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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的运河治理与前代体系基本延续,唐宋受益的说法

时间:2023-07-18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第二章 繁荣于唐Chapter Two Prosperity in Tang Dynasty唐代的运河治理基本上是沿用前代体系而只做了局部变更、调整,因此后人有“隋朝开河,唐宋受益”之说。这首诗作于唐开元十四年春。

唐代的运河治理与前代体系基本延续,唐宋受益的说法

第二章 繁荣于唐

Chapter Two Prosperity in Tang Dynasty

唐代的运河治理基本上是沿用前代体系而只做了局部变更、调整,因此后人有“隋朝开河,唐宋受益”之说。唐代前期,统治者吸取隋代灭亡的教训,励精图治,创造大唐盛世。文人侠客经常依水陆往返各地,以实现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愿望。自然,运河这一意象在唐诗中大多与此有关,而以安史之乱为界,运河在唐诗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风采。就思想情感而言,大约有以下几类。

一、离别相思

唐代的繁荣昌盛与统治者的开明大度直接相关,唐人大多充满积极进取的精神,他们为求取功名,干谒行卷,频繁往来于达官贵人之所。而无论是否得遇,均免不了背井离乡,时间既久,自然睹物思人。因此临别赠友常与思乡怀人联系在一起,如崔颢《维扬送友还苏州》云:“长安南下几程途,得到邗沟吊绿芜。渚畔鲈鱼舟上钓,羡君归老向东吴。”虽是送别,但诗人豁达洒脱,不作小儿女之态。常建《泊舟盱眙》:“泊舟淮水次,霜降夕流清。夜久潮侵岸,天寒月近城。平沙依雁宿,候馆听鸡鸣。乡国云霄外,谁堪羁旅情。”即使身处羁旅行役之逆境,却依然不失气格。岑参《偃师东与韩樽同诣景云晖上人即事》云:“山阴老僧解楞伽,颍阳归客远相过。烟深草湿昨夜雨,雨后秋风渡漕河。空山终日尘事少,平郊远见行人小。尚书碛上黄昏钟,别驾渡头一归鸟。”虽是选取运河平常之景,却承载着盛唐所独有的宏大气势与旷达心胸。张说《离会曲》云:“何处送客洛桥头,洛水泛泛中行舟。可怜河树叶萎蕤,关关河鸟声相思。街鼓喧喧日将夕,去棹归轩两相迫。何人送客故人情,故人今夜何处客。”此是背井离乡、乡音不再而涌动出的离开亲朋、离开熟悉环境的异地之愁,是居无定所的漂泊之愁与孤独失意之愁。崔颢《晚入汴水》云:“昨晚南行楚,今朝北溯河。客愁能几日?乡路渐无多。晴景摇津树,春风起棹歌。长淮亦已尽,宁复畏潮波。”作为开封人的崔颢,很早就离开家乡到长安赶考,中进士后到各地漫游近20年。这首诗就是他的回乡之作。离家乡越来越近,人的情绪变得愉快起来,似乎连景色都让人感觉到一种惬意,那长长的淮河水似乎也要走到尽头,起伏的波涛也让人不再感到畏惧。总之,运河见证了太多的离别相思,承载了太多的浓厚深情。

二、托物言志

唐人多积极用世,长年奔走在外以求知遇之人比比皆是。其间,自然会有人失意,有人得意,尤其是那些位居下僚的人们,他们行走在运河边时,可能在个人生命中已经历过多次碰壁,也会有多次的无用之功。面对着运河这滔滔流水,有人会有惆怅与失意,如李白梁园吟》云:“我浮黄云去京阙,挂席欲进波连山。天长水阔厌远涉,访古始及平台间。平台为客忧思多,对酒遂作梁园歌。却忆蓬池阮公咏,因吟渌水扬洪波。洪波浩荡迷旧国,路远西归安可得。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平头奴子摇大扇,五月不热疑清秋。玉盘杨梅为君设,吴盐如花白雪。持盐把酒但饮之,莫学夷齐事高洁。昔人豪贵信陵君,今人耕种信陵坟。荒城虚照碧山月,古木尽入苍梧云。梁王宫阙今安在,枚马先归不相待。舞影歌声散绿池,空余汴水东流海。沉吟此事泪满衣,黄金买醉未能归。连呼五白行六博,分曹赌酒酣驰晖。歌且谣,意方远。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该诗纵横跌宕,淋漓悲壮,一挥而就。也有人虽屡屡不如意,但仍然能坚定信心,矢志不渝地追求下去。如孟云卿的《汴河阻风》云:“清晨自梁宋,挂席之楚荆。出浦风渐恶,傍滩舟欲横。大河喷东注,群动皆窅冥。白雾鱼龙气,黑云牛马形。苍茫迷所适,危安惧暂宁。信此天地内,孰为身命轻。丈夫苟未达,所向须存诚。前路舍舟去,东南仍晓晴。”又如孟郊《憩淮上观公法堂》云:“动觉日月短,静知时岁长。自悲道路人,暂宿空闲堂。孤烛让清昼,纱巾敛辉光。高僧积素行,事外无刚强。我有岩下桂,愿为炉中香。不惜青翠姿,为君扬芬芳。淮水色不污,汴流徒浑黄。且将琉璃意,净缀芙蓉章。”虽是流落他乡,困苦无依,但仍保有“且将琉璃意,净缀芙蓉章”的生命色彩。上述诗作既是咏史怀古,又是托物言志,其中皆充斥着雄壮、浑厚的大唐气象

运河古镇窑湾街景

运河通江达淮处

三、运河风物(www.xing528.com)

运河作为航运交通枢纽,日日舟来车往,络绎不绝。诗人往来其间,或穿行汴水,中流击楫;或徜徉岸边,吟咏高歌;或登高望远,仰天长啸;或流连市井,倚醉花丛。储光羲《送恂上人还吴》中写道:“洛城本天邑,洛水即天池……虚室香花满,清川杨柳垂。”这首诗作于唐开元十四年(726年)春。当年正月,唐玄宗洛阳主持了进士科考。客居洛阳的江南学子储光羲进士及第,他的朋友、一代高僧恂上人受诏入宫讲法后,南归吴郡,在夕阳亭,储光羲与他咏诗话别。储光羲赞美了洛阳户户花开,清清的洛河水边杨柳垂堤。此处的洛水实际即指代运河,虽是离别,却自有清新之态。薛逢《送刘郎中牧杭州》云:“一州横制浙江湾,台榭参差积翠间。楼下潮回沧海浪,枕边云起剡溪山。吴江水色连堤阔,越俗舂声隔岸还。圣代牧人无远近,好将能事济清闲。”“吴江”即江南河段,诗人融水光山色于一体,以绚丽斑驳的烟花春色和绵延不绝的运河为背景,极尽渲染之能事,绘出了一幅意境开阔、情丝不绝、色彩明快、风流倜傥的诗人送别画。徐敞《月映清淮流》云:“遥夜淮弥净,浮空月正明。虚无含气白,凝澹映波清。见底深还浅,居高缺复盈。处柔知坎德,持洁表阴精。利物功难并,和光道已成。安流方利涉,应鉴此时情。”更是以清丽之笔,创造性地再现了运河月夜的空明之景。尤其是刘禹锡《淮阴行》(五首)云:“簇簇淮阴市,竹楼缘岸上。好日起樯竿,乌飞惊五两。”“今日转船头,金乌指西北。烟波与春草,千里同一色。”“船头大铜镮,摩挲光阵阵。早早使风来,沙头一眼认。”“何物令侬羡?羡郎船尾燕。衔泥趁樯竿,宿食长相见。”“隔浦望行船,头昂尾幰幰。无奈晚来时,清淮春浪软。”该诗将运河两岸具有代表性的风物与日常生活结合在一起,于波澜壮阔中平添了一股生活气息。虽然描写运河风物大多是为了抒发诗人一己之怀,但一切情语亦是景语,诗作将情与景融为一体,反而更映衬出运河的壮美与多情。

四、咏史怀古

论语·子罕》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古人在登高望远,或是面对汹涌的波涛时,都喜欢咏史怀古,感慨时光流逝。宋之问《夜渡吴松江怀古》云:“宿帆震泽口,晓渡松江。棹发鱼龙气,舟冲鸿雁群。寒潮顿觉满,暗浦稍将分。气出海生日,光清湖起云。水乡尽天卫,叹息为吴君。谋士伏剑死,至今悲所闻。”此处引伍子胥伏剑自杀之事,慷慨悲歌,颇有士不遇之感怀。更多的诗则是吟咏运河开凿之事,如韦庄《过扬州》云:“当年人未识兵戈,处处青楼夜夜歌。花发洞中春日永,月明衣上好风多。淮王去后无鸡犬,炀帝归来葬绮罗。二十四桥空寂寂,绿杨摧折旧官河。”皮日休《汴河怀古二首》云:“万艘龙舸绿丝间,载到扬州尽不还。应是天教开汴水,一千余里地无山。”“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李益《汴河曲》云:“汴水东流无限春,隋家宫阙已成尘。行人莫上长堤望,风起杨花愁杀人。”汪遵《汴河》云:“隋皇意欲泛龙舟,千里昆仑水别流。还待春风锦帆暖,柳阴相送到迷楼。”皆称述隋炀帝之事以借古讽今,希冀警醒世人。咏史怀古之作,或寄寓个人怀才不遇的感伤,或表达昔盛今衰的兴替之感,不免有今非昔比,物是人非之感。

五、忧国伤时

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唐帝国迅速走向衰败。诸多士人以恢复盛世为己任,在诗中自然流露出忠君报国、关注民生疾苦等情感。如韩愈《送汴州监军俱文珍》云:“奉使羌池静,临戎汴水安。冲天鹏翅阔,报国剑铓寒。晓日驱征骑,春风咏采兰。谁言臣子道,忠孝两全难。”白居易《茅城驿》云:“汴河无景思,秋日又凄凄。地薄桑麻瘦,村贫屋舍低。早苗多间草,浊水半和泥。最是萧条处,茅城驿向西。”但较而言之,韩愈所作偏于雄健,后者则偏于平易柔弱,均缺乏盛唐诗的浑成自然。又如姚合《送裴大夫赴亳州》云:“杭人遮道路,垂泣浙江前。谯国迎舟舰,行歌汴水边。周旋君量远,交代我才偏。寒日严旌戟,晴风出管弦。一杯诚淡薄,四坐愿留连。异政承殊泽,应为天下先。”既是送别,又在其中包含无限期望。又如其《寄汴州令狐楚相公》云:“汴水从今不复浑,秋风鼙鼓动城根。梁园台馆关东少,相府旌旗天下尊。诗好四方谁敢和,政成三郡自无冤。几时诏下归丹阙,还领千官入阁门。”则是希望令狐楚相公能承祧重任,复兴大唐。许浑《伤虞将军》云:“白首从军未有名,近将孤剑到江城。巴童戍久能番语,胡马调多解汉行。对雪夜穷黄石略,望云秋计黑山程。可怜身死家犹远,汴水东流无哭声。”则是对边城将士的讴歌与连年征战的反思与反感。总之,诗人于悲愤现实之时,无不希冀能整顿吏治,重振大唐,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六、功过得失

大唐帝国的灭亡,固然和宦官专政、藩镇割据、政治腐败、民不聊生有关,亦与运河各道为各路军阀所占,水路不通,粮食供给不足有重要联系。陈寅恪先生于其《唐代政治史述论稿》中言:“唐代自安史乱后,长安政权之得以继续维持,除文化势力外,仅恃东南八道财赋之供给,至黄巢之乱,既将赐东南区域之经济几全加破坏,复断绝汴路运河之交通,而奉长安文化为中心、仰东南财赋以存立之政治集团,遂不得不土崩瓦解,大唐帝国之形式及实质,均于是告终矣。”因此在唐代中后期,诗中出现了不少反思、总结运河开凿运行功过的作品。如白居易的《隋堤柳》云:“隋堤柳,岁久年深尽衰朽……二百年来汴河路,沙草和烟朝复暮。后王何以鉴前王,请看隋堤亡国树。”李益的《汴河曲》云:“汴水东流无限春,隋家宫阙已成尘。行人莫上长堤望,风起杨花愁杀人。”可见,唐中期诗人大多持有“开河”导致隋炀帝“丧身亡国”的态度。唐代后期,因运河作用逐渐提升,世人对运河的开凿与通航,开始有了客观的认识与评价。如许棠《汴河十二韵》云:“昔年开汴水,元应别有由。或兼通楚塞,宁独为扬州……一派注沧海,几人生白头。常期身事毕,于此泳东浮。”皮日休的《汴河怀古》(其二),更是大力赞扬隋炀帝的开河之功:“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而其《汴河铭》云:“隋之疏淇、汴,凿太行,在隋之民,不胜其害也;在唐之民,不胜其利也。今自九河外,复有淇、汴,北通涿郡之渔商,南运江都之转输,其为利也博哉!不劳一夫之荷畚,一卒之凿险,而先功巍巍,得非天假暴隋,成我大利哉!”更是明确表示隋炀帝开通汴河(运河)对隋朝是害与过,但对于唐朝来说,就是利与功。由此,唐人开始公正地对运河开凿的是非功过进行反思与评价。

汴水入淮处盱眙第一山

总之,唐人基本将运河这一主题意象囊括在各类题材的诗作中,其后各代诗人所做的仅是将其主题意象深化明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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