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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造像艺术在中国的发展

时间:2023-10-07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佛教造像在当时被人们认为是无量功德的事情。认为汉魏以来的佛像,皆由于“形制古朴,未足瞻敬”,直到戴逵的出现才有进一步的发展。以龙门石窟为代表的中国佛教造像艺术,虽然还带有浓重的印度艺术色彩,但标志着具有民族特点的中国佛教造像艺术已经出现。佛教造像走向民族化、世俗化和人性化的艺术形式,展现光华、绚丽的健美风姿,突显典型性及主题性。

佛教造像艺术在中国的发展

史籍中有关供奉金铜佛像和修塔建寺的最早记载,是汉献帝初平四年(193),由丹阳人笮融修建,此时已崇拜披锦缎衣的鎏金铜佛像。现已无从知道当时佛像的具体形象和特征,但是垂九重铜盘、周绕阁道的多层塔庙,确是结合了印度塔刹和中国建筑的风格。

考古材料上来看,汉末时,既有受佛教影响的画像石等各种作品,也有真正的佛像,如:

(1)四川乐山麻浩崖墓的享堂顾枋上有高浮雕佛像,高37厘米,厚37厘米,高肉髻,绕头有圆形项光,身披通肩袈裟,结跏趺坐,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执袍角。手法为平面凸起的阳刻,上体刀法很深,露出的手和下体衣纹都用阴线。附近风格相同的崖墓有顺帝永和、恒帝延熹纪年铭刻。

(2)四川乐山柿子湾崖墓的二尊佛像,与上述相似。

(3)四川彭山县汉代崖墓出土灰陶摇钱树座,通高21.3厘米,座上塑佛像,头上肉髻,刻阴线纵纹,右手施无畏印,左手执袍角,趺坐,着通肩袈裟,阴线衣褶,线条分明。旁立二侍者,右胁侍穿交领衣,手持物,左胁侍右手举起,座下塑双龙衔璧。

(4)内蒙古和林格尔小板申1号墓前室顶部的佛像。

(5)山东沂南画像石墓,画像中有几幅图像受佛教影响,即头部有佛光等,其制作年代推定为东汉灵帝末年至献帝初年前后。[173]

(6)山东长清孝堂山祠堂佛像。

(7)江苏连云港孔望山摩崖石刻造像中的佛像,经中国历史博物馆史树青鉴定,含有佛教内容,即头上有高肉髻,右手呈施无畏印的形状,两手放在胸前结跏趺坐,全身有凹形的身光等。也有人推断为桓灵时期的遗物。[174]

(8)河北石家庄北宋村二号汉墓出土的两尊铜像,是中国发现的最古的佛像,从此墓的年代推测,制作于后汉至魏晋时代。[175]

从这些遗物可以确认,佛教造像在东汉已经开始出现。

东晋十六国时,随着佛教的流行,造像事业也渐次兴盛。佛教造像在当时被人们认为是无量功德的事情。

此外,雕塑佛像还有“恒生大富家,尊贵无极珍”“作大名闻王”等种种的福德利益。于是,造像求功德的行为,蔚然成风。佛教寺院铸塑造像御风而起,先有荀勖造佛菩萨金像12躯于洛阳,继有道安铸襄阳檀溪寺丈六释迦金像,竺道邻铸山阴昌原寺无量寿像,竺道壹铸山阴嘉祥寺金漆千像,支慧护铸吴郡绍灵寺丈六释迦金像,均为一时名塑。(www.xing528.com)

此时的佛像,已不再是单纯模仿印度佛像,而是具有了中国样式和中国风格。晋孝武帝时,会稽山阴灵宝寺求南朝艺术家戴逵制一尊1丈6尺高的无量寿佛木雕像。戴逵积思三年,刻制成一尊完美的佛像——宽额、浓眉、长眼、垂耳、笑脸、大肚,既符合佛经教义,又体现了中华民族的审美习惯,观者无不称妙,匠人也争相仿效,从而成为佛像形体的公认定格。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五记载,戴逵“善铸佛像及雕刻,曾造无量寿木像,高丈六,并菩萨。逵以古制朴拙,至于开敬,不足动心。乃潜坐帐中,密听众议,所听褒贬,辄加详研,积思三年,刻像乃成”。认为汉魏以来的佛像,皆由于“形制古朴,未足瞻敬”,直到戴逵的出现才有进一步的发展。唐道宣在《法苑珠林》里赞叹道:“西方像制,流式中夏。虽依经镕铸,各务仿佛,名士奇匠,竞心展力,而精分密数,未有殊绝。晋世有谯国戴逵,字安道者,风清概远,肥遁旧吴。宅性居理,游心释教。且机思通赡,巧拟造化。思所以影响法相咫尺应身,乃作无量寿挟侍菩萨,研思致妙,精锐定制,潜于帷中密听众论。所闻褒贬,辄加详改。核准度于毫芒,审光色于浓淡。其和墨点采,刻形镂法,虽周人尽策之微,宋客象楮之妙,不能逾也。”

晋安帝义熙初年(405),师子国国王派使臣进贡玉佛像一尊,安帝命戴逵造佛像5躯,一同供奉南京瓦棺寺。后来这5尊佛像,和顾恺之的《维摩诘像》及师子国进贡的玉佛,共称“瓦棺寺三绝”。

戴逵在佛像雕塑上的另一大贡献是他首创了“夹纻漆像”做法,把漆工艺的技术运用到雕塑方面。戴逵之前,佛像用铜、铁铸造或用石头雕刻而成。戴逵受砖瓦工用木模造瓦的启发,先用木胎泥模造出底胎,再在泥胎外面粘上麻布数层,然后再在麻布胎上漆彩绘,干后撤去木模,这样就形成了外实里空的漆彩雕像,史称“脱胎”或“脱空造型”。这种佛像轻便,不裂缝,宜于携带转运,所以又称“行像”,因此很快在全国传开,迅速成为一种时髦和风气。唐时这一技术还随鉴真东渡传到日本

北朝时期,随着佛教的日益发展,佛像的制造也极隆盛,“庄严佛事,悉用金玉”。刘宋武帝时,铸有无量寿金像;明帝即位,铸造丈四金像及行像八部鬼神。此外,丈六、丈八铜像制造甚多,小金像也多有铸造。至齐,萧嶷、萧子良造像甚多,明帝亦铸金像千躯。梁武帝造有光宅、爱敬、同泰诸寺的丈六弥陀铜像;简文帝造有高约一二寸的千佛铸像。陈文帝时,造金铜像百万躯;宣帝更有金铜铸像2万余躯。此外还有名僧德众的数量众多的造作。在北朝,据《洛阳伽蓝记》记载,洛阳永宁寺佛殿有丈八金像1躯,等身金像10躯;平等寺门外有金像1躯,高2.8丈;长秋寺中有六牙白象负释迦。

除了兴建佛寺,铸造佛像外,大量的石窟被开凿出来,代表性的有龙门石窟云冈石窟敦煌石窟等等。石窟中的早期造像,面相丰圆,肢体肥壮,神态温静。北魏孝文帝亲政之后,大力推行汉化政策并迁都洛阳。这时的石窟造像,受到以戴逵为代表的本土化“秀骨清像”风格的影响,融合南北,出现了一种面容清癯、褒衣博带、性格爽朗、风神飘逸的新形象。以龙门石窟为代表的中国佛教造像艺术,虽然还带有浓重的印度艺术色彩,但标志着具有民族特点的中国佛教造像艺术已经出现。

隋朝时,佛像的兴造复盛。隋文帝首敕造金、银、檀香、夹柠、牙石等佛像。《续高僧传》卷一七记载,高僧智者一生造金、铜、檀、塑、画像10万余躯。可以想象,当时造像的盛况。此时期佛像的雕塑风格已渐变为纯中国式样,面貌柔和圆满,衣褶也趋于写实,流丽而妥帖,菩萨像则天衣璎珞,裙褶流畅。

唐代的雕塑艺术更臻于繁荣圆熟,如佛、菩萨、力士造像,反映了当时真实的生活及现实人间的美好形象。佛教造像走向民族化、世俗化和人性化的艺术形式,展现光华、绚丽的健美风姿,突显典型性及主题性。在形象的表现上,为面容温静、唇润颐丰、身躯健美、肌体丰腴、眉毛弯长、眼眸明澈、姿态妥帖、衣褶流丽,其风格更近于写实。唐代佛教雕塑在武则天时期达到了高潮。这一时期的龙门奉先寺,包括卢舍那佛及弟子、罗汉菩萨、天王、大力等11尊巨像。主像身高17米,群像布局严谨,手法纯熟。佛像面容贴切近人,充满慈祥,神情庄严而从容,身体则圆肥丰硕,笔意豪壮。菩萨雍容华丽,细腰斜欹,楚楚动人。天王、力士肌肉怒凸,体现了男子的健美,让人感到威严,正直、勇猛、坚毅,完全是隋唐时期现实生活中的人物写照。

唐代的菩萨造像,走向世俗化与女性化,健康有力、成熟自信,透露出“菩萨如宫娃”的审美时尚。《释氏要览》卷中记载:“宣律师云:‘造像梵相,宋齐间皆唇厚鼻隆,目长颐丰,挺然丈夫之相。自唐以来,笔工皆端严柔弱似妓女之貌,故今人夸宫娃如菩萨也。’”此处的“妓女”指古时演唱歌舞的女性艺人,“宫娃”就是宫女的意思。比喻唐代菩萨像,看起来就像是现实生活宫廷里娇贵的宫女。

在佛的袈裟上雕刻法界诸相,这种造像称为“法界人中像”。此造像形式和华严信仰有着密切的关系,以艺术的象征手法,创作出以《华严经》为题材的佛教艺术表现。旧译《六十华严·世间净眼品第一之一》说:“无尽平等妙法界,悉皆充满如来身。”新译《八十华严·世主妙严品第一之二》说:“佛身普遍诸大会,充满法界无穷尽。”法界人中像的佛身善摄一切法界图像,即是华严艺术圣境的图像表现。

佛教造像艺术的最重要和最终的目的是弘扬佛教教义,担负着形象宣传和教化功能。梁慧皎《高僧传》卷六记载:“每讲会话,聚辄罗列尊像,布置幢幡珠佩迭晖,烟华乱发,使夫升阶履闼者,莫不肃焉尽敬矣。”

造像将佛菩萨们智慧、慈悲、宁静、安详、柔和的精神体现得淋漓尽致,使观者沉浸其中。讲法时陈列佛像,以佛像庄严、慈祥、宁静的面容,展示佛陀清净法身的本色,使听法者生起一种敬仰之心,宗教情操由此而流露出来。

造像艺术随着佛教传入中国,成为人类艺术宝库中的精品,也为佛教的传播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造像艺术对于中国传统艺术有很大的影响,极大地推动了传统造像技巧和风格的发展,大大丰富了其内容体裁。现在我们所能获得的具有高度代表性的艺术作品,不论是雕刻,或是绘画,大多来自佛教。佛教学者太虚大师说:“在中国固有之美术,惟图画、音乐等,至于雕刻、塑像等则肇于佛徒,后来渐成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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