点燃了车师与匈奴之间的怨恨之火。杀兄之仇,不得不报,北单于亲自率领一万骑兵进入车师后部,一路杀至金且谷。班勇派遣假司马曹俊出兵援救,北单于撤军,曹俊穷追不舍,斩杀了骨都侯。呼衍王只得迁徙到枯梧河一带。此后,匈奴势力无法再进入车师境内。

此时就只剩下焉耆国没有归附。班勇向汉顺帝上书,请求发兵讨伐焉耆。汉顺帝遂派遣敦煌太守张朗出兵,率河西四郡共三千兵力供班勇支配。班勇又征调了西域诸国的兵力四万多人,开始进攻焉耆。汉军兵分两路,班勇从南道行军,张朗从北道行军,两军按约定时间到达焉耆城下会师。但是,张朗急于立功,于是他疾速行军,领先到达了约定地点,他没有等待班勇的部队抵达,就迅速地派遣司马率兵进攻焉耆国。战事十分顺利,汉军杀了敌军两千多人。焉耆王害怕被杀,就派遣使者向张朗投降。

等到班勇率领部队到达焉耆,战役已经结束了。此次战役,张朗得以全身而退。然而班勇却因为较张朗晚至战场而被召回洛阳议罪。虽然最终得以免罪,但班勇仍被革了职,后来在家中病故。

班勇继承了父亲班超的遗志,致力于将班超在西域的功业继续延续下去。如果说班超在西域的所作所为是一种个人志向的选择,那么班勇在西域的故事则似乎更像是他所要承担的家族责任。班勇穷其一生,也想要连通并经营西域,就如同父亲生前所做的那样,但无奈的是,世事难料,他并没有得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机会,他的能力并没有获得最大限度的施展,这是否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我们无法得知。只有那些马背上的弦歌,那些玉门关外汉家勇士的足迹,还有东汉年间丝绸之路三通三绝的故事,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久久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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