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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医学史话:兰茂与滇南本草的开创性贡献

时间:2023-08-10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明代,著名的医学著作有兰茂的《滇南本草》,此书是昆明历史上保存至今最早、价值最大的中草药专著。由于著有《滇南本草》,兰茂成为昆明籍中第一位有专著流传下来的科学家,为昆明科学技术史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兰茂和《滇南本草》《滇南本草》在昆明民间辗转传抄,书的内容由于后代不断完善,有重要的医药学价值,一直被“滇中奉为至宝”,在昆明中医界颇受推崇。云南白药的制配成功,也是这一时期昆明医药学成就的突出代表。

昆明医学史话:兰茂与滇南本草的开创性贡献

KUNMING YIXUE SHIHUA

宋元时期,昆明中原地区有频繁而广泛的药物学交流,内地的医药书籍和药物大量输入昆明,昆明的药材也大量运到了中原地区。

中原地区对昆明的药物有了更多的了解。北宋国家药典《政和证类本草》中,记载的昆明药物达20多种,有扁青、金屑、银屑、理石、青琅玕、升麻、木香、独自草、牛扁、琥珀、蘖木、莎木、莽草、杉材、榧实、木鳖子、犀角、贝子、海松子等药物。这些药都是作为中草药,被中原的医家所采用,表明昆明与中原地区药物交流达到很广泛的程度。到元代,太医院还专门遣使来昆明取药材。

元代,云南设立了惠民药局,官给钞本,以利息备药物,这是有记载的云南第一个官方医疗机构。马可·波罗也提到,云南的押赤(今昆明)等地区很少有医生,有病就找巫师作法,反映了大理国晚期至元初,云南各族对巫师还很迷信,影响了当地医药学的发展。

明代,著名的医学著作有兰茂的《滇南本草》,此书是昆明历史上保存至今最早、价值最大的中草药专著。

兰茂(1397~1470年),字廷秀,昆明嵩明人,一生布衣,在医学、音韵学文学方面都有广博的知识和造诣。他流传至今的著作还有《韵略易通》《医门揽要》《玄壶集》《信天风月通玄记》和170多首诗作。由于著有《滇南本草》,兰茂成为昆明籍中第一位有专著流传下来的科学家,为昆明科学技术史做出了开创性的贡献。

《滇南本草》共3卷,收药500多种,主要有植物动物两类药物,其中有300多是少数民族的药物,比如有彝族白族等的惯用药。其书出版的年代不详,但早于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既是昆明第一部药物学著作,也是中国第一部地方专著,对地方本土医药研究具有宝贵的价值。许多常见的中医药,如川草乌、川牛膝、贝母都始载于《滇南本草》。每种药列出了名称、用途、性味、功能,有附方和附案,有些还有形态的简要描述及附图,有的药物则记有在昆明,例如,“法罗海,产东川;金线鱼,滇中有名,出昆池中,多生石洞有水处,晋宁多有之”等,全书行文简要而切实。可以说,此书对昆明各地的药物做了空前的发掘和整理。

兰茂和《滇南本草》

《滇南本草》在昆明民间辗转传抄,书的内容由于后代不断完善,有重要的医药学价值,一直被“滇中奉为至宝”,在昆明中医界颇受推崇。直到今天,其地位亦确立不移。从这个角度看,兰茂应是昆明历史上对后世影响最大的科学家之一。现代著名植物学家吴征镒曾为《滇南本草》中提及的植物做了详细的分类和审定。

兰茂另编有《医门揽要》二卷,上卷为“四诊总论”,论望、闻、问、切四诊及脉法,使用了浅显的文笔,但说理清晰明透;下卷列内外科诸病症及附方,内容多本于《金匮要略》,但也结合昆明实际,简要论述了治疗常见疾病的原则和具体药方。论者认为,其所举各种例子特别与昆明的地方气候及多发病相符。兰茂说:“切不可心矢大利,而浪救病之思。”充分反映了他的高尚医德。

云南人很早就发现了三七的止血的药性,三七,又名南国神草,是一味珍贵药材,和人参同属于一个科。古时三七大部分是从平坝经过蒙自、昆明中转后卖到中原,还有一部分从平坝进入两广卖到中原,或经马关通过越南河内进入东南亚各国。所以昆明很多经销三七的商号药店,也有一些研究并使用三七的医生和药房。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说:“三七主治止血、散血、定痛。金刃箭伤、跌扑杖疮、血出不止者,嚼料烂涂,或为末掺之,其血即止。亦主吐血、衄血、下血、血痢、妇女血崩、产后出血、无名痈肿、虎咬虫伤诸病。南人军中用为金疮要药,有奇功。”并将三七称作“金不换”,说明三七有非常好的散瘀止血、消肿定痛的功效,主治各种出血症候及跌打损伤、刀枪箭伤、虎咬虫伤、瘀滞肿痛等。清朝药学著作《本草纲目拾遗》这样描述:“人参补气第一,三七补血第一,皆为中药中之最珍贵者。”

乾隆年间以后,昆明医药界名医辈出,往往世代相袭、享有盛名,中医中的家族链人才出现了,昆明各中医学流派开始产生。

姚方奇是乾隆末年的人,为昆明著名中医师,其子姚时安继承父业,临床治病,常有奇效。著有《医易汇参》,其孙有姚文藻、姚文彬、姚文清,都精于医术,其中姚文藻著有《疮症经验录》,姚文清以救危济贫为己任,光绪年间为救鼠疫病人,不幸被传染而病亡。

李裕采是乾隆年间的名医,在昆明顺城街行医,其子李善业,其孙李钦安,重孙李明昌,曾孙李杏坛、李继昌均为清代和近现代昆明的著名中医师。在民间救死扶伤、拯济危厄,深受人们信任。

康敬斋是乾隆年间在昆明行医的儿科专家,他的儿科医术传其子康万和,万和又传子康崇德、康崇仁,崇德传子康月轩,月轩传子康诚之,均为昆明著名的儿科医师。

清代昆明地区出现了众多的医学著作,主要有曹鸿举注释的《瘟疫论》《瘟疫条辨》,钱懋林的《瘟疫集要》《脉诀指南》,姚时安的《医易汇参》,段觐恩的《医学诀要》,方有山的《瘟疫书》,李裕采的《诊家正眼》《通微脉诀》,彭超然的《鼠疫说》,陈雍的《医学正旨测要》等。

云南白药宣传单

20世纪初,西医开始传入昆明,也是科技史上影响深远的大事。云南白药的制配成功,也是这一时期昆明医药学成就的突出代表。1925年民间医药学家曲焕章(1882~1938年)成立了曲焕章药房,正式在昆明等地销售万应百宝丹。云南白药系采用云南三七等中药材作为原料,形成特殊的配方,对跌打、止血、镇痛、消炎等症有特效,是一种可外涂和内服两用的神奇药物。另外,曲焕章还制作了撑骨散、虎力散等新药,从这一角度看,他确实是中国杰出的民间医药学家。抗日战争爆发后,曲焕章捐献了数以万计的万应百宝丹给前方战士,治愈了很多伤员,云南白药也因此在全中国一举成名,蒋介石曾赠“功效十全”的匾额。至今,云南白药已成为云南最具有代表性的传统医药产品,不仅在医药学界有极高的声誉,而且在国内外民众中也有广泛的信誉和影响。

陈子贞(1876~1928年)为晚清昆明一代中医名家、教育家。光绪三十年(1904年),陈子贞执教于云南医学堂,培养了大量的医学人才,被誉为“三迤名医,皆出其门”,其中有缪嘉熙、林厚甫等名医。(www.xing528.com)

福林堂

咸丰七年(1857年),福林堂在昆明光华街创立,创始人李玉卿,祖籍湖北黄冈,随父李德来到昆明。福林堂制售的成药共有80多种,大多是配伍精当的处方,因选料认真,药力实在,逐渐形成了颇具特色的传统成药,其中最负盛名的有回生再造丸、益肾烧腰散、黑锡丹、济世仙丹、加味银翘散等。以后福林堂在昆明地区影响很大,至今盛名不衰,其配制的一些中成药已成为民间家常必备之药。民国时期,传说龙云、卢汉等云南军政首脑的冬令进补之药,也多是到福林堂采买。

20世纪初,西医开始传入了昆明、昭通和大理地区。1901年,法国领事署在昆明创办了第一所西医医院,先称为“大法施医院”,后改名为“法国医院”(滇越铁路医院,今昆明市妇幼保健院),两年后又设立“大法施医院附属学校”,招收中国学生,这是昆明最早的西医医院及西医学校。随着教会医院在昆明的大量出现,西医很快传遍了昆明各地区。

1909年,云南总督锡良编练新军,每日操练,当时伤病官兵众多,遂于昆明东寺街创建云南陆军医院(原址在今东寺街),由广东籍医师陈子华出任首任院长,这是清朝官方在昆明创办的第一所西医医院。

昆明本地医学以中医为主,昆明、大理和建水等地出现了很多中医名家,对中医在昆明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民族医学在少数民族地区也较为流行。西医院在昆明纷纷建立起来,形成了中西医并存的态势。

民国时期,昆明地区有四大名中医之说,他们是吴佩衡、李继昌、姚贞白和戴丽三,其中后三位出生于昆明著名的医学世家。他们在中医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并都有著述行于世,其医术在昆明有很大的影响,特别在昆明地区,可谓家喻户晓。

吴佩衡(1888~1971年)于1921年以后到昆明行医,擅长中医内科妇科、儿科。1939年被推选为省、市中医师公会理事长,1945年创办《国医周刊》杂志,以促进医学交流。1945~1950年,创办云南第一所中医学校——云南省私立中医药专科学校,任校长一职。吴佩衡作为火神派的重要传人,以其鲜明的用药风格活跃于医界,形成了别具一格的吴氏学术流派,曾谓:“用药如用兵,药不胜病,犹兵不胜敌,能否胜敌,应视善不善用兵而定。”他善用附子,有“吴附子”之誉。他对《伤寒杂病论》有深入的研究,撰有《麻疹发微》《吴佩衡医案》等中医学著作。

李继昌(1879~1982年),字文祯,生于昆明,清代名中医李裕采的曾孙,昆明人称“李三先生”。李继昌于1907年入法国医院附属医学专科学校学习西医,积极汲取现代医学的诊断技术和医疗理论,成为昆明中西医结合的先驱之一。他擅长内科,兼攻妇科和儿科,所撰《伤寒衣钵》一书,汇集历代关于《伤寒论》的数十种注释,1978年整理出版了《李继昌医案》。

姚贞白(1910~1979年),云南昆明人,是清代名医姚方奇的第五代传人,云南“姚派”的代表性人物。1940~1948年任昆明市中医师公会负责人,滇、黔考试署中医师考评处处长。他擅长妇科,曾授徒40余人,创拟“姚氏资生丸”“姚氏生精散”“首乌延寿丹”等验方,有《巽园医话》《姚贞白医案》等著作传世。

戴丽三(1901~1968年),字曦,号徐生,昆明人,晚清昆明著名中医家戴显臣之子。主要著作《戴丽三医疗经验选》,该书精选了他40多年的部分学术研究成果和经验,包括内科、妇科、儿科、外科医案及疑难重症,体现了他承张仲景学说而能推陈出新的学术特点。另有《阴阳互引之研究》《伤寒论的科学性》《诊断篇》等论著。

民国时期,昆明著名中医还有黄良臣(1892~1960年),出身中医世家,精于内外科,尤长外科跌打、正骨。他医术高明,行医数十载,特别重视医德,对底层社会农民、挑夫、人力车夫等来求诊者,往往不计报酬医治,为滇中人士所敬重,至今其事迹在民众中仍广为流传。

建水名医苏采臣(1906~1973年),以骨科闻名于省内外,20世纪40年代,在昆明开办了云南日月大药房,抗日战争时期向八路军赠送其研制的白仙丹、保险子黑膏药等,朱德总司令曾亲函致谢。

民国以后,更为重要的事件是西医医院相继在昆明和各州县建立,从此形成了中西医并存的状态,一直影响至今,西医的人才队伍也随之发展了起来。

1912年,法国人在巡津街购买了一幢法式建筑,成立了一所西医医院,1931年门诊大楼建成称为“甘美医院”,主要为外国人、云南党政军及社会上层人物服务。1914年,云南省警察厅在昆明南城脚将破败的关帝庙稍加修葺后,设立为警察医院,内设中医、西医。之后改名为“宏济医院”。1922年2月,昆明警察厅厅长朱德提议扩充该医院并对社会开放,遂成为昆明最早的公立医院。同年,昆明市政公所成立,“宏济医院”划归市政公所管辖,改称“市立医院”。

抗日战争时期,又建立了省立昆华医院、省立仁民医院、白龙潭医院、普坪村郊外医院和昆明卫生事务所等,还有美国人办的长老会医院,英国人办的惠滇医院。

与建立医院的同时,西医的专业队伍得到了迅速的发展。留学日本、英国、德国、法国、美国,以及上海、广州等地的医学毕业生纷纷来昆明行医,人数达上百人。到1945年,昆明市的西医从业人员达227人,应元岳、徐彪南、魏劼沉、孙建毅、魏述征等国内知名专家,民国时期都在昆明工作过。1920年成立云南军医学校,1937年昆明大学增设医学院,开始了云南的高等医学教育工作。

1939年中央防疫处迁到昆明高峣村,也创造了中国生物制品史上的第一个辉煌期。在著名的细菌学家、病毒学家、中央防疫处处长汤飞凡领导下,开展对伤寒、霍乱肺炎、脑膜炎、猩红热等细菌学方面的研究,并与留美归国在昆华医院血库工作的樊庆笙合作,于1944年9月分离出中国第一株青霉素,并自力更生制出第一批5万单位/瓶的盘尼西林,成为世界上能率先制造盘尼西林的七个国家之一;此外,还研制出中国第一个斑疹伤寒疫苗,分离出黄疸型钩端螺旋体,查明了在盟军中流行的恙虫病,在国际上打响了NEPB(中央防疫处英文缩写)的牌子。昆明中央防疫处培养了大量人才,很多后来成为新中国生物制品行业的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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