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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杂剧概况的分析介绍,明中期的杂剧创作

时间:2023-04-19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第一节明杂剧概况明初的杂剧案头化、文人化的倾向致使明初杂剧不太适合舞台演出了。弘治、嘉靖后,王九思、康海为代表的杂剧创作有了新的转机。万历前后徐渭等将明杂剧创作推向高潮。严酷的律条制度加上其他一些因素,导致了杂剧创作题材的褊狭与宫廷派剧作家的诞生。杂剧以反抗权贵的精神,揭露并嘲讽了权奸的妒贤嫉能、误国害民的罪行。

明杂剧概况的分析介绍,明中期的杂剧创作

第一节 明杂剧概况

明初的杂剧案头化、文人化的倾向致使明初杂剧不太适合舞台演出了。弘治嘉靖后,王九思、康海为代表的杂剧创作有了新的转机。万历前后徐渭等将明杂剧创作推向高潮。

一、明初朱权、朱有墩等人的杂剧创作

明代初年戒律,不许以帝王后妃、忠臣烈士、先圣先贤为题材,否则杖击一百;凡是敢于写作或收藏、传诵有亵渎帝王圣贤的剧本的,杀全家。严酷的律条制度加上其他一些因素,导致了杂剧创作题材的褊狭与宫廷派剧作家的诞生。

宫廷派剧作家是指以皇族人物朱权、朱有墩为中心的作家群,他们创作的杂剧大多为神仙道化的题材,思想上以歌功颂德、粉饰太平为主。

朱权,朱元璋第十七子,为了避祸求安,沉浸于戏曲、音乐和道家学说中。《冲漠子独步大罗天》等超出尘世的神仙剧,表明自己胸无野心,只爱吟风弄月。《卓文君私奔相如》卓文君一为丈夫守节,二不待父母之命,三不待媒妁之言,抛弃锦衣玉食,毅然与司马相如私奔,靠卖酒度日。这一剧本在程朱理学、贞节观念盛行的明初是很罕见的,其艺术水平在当时也是上乘之作。

朱有墩,朱元璋的孙子,封周宪王,与朱权为叔侄关系,但年龄相仿,爱好相同。他作杂剧三十余种,总称《诚斋乐府》,风靡一时。其中有《八仙庆寿》等10种喜庆剧,《小桃红》等10种神仙道化剧,《关云长义勇辞金》《黑旋风仗义疏财》等三国水浒戏。其主要贡献在于杂剧体制的改进,如:一折中两人轮唱,一本不限四折,兼用南北曲等。

贾仲明有《升仙梦》可以南北曲对唱;杨讷有《西游记》,共6本24出,在体制上有突破;刘东生有《娇红记》,为后来的同名传奇作了铺垫。

明初杂剧总体上思想成就不大,语言风格趋向华丽雅致,其贡献主要在体制上:突破了一人主唱的僵化格局,融南北曲于一折,以及打破一本四折的规范,这些都为后来杂剧的南曲化奠定了基础。

明代前期还产生了两部重要的戏曲文献,一是朱权的集戏曲理论、史料和曲谱为一体的《太和正音谱》;一是贾仲明的《录鬼簿续编》,是中国古代戏曲研究的必读之作。

二、明中期的杂剧创作

明中期的戏曲舞台,传奇已经取代了杂剧的主导地位。但一些短小的故事,仍有作者以杂剧的形式来写。只是在体制上,元杂剧陈规已经被打破,一种戏不一定是四折,也不一定由一人主唱,而且常有南北曲混用的。比较重要的作品,有王九思的《杜甫游春》、康海的《中山狼》、冯惟敏的《僧尼共犯》、徐渭的《四声猿》等。

王九思(1468—1551)字敬夫,号渼陂,陕西鄠县(今户县)人,弘治九年(1496年)进士,翰林院庶吉士,“前七子”之一。后被株连于刘瑾案,列名阉党,屡遭贬斥。《杜甫游春》又名《曲江春》,题材灵感来自于杜甫《丽人行》,写杜甫春游长安城郊,见村郭萧条,宫室荒芜。而李林甫、杨国忠等权奸却曲江游宴,荒淫奢侈,骄纵跋扈。杂剧以反抗权贵的精神,揭露并嘲讽了权奸的妒贤嫉能、误国害民的罪行。借古讽今以抒身世之慨的意图是明白可见的。

康海(1475—1540)字德涵,号对山,陕西武功人。弘治十五年(公元1502年)状元,授翰林院修撰。因才入仕同列“前七子”。与刘瑾同籍,被牵连免官。《明史》康海本传:户部主事李梦阳代他人拟奏章,弹劾刘瑾,被下狱置于死地。李求康海为说情得免。因其恃才傲物,得罪馆阁诸公,后刘瑾事败,康、王被坐刘党,时李梦阳正得势,却不理康海请求,康作《中山狼》杂剧讽之。

康海《中山狼》取材于马中锡《中山狼传》,谨守元杂剧体制,全剧四折,题目:东郭先生误救中山狼;正名:杖藜老子智杀负心兽。正末扮东郭先生,唱北曲四大套。剧作借题发挥,批判了一切负恩行为,进而揭露那“负亲的”、“负师的”、“负朋友的”、“负亲戚的”等一切忘恩背义之徒的丑恶灵魂。剧本充满了辛辣的讽刺特征,狼前面的摇尾乞怜与后面的凶相毕露都得以鲜明的表现。此剧最后写东郭先生被一位老人所救,仍心怀“仁慈”,想放恶狼逃生,被老人讥斥,“你看世上那些负恩的,却不个个都是中山狼么?”“那世上负恩的好不多也!那负君的,受了朝廷大俸大禄,不干一点儿事,使着他的奸邪贪佞,误国殃民,把铁桶般的江山败坏的不可收拾”,流露出很深的愤世嫉俗情绪。

这种寓言剧题材新颖,并具有较深刻的社会意义。同样题材,当时还有王九思的单折杂剧,可见时人对于世道人心的险恶,颇有同感。

冯惟敏(1511—约1580年)字汝行,号海浮,山东临朐人,明代著名的散曲家。以举人授涞水知县,升至保定通判。杂剧《僧尼共犯》写和尚明进与尼姑惠朗苟合,被邻人捉至官司,审理此案的钤辖司吴守常比较开明,将二人打了一顿板子,断令还俗成亲,并说:“杖断还俗,是法当如此;成就二人,是情有可矜。情法两尽,便是俺为官的大阴骘也!”冯氏为人好戏谑,他让明进和惠朗挨一顿打再欢欢喜喜结为夫妻,算是于情于法都有了交代,肯定了情欲的不可抑制。剧中曲词说:“都一般成人长大,俺也是爷生娘养好根芽,又不是不通人性,止不过自幼出家。一会价把不住春心垂玉筯,一会价盼不成配偶咬银牙。正讽经数声叹息,刚顶礼几度嗟呀。”对禁欲戒律所造成的人性痛苦表示了同情。

三、徐渭与《四声猿》

徐渭,字文长,号天池生、青藤道士,田水月等,山阴人,晚期杰出的文学艺术家,在书画、诗文、戏曲、军事领域均有很深造诣,且能独树一帜,诗、书、文、画无不精绝。书、诗为后代袁宏道激赏为“强心铁骨”“与夫一种磊块不平之气,字画之中,宛宛可见”,“苍劲中姿媚跃出”;“胸中又有一段不可磨灭之气,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故其为诗,如嗔如笑,如水鸣峡,如种出土,如寡妇之夜哭,羁人之寒起。当其放意,平畴千里;偶尔幽峭,鬼语秋坟”。绘画“皆超逸有致”,是中国绘画史上的精品。在抗击倭寇中,他参与机宜,料敌如神,出奇制胜,显示了武略才能。(www.xing528.com)

他怀才不遇、蔑弃礼法,作狂傲世,“愤激无聊,放言高论,不复问古人法度为何物”,不惜以生命与世俗相抗衡,怪异的性格为世不容,注定了他坎坷悲剧的命运,一生备受冷落,生前虽有文集刊行,但鲜为人知。

所作《南词叙录》是我国古代惟一一部研究南戏的专著,论述南戏的源流发展、风格特色、声律音韵等,也有对作家、作品的评论,术语、方言的考释。《南词叙录》是现存最早和最重要的关于南戏的文献性和概论性著作。全书分为两大部分:一是“叙”,阐述了徐氏的南戏理论;二是“录”,著录了宋至明初的南戏剧目。

第一则总论概括论述南戏之源起和演变。第二至十二则则为音律论,主要为探讨南北曲的音律变化、长短,尤其是南九宫、腔调的运用问题。第十三至十七则是语言论为主,徐渭于此分析出曲家如何运用本色语。第十八至二十一则是对前人名家的批评;余下五则从演唱角度,补充运腔用调的问题,可视为音律论的外篇。

杂剧《四声猿》共十出,敷衍四个故事,这是徐渭独创的体制。清李调元:《四声猿》“取杜诗‘听猿实下三声泪’而名也。”

《狂鼓史渔阳三弄》一折

《玉禅师翠乡一梦》二折

《雌木兰替父从军》二折

《女状元辞凰得凤》五折

《狂鼓史渔阳三弄》以历史祢衡骂座的故事为素材,但把剧情改为曹操死后,在阴司由祢衡对着他的亡魂重演当日骂座的情景,因此可以直骂到曹操临终时“分香卖履”之事,更为痛快淋漓。“骂曹”的内容,看起来不外乎历史记载和故事传说中曹操的狠毒伪善、狡诈奸险、草菅人命等罪恶,但对徐渭来说,剧中的曹操实际象征着使他产生“英雄失路托足无门之悲”的现实社会中的权贵官宦。作者通过祢衡之口,宣泄由巨大的压迫所带来的精神痛苦和愤懑不平之气,表现出惊世骇俗、桀骜不驯的倔强个性。其感人之处,是那种恣狂的个性和烈火般的激情。该剧在当时受到许多文人的喜爱和高度评价,明祁彪佳说:“此千古快谈,吾不知其何以入妙,第觉纸上渊渊有金石声”。有“怒龙挟雨”、“冷水浇背”之妙。

《玉禅师翠乡一梦》写高僧玉通苦修数十年难成正果,却在一夕之间就被妓女红莲破了色戒,他的后身化为柳翠,沦落风尘,却一经点明,立时顿悟成佛。剧中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道理:用禁欲的手段,绝不可能达到道德完善,而且这种戒律脆弱不堪一击;倒是经历过人世的沉沦,反而能领悟人生的真谛。所以高僧不能成佛,妓女却能成佛。虽然说的是禅宗哲理,实际上具有很强烈的世俗性。玉通破戒以后同红莲的一段对话,红莲作为情欲的象征力量,表现得恣悍泼辣,而玉通的自我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十分可怜。这里写出了禁欲主义的虚伪和困窘。

《雌木兰替父从军》和《女状元辞凰得凤》歌颂了武能定国文能安邦的两个巾帼英雄,思想锋芒更为尖锐。木兰女扮男装代父从军,驰骋疆场;黄崇嘏女扮男装考取状元,为官精干。“裙钗伴,立地撑天,说什么男子汉”,“世间好事属何人,不在男儿在女子”,对男尊女卑的正统思想提出针锋相对的挑战。剧中写木兰从军,只为了怜惜老父;崇嘏赴考,不过是不肯受穷,全出于平常的人情。这些地方,都显示了作者“不受儒缚”的性格。

《四声猿》中有不少戏谑的成分,如《女状元》中对科举制度的调侃讥笑,《翠乡梦》中对佛祖的嘲戏、对法僧的讽刺,等等。在“彼巾帼而事人者”的“头巾气”弥漫于文学的时代,戏谑也会被看作是罪愆;随着某些神圣观念遭到破坏、日常生活情感受到重视,文学戏谑的成分也不断地增加,徐渭《东方朔窃桃图赞》甚至宣称“道在戏谑”。徐渭《四声猿》中大胆泼辣的戏谑标志着彻底摆脱封建说教的迂腐,闪耀着新的思想光彩。

徐渭精通声律,不为格律派固执之见所束缚。《四声猿》长短无定制,所用曲调,有时为北曲大套,有时为南北兼用,还采用《鹧鸪》等民间小调,在形式上也表现出不受陈规束缚的革新精神。

王骥德《曲律》称《四声猿》“天地间一种奇绝文字”,“瑰伟浓郁,超迈绝尘”。

汤显祖称“《四声猿》乃词坛飞将……安得生致文长,自拔其舌”。

吕天成《曲品》:“徐山人玩世诗仙,惊群酒侠。所著《四声猿》,佳境自足擅长,妙词每令击节。”

袁宏道说《四声猿》“意气豪达”,“与近时书生所演传奇绝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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